第12章 他不是你爸！
我一脸焦急地冲进大门的时候，注意到沈晚晚吓得缩成一团，躲在院子的花坛之上。
我冲过去："怎样了？它们又赶了回来了吗？"
沈晚晚一把抱住我，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院子角落：
"老鼠，那边有一只好大的老鼠，好可怕！"
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被这软糯的女人手抱着，除了我妈，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女性。
身体里的细胞开始躁动。
复又想起此物女人姓沈，我一把将她推开。
"别给我来这套，走了！就算大恶鬼来了，我也不会赶了回来了！"
说着，我扭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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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沈晚晚轻柔的声音："我有东西送给你，可保你平安。"
我回头注视着她。
入目的是她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绳子的一端，挂着一人小小的金珠子。
那红绳倒没什么，那金珠子却是得了我的心意。
这会子正是缺财物的时候。
"给我？"
"嗯！"沈晚晚重重得点头，"给你！"
我咧着嘴笑着上前，接过沈晚晚手里的红绳，用心端详着。
又用牙咬了咬那金珠子，珠子上留下我浅浅的牙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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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注意到，却也没在意，继续说：
"这红绳，是我爸留给我的，说能辟邪。"
我笑道："这玩意儿辟邪？你逗我呢？你们道士一门，辟邪的工具多了去了，何来这种玩意儿？"
我还要说话，沈晚晚继续开口，"你身上没有命案，我明白。"
沈晚晚憋红了脸："反正，你收了我的东西，就要带我一起走。"
这句话说出来，我倒是觉得奇怪："你又没看见，哪儿来的自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看见了，那天夜里，我跟师父就在旁边，我们什么都看见了。"
我的笑容骤然消失，冷冷得盯着沈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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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看见了？！下大雨那天夜里，我妈被掏了心脏的那天夜里，你们就在？"
沈晚晚似乎不心领神会我何故骤然生气。
她一步步得向后退去：
"我......那天晚上，你被恶鬼附身，因此，你做的那些事情，其实都不是出自你的本心，况且......"
我冷笑一声："况且甚么？"
沈晚晚怯生生得垂下眼帘："而且，那恶鬼之所以找上你，也是有原因的，具体是何故，我师父说，只有我才能解的开。"
我觉着这妮子说话，越听越是离谱。
"那你可明白，我妈是谁杀的？"这才是我最想明白的事。
沈晚晚一下子被问住，她眼神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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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能很清楚得看出，我妈的死，她是知道答案的。
我步步紧逼，一贯把她逼到墙角，两只手撑在墙面上，将她环在中间。
我低下头，近距离注视着她。
我想，这时候的自己，应该看上去比那恶鬼还要可怕。
沈晚晚犹豫着，身体早已开始发抖，但还是不敢说出来。
"说！"我厉声喊道。
沈晚晚的身体随着我的嗓音剧烈地颤抖着：
"我师父说......说让我不要告诉你.....怕你.....怕你生气......."
我仰起头，哄笑冰冷："告诉我，我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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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打在沈晚晚背后的墙上，指根骨生疼，但我忍着。
沈晚晚抬起头，跟我四目相对，我注意到她眼眸中的泪水，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表情倔强："我说出来的话，你以后要带着我，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我，就算你跟你老婆睡觉，也要带着我。"
这甚么鬼逻辑.....
我手指钳住她娇弱的下巴，挑着眉毛："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是敢撒谎......"
话没说完，沈晚晚直接大声说道："是你爸！"
我呆住了："你说.....是谁？"
"你爸，是你爸，因为他害怕你，只是又不敢对你动手，
所以，他想用你妈的死嫁祸到你身上，这样，村里的人就会跟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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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全村的人就会想要除掉你。"
我头嗡了一声，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
沈晚夜里前扶住我："你爸跑了，他还活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甩开沈晚晚的手："你胡说！我爸就算再浑蛋，也不可能......"
说着话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底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的确，那天晚上之后，我爸就不见了。
见鬼的那天夜里，我见到了我爷，但始终没有见过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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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
我狂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到底是没人爱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从我奶让我爸把我妈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或许他的心就早已开始动摇了吧。
只是我跟我妈还以为我爸会继续守护我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怪.....那天我妈被两个大汉压倒在地面上的时候，我爸都没有一点反应。
难怪.....那傀儡纸人道士出现的时候，我奶和我爷一点都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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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爸从我生日的前一天就跑出去找人要拾掇我。
那天，是怎么走出家门的，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那小妮子一贯在我耳边说着什么，直到后来，我一直都没有想起来。
或许不重要了。
后来，我跟着小妮子离开我们村，来到巴诺市。
因我没有文凭，没有学历，因此，我隐藏了身份，穿梭在巴诺的大街小巷送外卖。
就算风雨交加，就算因迟到而被客人责骂，我都无所谓。
毕竟在这里，他们不怕我，也没有人真的想要伤害我。
在他们的眼里，我该跟蝼蚁一样卑微吧，没有人会把我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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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晚晚？
是的，后来的两年里，她一贯跟在我身侧。
日间我在家睡觉，她就在出租屋里打扫卫生，打打坐，念念经什么的。
具体念的什么经文我一点都不想了解。
我甚至分不清道士和尼姑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
夜里，等沈晚晚睡觉了，我就出去跑外卖。
因为夜里送外卖，能赚到的钱比白天更多。
没办法，现在我算是半个有家的人了，一人赚钱两个人花。
但奇怪的是，自从我戴上了沈晚晚送给我的红绳，真的就没有再见到过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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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也落得自在，全当家里供了个活的护身符。
既然供了护身符，香火，都是要吃一些的。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能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却没联想到，关于十八岁的诅咒，再次降临在我的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这一次，是沈晚晚的十八岁生日......
那天晚上，我早早赶了回来给沈晚晚过生日，这两年，我们早已开始亲近起来，就像是亲兄妹一样。
因此，只要赚了钱，我都会花些心思给她买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
沈晚晚也开始不再穿道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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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沈晚晚又张开了，如花似玉的好看。
十二点一过，我跟沈晚晚一起吹灭了她十八岁的蛋糕蜡烛。
正当我们准备唱生日歌的时候，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跫音。
嗓音就停在我们出租屋的门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吓得一机灵。
反而是沈晚晚将我护在身后："别怕，我保护你！"
说着，她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金色的符咒。
我差点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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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小妮子是个假把式，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门被敲响，粗暴而令人觉着惶恐不安。
下一秒，我听见了消失两年的我爸的声音。
"大方，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我刚要起身去开门，这个浑蛋，杀了我妈，又消失了三年，谁明白现在出现是想干什么！
沈晚晚伸手拦住我，她指着摆在供桌面上的黄金罗盘。
罗盘上，指针乱跳，找不到方向一样。
"别慌，门外的人不对劲，他不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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