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引火上身
我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
不是梦，我仓皇后退。
女警见状，推开沈晚晚，径直走到我面前，审视的眼神盯着我：
"你看见了？"
背后的沈晚晚不干了，她冲上前，推开女警：
"你什么意思？怀疑彼人的死跟我大方哥哥有关不成？"
这傻丫头，真是什么不该提提甚么。
之后，我和晚晚跟着女警来到隔壁邻居家。
走在过道，脑海中彼梦不断闪现，黑暗与光明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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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摇着头，想要将脑海中的惶恐不安甩掉。
沈晚晚挽着我的手："大方哥哥，别怕，不是咱做的事，就没甚么好怕的。"
我点点头，推开沈晚晚的手。
关于她刚才撒的谎，我还没来得及问。
就像我梦里的一样，眼下的沈晚晚是不是真的她，我都不敢确认。
大门处已经聚满了人。
我看到警察将人群围住，不令人过分靠近。
这是我昨天来过的地方，是这家。
客厅里，躺在地面上的死者睁着眼睛，一头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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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心脏.......
我倒吸一口气，几乎站不住。
被沈晚晚扶住胳膊："大方哥哥，你怎么了？"
身旁的女警眯着眼睛注视着我。
我承认，在任何人看来，我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女警盯上我是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我被女警带回了警察局，说是调查。
其实是把我关了整整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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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就一直在警察局里闹，说他们无故抓人，没有证据。
我头很晕。
现实与梦境到底是怎样穿插在一起的，我不明白......
我畏惧警察查出邻居家有我的指纹。
女警再度推开关着我的那间审讯室的门时，我双眼失神。
"你能走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霍然起身身："什么？"
女警双手撑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怎么？还有甚么没交代的？"
我躲避着女警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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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双目挺好看的，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黑色的瞳孔。
但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我慌忙摇头："不是不是，配合警察同志是我们公民应尽的责任。"
女警点点头，直起身子。
我刚步出几步。
女警在后面叫住我："韩大方。"
我觉着自己的腿都在发抖，回头望着女警："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那女警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最后，跟我面对面站着。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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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闻到了她头发上散发的洗发水的味道。
很好闻。
下意识里，我脑子里竟然在想，这洗发水什么牌子，回头给晚晚也买一瓶。
女警对我举起手："移动电话。"
"啊？"我吓一跳，以为她还要查我。
慌乱中掏移动电话的时候，还不小心将移动电话掉落在地上。
我一边道歉，同时将手机恭恭敬敬得交给警察。
女警冷着脸，在我手机上记下自己的电话，再拨给自己。
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我的魂儿都快要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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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普通老百姓，谁能想到会进这种地方。
我一贯觉得，这地方进去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
女警将移动电话还给我："韩大方，我记住你了，以后有任何事，及时打给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嗳，好。"我弓着身子点头。
心里却在想着，打个鬼啊，谁没事儿给警察打电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可以走了吗？"我怯生生得问道。
女警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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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在局子里，要不是对面这个女人穿着警服。
我甚至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看上我了。
几秒钟后，女警才对我挥扬手："走吧，但愿之后不会再见到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暗想，求之不得。
乱着脚步出来的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见沈晚晚的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她头发乱糟糟的，明显一夜没睡。
我不觉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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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哥哥......"沈晚晚哭成了泪人儿，扑倒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走吧，咱们回家。"
转身离去前，我总觉着背后有人好像在盯着我。
回头，便注意到刚刚那个女警，正一脸严肃得注视着我和沈晚晚。
我赶紧回过头，假装没有看到她。
到了家，我安顿沈晚晚睡下，开始思考前天夜里到底发生了甚么。
客厅里，残缺的蛋糕已经有些发臭。
地面上的红布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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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微地摸了摸桌子边缘。
在我的记忆里，我想起那天夜里，我注意到另一人我在吃蛋糕的时候，将奶油抹在了木桌子的下方。
我整个人趴在地面上，看着桌子的底部。
白色的奶油已经发硬，贴在满是木屑的劣质桌底。
我伸出颤巍巍的手摸向那片奶油。
学着自己记忆里的样子。
那手指的纹路，果然跟我的手指纹路完全融合。
我跌坐在地面上。
"怎样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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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着，明明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但却毫无困意。
不行，我还得回去看看！
我爬起身，开门出去。
死者就住在我隔壁，距离不远，我恍恍惚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警察们早已撤离。
大门上贴着封条，还有黄色的警戒线将现场包围起来。
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掀开警戒线，我小心翼翼地撕开贴在门上的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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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内推开。
明明是白天，隔壁犯罪现场却一片漆黑。
窗帘是拉上的。
一股寒气侵袭而来，我站在门口，就觉着全身发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上，还留着黄毛尸体的轮廓。
白色的圈子将他最后的造型勾勒出来。
我犹记得，他临死前低头看着我的手，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直直地倒下去的瞬间，我看到他目光投向我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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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喃喃，好像在说着什么。
只是我完全没有听清。
那时候的我，被恶鬼控制，早已不再是我。
此刻，我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手，贴着我的衣服。
后背一阵冰凉。
我猛地转回头，惊慌失措。
大门处没有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来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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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紧绷，嗓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
听起来，好像离我很近，几乎就在我的耳边。
只是，我没有注意到任何人。
耳边，有人在吹气，全身鸡皮疙瘩。
"你来看我了......我很愉悦......"
嗓音再次传来，伴随着真正诡异的哄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在原地打转，仍没注意到任何人影。
"谁？是谁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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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大门处，正对着窗口的位置，放着一人更衣镜。
透过窗口照射进来的光，打在更衣镜上。
镜子里，我注意到了自己的身影。
而，就在我的身前。
没有心脏的黄毛正咧着嘴注视着我笑，一口黄牙，满嘴是血。
心口的血水染红了他的衣服。
一如他临死前的样子。
黄毛的鼻子，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此刻，他也正通过镜子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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