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个人
一注意到宋玳对我笑，我就似乎满心对她有愧疚一样。
我抬手一挥，将手中的铁铲扎进泥土之中。
小时候，我也是做过众多农活儿的。
那时候，经常跟着我妈下地，给我妈端茶倒水。
我妈干不动的时候，我干完自己的活儿，就会去帮我妈。
那时候，即使在家里受了气，但每天都很幸福。
手底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
很快，我就感觉到有硬物在我的铁铲之下。
"发现了！"我大声说道，手上的力道也随之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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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还有甚么发现吗？"苏梦瑶有些警惕地追问道。
自从上次被宋玳攻击之后，她在调查这起案子的时候，都谨慎了不少。
我仰头注视着坐在围墙上的宋玳："有，但是没事，你们不要惊扰到别人就好。"
苏梦瑶听得懂我说的这些话。
但是，她身后的众多刑警是不相信这些的。
甚至，他们对我的存在都嗤之以鼻。
我也不在乎，无所谓，反正以后就算见面也不算不上朋友。
苏梦瑶率先上前，推开我，用手指轻微地地将覆盖在尸体上的黄土拨开。
恶臭味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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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闻到了。
直到慢慢将尸体大面积地裸露出来，众人才注意到。
这个地方所埋的，并不是人的尸体，而是一直身上爬满蛆虫，几乎早已被吃空了的金毛。
"狗？怎样会是一条狗？"有人说。
苏梦瑶望着我："这就是日间出现的那条狗吧。"
"应该是，它终于可以回到主人身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暗中，我注意到那只金毛狗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狗嘴上扬，对我叫了两声，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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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如此，也算是报答了白天它救我的恩情。
第二天一早，我和苏梦瑶一起上门，再次找到丢狗的老太太家。
老太太见到狗尸体，哭得声嘶力竭。
她抱着已经腐烂的尸体，双手颤抖着。
半晌后，我走到老太太面前，蹲身下去：
"姨，现在能说真话了吗？"
我直截了当地追问道。
老太太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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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瑶见老太太依然在犹豫，她掏出警察证件，举到老太太的面前。
"您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者，倘若愿意的话，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天，老太太终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了我们。
这条金毛，名字叫豆豆，是当苍老太太的老伴儿送给她的。
以往，豆豆都很听话乖巧，但十天前的那个晚上。
不知道为甚么，豆豆骤然躁动起来，冲出家门。
老太太披了件衣服就追了出去。
金毛跑得转瞬间，它并没有在巷子口消失不见，而是跑到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外大声吠叫着。
老太太觉着奇怪，便跟着金毛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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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便注意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场景。
院子里，一人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女被装进一人透明的密封袋子里。
老太太眼花，并没有将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楚。
但她明显注意到，有一人身影慢悠悠地走到少女的身边。
举起一个平日修理东西所用的锤子，重重一下，砸在女孩的头上。
女孩一声闷哼，她才知道，这个被装进透明密封袋子里的少女还没有死。
红色的血水染红了院子里的花，飞溅在一旁的花丛中。
老太太记忆中，那花并不是平日常见的花束，而是只有母亲节的时候，才会见到的花。
之后，金毛不知是畏惧还是怎么，开始大声冲着院子里的人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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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里畏惧，叫了两声自己家。
但金毛似乎并不想转身离去一样，狂吠。
老太太没有看清里面的人，但她已经知道，这人疯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了保命，老太太加快了脚步，跑回了家。
之后的事情，就是我们现在早已知道的样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金毛豆豆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其实两三天后，老太太曾去过邻居家，想要寻找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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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豆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老太太一直觉着，豆豆还算年少，跑得转瞬间，应该是跑丢了。
因此她打印了众多寻狗启事，希望好心人看到的话，能将豆豆带赶了回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一周，一点音讯都没有。
说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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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停下，眼光浑浊。
"上次之因此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们，是因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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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话，伸手握住苏梦瑶的手："姑娘，那个人下手非常狠，我亲眼看到彼女孩就这样......被活活敲死......"
苏梦瑶反手抓住老太太的手："我懂您害怕的心情，不碍事，说出来就好，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捕归案。"
老太太用力点头。
但我却觉着似乎还有点不太对劲。
"姨，当时院子里，除了彼红衣少女以外，只有一人凶手吗？"我追问道。
老太太不假思索地说："是的，我确定，当时只有一人人。"
我继续追问："就算你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是男是女，你看清了吗？"
这次，老太太努力回忆道："那个人的个子很高，穿着一身棉布睡衣，奶白色的，
睡衣上还有个很大的图案，穿着一双粉红色的凉拖鞋，具体的，我真的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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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心回忆这些细节，突然双目一亮。
"姨，您刚才说，那睡衣是奶白色的？上面图案，是不是摩托车，或者电瓶车之类的？"
苏梦瑶听到我这句问话，旋即注视着我。
她明白我何故这样问。
我们一起注视着老太太，等待着她的回答。
半晌后，老太太才再度开口："不对，不是摩托车，我确定，肯定不是摩托车！"
后来，老太太并没有说太多有用的信息。
我跟苏梦瑶从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早已到了正午。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停下脚步，问苏梦瑶："苏警官，凶手，你有判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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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瑶皱着眉头："很多线索似乎对上了，只是，又似乎没对上。"
"怎么说？"我问道，我想听听苏梦瑶的推测是不是跟我一样。
苏梦瑶思索一瞬后，才回答我："刚才的老太太说，凶手个子很高，只是我们都见过黄毛的母亲，她身高最多一米五八，根本称不上高。"
我点头："这一点跟我的疑惑是一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了顿，我继续说："还有之前宋玳告诉我的那些线索，康乃馨，奶白色，密封袋，全部都对上了。"
可是，电瓶车又是怎样回事？
苏梦瑶也困扰在这个地方："照常理，粉红色的睡衣，第一印象，一定是女性，
或许，我们想错了方向，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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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怀疑，注视着苏梦瑶的双目：
"倘若凶手不是黄毛的母亲的话，很可能还是黄毛！"
苏梦瑶迟疑道："还有一种可能。"
"甚么？"我急切地追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场，可能还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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