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以剑惊宗门（二）

苏慕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他再一次动了起来，这一次没有选择迂回试探，而是调动起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真气，灌注在剑身，一人踏步，直取李恩成的正面！

"这是！"台下的李孟儒惊愕的叫出了声，"剑龙穿心！"李孟儒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这寒山剑宗引以为傲的高阶招式，几乎第一时间就叫出了声。这对李孟儒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要知道这招剑龙穿心即使李恩成也没有全部吃透，而如今竟然被这个孩子使了出来，更重要的是，看苏慕的剑龙的气势和变化都甚是完美，用得如此漂亮如此凌厉。

这天赋有多逆天不谈，他到底是从哪学到这高阶招式的？是掌门师兄教他的吗？掌门师兄怎么会不懂揠苗助长的道理？本该是练基础的年纪，直接越过中阶招式去教高阶？李孟儒实在难以置信。

没搞错吧？李孟儒人有点晕。这孩子怕是练剑还不满五年？就算是十六岁的少年，练五年也未必能使得出来，更别说完成度如此之高了。

眼下瞬息间，苏慕的剑早已再度逼近了李恩成。李恩成显然也吃了一惊，作为宗内公认天赋优异的大师兄，李恩成那是自然早已经接触过这些高阶招式。私下里自己也经常研究高阶招式的精要，只是不管他怎样研究练习，他还是用不熟练。要使是能使出来，但只是跟葫芦画瓢的水准，只得其型，未得其魂。而眼下此物十岁的小师弟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使了出来，况且李恩成甚是确信，虽然看上去威势一般，但这主要是因小师弟真气修为所限制，实际上这完成度怕是比自己的师父李孟儒还高。

瞬间的惊讶后，李恩成还是做出了反应挥剑格挡。这招剑龙穿心虽然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的后续变化繁多，稍有不甚便可能就此落入下风。不过好在师弟的真气境界实在很低，况且明显是体力不足，导致这一招剑龙招式完美，但力道明显不足。

应当可以轻松挡下。这是李恩成的第一反应。

而事实也和李恩成预判的差不多，他没动用什么力气便挡下了剑龙。

李恩成选择了不受身正面硬接，是因他自信自己浑厚扎实的真气应付这一剑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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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慕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李恩成格截住剑，准备以基础招式第八式做一个衔接来缓冲的时候，苏慕的连招便精准地接踵而至。

瞄准的地方仍然是手肘内侧。甚至为了加快突袭的迅捷，苏慕选择了不回身消化剑龙的余威，而是直接双脚蹬地，一人弹射加速刺了上去。

李恩成大惊，苏慕应当早已真气不足了才对，但这一刃又偏偏是当天最快的一刃。

仿佛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

苏慕仿佛一只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机会，看透了李恩成的行为模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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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准确地划破了李恩成的手肘。

又……又输了？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此时所有人都早已认可了苏慕的实力，但方才这孩子的确是连站稳都很困难了，因此每个人都认为苏慕早已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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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大家还是低估了小苏慕的决心和斗志。

不耍伎俩，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宗内骄傲李恩成。

以凝意境的真气修为，击败了星垂境的李恩成。

太过惊世骇俗了。

"好！好！"掌门高远山还没开口，大长老便抢先鼓掌称赞道，"正如所料是惊世之天资，当天我这老骨头也算是开了眼了。宗门有望宗门有望啊。"大长老面露红光，几乎快老泪纵横了。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孩子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复兴的希望，绝对的宝贝。

"现在，大家是否能认可苏慕接任下一任掌门了？"高远山此时也很兴奋，尽管昨天的他早已见识过了苏慕的绝顶天赋。但今天苏慕在逆境之中以一招剑龙穿心绝处逢生也是远远超乎高远山意料之外的。高远山非常确定，昨天的时候苏慕还不会用这一招，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使出这一招的时候那样的惊讶。也就是说，仅仅是看自己使了一次，苏慕便早已学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不仅是学会，是以万分完美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这天赋早已让人感到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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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宗门弟子们看着苏慕，此物在一天之前还被众人调侃忽视的小透明，此刻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无上的存在。十岁，炼体境，以高阶剑招击败十六岁星垂境的剑宗第二十三代第一人。这样的成绩是众人想都不敢去想的。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而此时的苏慕以剑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高阶剑招剑龙穿心能不能成功，其实苏慕自己也没有把握，毕竟他也只看高远山试过一次。但他搜遍了脑海里的剑招，这一招应当是最具威力也最好预判对方反应的。苏慕在自己身上下了个赌注，如果未能成功使出或是效果不好的话，过长的蓄势时间和过于简单的剑路都会留下巨大的空当，本就体力不支的自己应当是无力阻挡大师兄的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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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赌赢了。虽然此时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因过度使用真气而阵阵发麻。孩子的身体本就没有发育完全，加上前一天夜里与高远山对决时本就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尚未完全恢复便连续两天催动实在是过于冒险。此时的苏慕早已连站立着呼吸都十分困难了。

音羽看苏慕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憧憬。

高远山看苏慕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心疼。

李恩成看苏慕的眼神里充满了尊重和羡慕。

正当宗内弟子们都认为苏慕接任第二十三代掌门应当是板上钉钉的时候。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人不太和谐的声音。

"掌门师兄，三位长老，启慎师弟尚有一事不明，望掌门师兄解惑。"出声的是一贯冷眼旁观未曾说话的二师叔阮启慎。二师叔在宗内一向以个性沉稳踏实著称，从不多言多语。眼下突然发声也有些出乎高远山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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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但说无妨。"从兴奋中恢复过来的高远山回复道。

"掌门师兄，倘若师弟没有记错，应当是由师弟来掌管剑宗内阁藏书楼和内库的所有典籍卷藏。而按宗门规矩，未满十岁的弟子，是没有资格私自进入藏书楼的。那么，到今天为止刚满十岁的苏慕又是如何学习到只有年龄达到的内宗弟子才可以学习的高阶剑招剑龙穿心的呢？望师兄解惑！"

阮启慎说话不紧不慢，却很有威严。他这一说，台下立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见掌门高远山高远山皱起眉头没有立马作答，阮启慎接着说："若是外宗弟子苏慕私自进入藏书楼，偷看偷学宗内典籍，那么即使他天赋異稟超然，这德行到底是否有资格掌管全宗。还望三位大长老明鉴！"

"这..."三位大长老面面相觑，显然，适才太过兴奋的他们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一层。在大长老的想法里，如此惊人天赋的孩子哪怕三岁开始就住在藏书楼他们都求之不得，更别说去偷学一下招式，弱肉强食，天赋異稟的弟子本就应该拥有特权，他们也不是那不开化的老古董。只是眼下若是牵涉到掌门候选破坏宗门规矩，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若是传出去，一向宗规森严的寒山剑宗可能难免清誉受损，他们也不得不小心对待。

"远山，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开口追问道。

"大长老，远山可以以名誉担保，苏慕确实并未私自进入藏书楼偷看剑术典籍。"高远山道。

"那这剑招？"

"是这样，远山也是前一天刚刚得知爱徒苏慕天赋卓绝，便忍不住出手试探了一下这孩子的悟性，所使用的便是剑龙穿心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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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的意思是，之前这孩子从未学过这一招，仅仅是昨天看你使了一次，当天便学会了吗？"大长老的嘴早已长大成了圆形。

"恐怕，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这这……这实在是……太惊人了。"大长老早已找不出其他的词。

"师兄，虽然我等也都认可苏慕的天赋，但你若是说只看一次便能学会我寒山剑宗的高阶剑招，未免有些太过妄自菲薄了吧？难道我寒山剑宗流传百年的高阶剑招便如此不值财物吗？"阮启慎不依不饶。

"我并非觉着寒山剑诀不够精妙，实在是慕儿天赋悟性过高。相信大家也都看见了。"

"既然师兄执意这样说，那是否可以再让苏慕露一手，让大家也能有所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