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期强行压抑住了生理上的呕吐冲动,默默地退到了营帐大门处,冷眼注视着眼前这帮狂欢的汉子。
显然,眼下这些人只是一帮单纯地醉汉酒鬼,根本就不是甚么将士。
张子期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飞将军严阔的大营居然是这种状态,实在令他有些惊愕。他已经从不止一个消息来源处得知了严阔的治军能力,可以说是图南国三大将军里最强的一位,应当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毕竟严阔是文景那一位最认可的对手。
而眼下却出了如此之大的偏差,也许严阔此时并不在军中,才会让将士们如此放肆?
越想越觉着可能是这么一回事,张子期自己也曾见过,将领不在的时候下面军士便肆无忌惮的喝酒赌博的情况。若真是这样,那也许自己能考虑现在就抢一匹军马离开此地了。
联想到这个地方,张子期便退出了营帐,开始在军营里悄声移动了起来。
此时是清晨,营地里还没有甚么巡逻的将士,遇到的几个人也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军马所在的位置。
难道军马不在此物半区吗?张子期眉头紧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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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营地的构造大约是一人狭长的椭圆形,如今此物半区没有的话,便只有越过中军大帐去另一边找找看了。而不知为何想去往另一边还不能从外围绕路,必须经过中军大帐才可以。
倘若有的选的话,张子期实在不是很想这么做。虽然脑海里的理性分析告诉他严阔此时很有可能不在军中,但他也不想随便冒此物险。
毕竟他最近的运气实在是有点背。
思前索后,最终张子期还是下定决心摸过去,能够早一点转身离去此物地方都是好的。
一步,两步,中军大帐周围没有外围那么喧闹,甚至连巡逻的军士都没有一人,张子期轻声轻脚地前进,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所在。
终于到了中军大帐附近,令张子期不敢相信的是,眼下竟然连一人把守的将士都没有。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中军大营?守备居然如此松散吗?这要是进来个刺客该怎样办,连个预警都没有?
张子期越来越怀疑自己可能是走错地方了,这里该不是严阔的营地,难道图南国境内还有别的姓严的将军吗?
强忍住内心的好奇和困惑,张子期一点一点悄声接近着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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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的内容一下子让他停了下来了脚步,瞪大了双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步两步,就当他快要越过此处的时候,静谧的环境加上不错的听力让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被刻意压低的惊呼。
"天海剑宗?"营帐中,一人低沉的嗓音追问道。
"没错,听说还是个少宗主。"另一个比较年少的声音回回道。
"是骤然出现的?"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这次骤然的战争布告是因这个?"
"对,毕竟对方可是文景国首屈一指的三大宗族的少主,不远万里前来杀了我图南国吴城城主,两国交往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如此恶劣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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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如此,吴城的烽火未免点的太急了些。"低沉的嗓音停顿了很久后说。
"末将也是如此觉着,只是那少主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不容辩驳。正巧分管军机处的左丞相陈大人也在吴城,当即便向最近的我们下令进入战时状态准备开拔调兵,这才如此骤然。"
"罢了,这件事即便有些不对劲,但我们不在当地,也不明白到底甚么情况,既然是左丞相下的命令,我们便执行就是了。"这时候第三个比较洪亮的嗓音骤然响起,"我反而觉得,明明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为何还执意要继续放纵日的传统?现在已经不是喝酒吃肉的时候了吧。"
"江大人,您有所不知,放纵日是我们东南军几十年传承下来雷打不动的传统。凡有大战前,先给全军将士彻底放纵一天,哪怕是敌人打到了洛京,也不会改变。"年少声音笑着说,"更何况眼下左相只是宣布我们向西边做调动,要在路上把这一天时间追回来是很容易的。"
"张弛有度收放自如,严将军的绝对掌控力才是东南军如此强大的根本原因啊。"年轻声音最后总结道。
营帐内又重新沉寂了下来,而此时营帐外的张子期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甚么情况,天海剑宗少宗主,说的不会是宇文轩那家伙吧,他不是在吴城外被宗族监察队抓了吗,怎样会去杀甚么吴城城主?
况且听营帐内人的语气,好像早已准备开仗了?谁和谁?文景国和图南国?
张子期的背后满是冷汗,他早已隐约觉察出了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不管是他,还是宇文轩,似乎都被当作了一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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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国和文景国世代交好,面对历史上庆延国和西域南蛮的数次入侵,二者一直都是携手共进退。可如今庆延国平静了数十年蛰伏不出,西域和南蛮也纷纷被平定。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共同的敌人暂时消失的时候,两国的关系反而在一件又一件的小矛盾之中慢慢恶化,直到当天这个剑拔弩张的状态。
张子期十分清楚,若是营帐中的人所说之事属实,宇文轩一定是被拿去顶了锅,被当做了两国之间开战的引线。
可是图南国何故要做这种事,抓走宇文轩的不是宗族监察队吗?难道是其他人杀了那吴城城主误以为是宇文轩?可是营帐那人又说是当场抓获。
张子期越想越头痛,此时的他统统理不清自己的头绪,只是忍不住为宇文轩担心。
显然,事情不可能向着宇文轩预想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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