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为何？"难道穿男装还不让去了？
夜流怀抬眸望天，"这是军令！"紧接着若无其事地先走了。
秦朝露，"……"这是什么狗屁军令。
"若儿，你瞧这发钗如何？"贺柔长捏起一根兰花图样的吊坠发钗，插入女子发髻中，末了又取了面铜镜递给她。
女子捡起铜镜左右一照，温婉红润的容颜上透着幸福的喜悦，"好看，想不到小柔长的眼光见长！"
女子一声小柔长原是故意要压贺柔长一头，结果眸光对上镜子里的贺柔长的目光，倒是自己先怂了，她红着脸，羞涩的将镜子压在腿上，一双手盖住。
贺柔长无可奈何嗤笑，俯身过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容颜上，给她的滚烫的小脸又添了一把火，他却还是不肯放过，"你叫我什么？"
"小柔长呀！"贺若兮低着头，却又故作无辜地反问他，"难道你不是小柔长？"
贺柔长目光片刻不舍地盯着她，笑得如沐春风又恰似当年少年，"柔长早已长大了，且比阿姐高出许多。阿姐当年可是答应过的，若柔长比你高，你就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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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婚期将至，你这是要反悔了？"
贺若兮心跳得飞快，一双手放在膝头，捏的紧紧，身子都僵了，不得不妥协，"好了，好了，我不叫你小柔长了。你快别开我玩笑了，快点起身。"
反悔二字带着少有的魅惑，声音原本就绵软柔长再带着几分旖旎的情愫，说出来似缱绻春风，有意无意地撩拨着贺若兮的心。
贺若兮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饶是如此，贺柔长仍是不肯放过，"那阿姐如今该叫我什么？"
"夫君！"绵软细柔的一声，叫的心都快化了。
贺柔长这才放过了她，直起身，靠在梳妆台前，垂眸端看轮椅上的姑娘。
姑娘生来就不能行走，但从未羡慕过任何人，因为自有他愿意背着她，走遍天涯海角。
贺若兮娇羞欲滴，"你军营里的那些朋友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明白的。"贺柔长看着贺若兮的眼眸里倒映着笑，眸光闪闪好似缀满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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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若兮的眼神里也带了光泽，二人双双相对，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粉似桃花，一人站着，一个坐着，宛若一幅画。
……
贺府大喜，秦朝露与夜流怀赶来道喜。
马车上，秦朝露一身明艳动人的女装，简单又大气，再加上娇憨的小包子脸，总时不时扰乱着夜流怀的视线。
夜流怀忍不住转看过去。
秦朝露只能低着头，假装不知道，但脖子有点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算，忍无可忍，她大着胆子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夜流怀转头目光投向窗外，耳朵不自觉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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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露看得怔怔，他这是害羞了？
他一国的护国大将军，高冷自傲，他会害羞？
秦朝露忍不住凑上去使劲瞧。
夜流怀正好转过身来。
此时马车骤然颠簸了一下，秦朝露扑进夜流怀怀里，那眸子就离得更近了。
夜流怀慌张地挪开视线，顺便将她往外推。
秦朝露看清了他的慌乱，噗笑出声。
"夜流怀，你这是害羞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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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脸红什么！"
"没有！"
"耳朵也红了！"
"没有！"
"夜流怀，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喜欢我就直说，我能……"
"怎样？"
"不，不怎么样。"她差点就把我能追你这句话说出口，幸好及时止住了。
心跳的飞快，脑海中，今早老太君说过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秦姑娘可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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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太君，您为何骤然问此物？"
"不好意思，秦姑娘。并非老身想探听你的私事。只是老身唐突也是为我家仲谦。
他都二十七了，还孤身一人。老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听说秦姑娘同他共过生死，所以就问问。
若是姑娘有那意思，老身便去牵线搭桥撮合撮合。"老太君笑着，两根手指比了比。
秦朝露红了脸，"这会不会太快了？况且，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只是，觉着有他在，很安心。"
老太君笑了，"傻丫头，那就是喜欢。"
"哦哦，那便是了……"秦朝露红透了脸，目光注视着地面，心跳得飞快，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已经联想到了，只是懵懵懂懂不太确定，经老太君一点拨，才敢确定。
但是一想到她是个寡妇，而且夜流怀还曾经借此取笑过自己，她又忐忑不安起来，"老太君，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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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一双手互相绞着，口气充满沮丧。
老太君心疼，"这又是为何？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哪有甚么配不配的？我就觉得你们很配。"
"可是我，我……"秦朝露难以启齿，她即便并未与那徐茂山拜过堂也没入过洞房，无可奈何却占了个寡妇的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样的名声，那就是寻常商贾人家都会觉着晦气，更不要说夜家这样的高门显贵了。
"孩子，你有甚么跟老身说，老身帮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太君！"秦朝露被她这么一说，都要哭出来了，罢了，她下定决心交个实底，即便说完之后被嫌弃也认了，"我，我曾经嫁过，即便没拜堂他就死了。
但礼都全了，现在也算是，算是，寡妇了。夜家名门望族，娶了我，会被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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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当是甚么呢！吓死我了！"老太君抚上她的手，慈爱道，"我们家挑媳妇不看门第，只看人品。
再说，仲谦那煞神之名传遍之后。满京的富贵人家都将他拒之门外。要说起来，仲谦也好不到哪去。"嗯，这样就更配了。
秦朝露没想到老太君是个实在人，那说起话来就跟乡下老太太似的，让她感觉又亲切又舒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了老太君一番鼓劲后，秦朝露想追求夜流怀的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即便她还是有点开不了口，但今日瞧见夜流怀注视着自己脸红时，便知道这厮或许也是喜欢自己的。
就算不喜欢，他至少维护过自己，他们也同生共死过几次，要论起来，哪个女人还能比她更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朝露想到这些就忍不住笑，最后一路笑到南浔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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