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和肖飞又来到陈芳居住的小区,他们跟陈芳的父母说要寻找重要的证物,便由老爷子带着再度进入了陈芳的家,即便是公务,但他们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
自从陈芳和李华出事后,这间房子就一贯空着,想租也租不出去,没人愿意住死过人的地方,老两口索性不管这屋子了。
"找着了吗?"顾诚和肖飞同一时间翻找起来,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的顾诚向肖飞抛去了询问的目光。
"头儿,这有个抽屉上锁了。"肖飞指着抽屉嚷道。
"有钥匙吗,陈芳的钥匙还留着吗?"顾诚看向陈芳的父亲,听高乔说陈芳偷偷藏了抽屉的钥匙,而她的遗物倘若没扔的话,应该会有她的钥匙。
老爷子摆了摆手:"小芳的钥匙早就不明白丢哪去了。"
"介意我把抽屉弄坏吗?"
"唉,随便你们吧。"说完,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的结果。
顾诚看了肖飞一眼,只见后者"咣咣"两脚,直接把抽屉踹得掉了下来——肖飞是跆拳道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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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面,沉寂地躺着几个黑皮笔记本,顾诚随便翻了一下,发现这些正如所料是李华近几年的日记。
"上次怎样没搜这里?"顾诚有些嗔怪地看了肖飞一眼,这么重要的证物,竟然被他们忽略了。
肖飞羞愧地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沮丧:"上次找到确凿的证物以后,搜查就停了下来来了,可能把这漏了。"
顾诚没再抓着此事不放,而是立即翻看起日记本,当他找到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一本后,立刻眼睛放亮,快速地翻到了除夕案案发前几天。
1月28日
当天是小年,可她说自己上班,一整天都没赶了回来,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因此请了私家侦探跟踪她,明天就能明白结果了。
夜里,她无精打采地赶了回来了,我亲手包了她最爱吃的韭菜馅饺子,可是她统统提不起兴致,连晚会都没看就直接上床睡了。
1月29日
她竟然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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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样能背叛我!
私家侦探把一切都拍了下来,彼小白脸有甚么好?
1月30日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可我何故一点都愉悦不起来?
谁摊上这种事,都不会高兴的吧。
她竟然还对我假惺惺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1月31日
我决定原谅她了,毕竟我还深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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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重新开始的。
1月31日是最后一篇日记,可接下来的几篇有着明显的撕痕,也就是说并非李华没写,而是被人撕掉了。
是谁撕掉了后面的日记?他何故要撕?难道后面写的内容对撕掉日记的人极为不利?
又或者,是李华自己撕掉的?
关于日记的事情,李华在审讯时只字未提,他说自己因为发现妻子出轨而怀恨在心,却从没说过自己已经原谅了她,倘若真的原谅了又怎样会杀人呢?但李华为甚么要在日记里撒谎?
日记的出现,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顾诚带上日记本,转身离去了李华的房间,老爷子还在客厅里等着结果。
"找到证物了吗?"老爷子关切地追问道,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顾诚手里的黑色笔记后,顾诚发现他的神色明显一变,额头上竟有冷汗流下。
顾诚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找到了,感谢你陈大爷。对了,彼抽屉改天我找人给您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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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板着脸摆了摆手:"不用了,坏了就扔了吧,反正也没人住。"
顾诚两人简单地告辞。
二人走后,老爷子突然瘫坐在沙发上,口中喃喃说道:"赶了回来了,回来了……不管是谁,都给我过了明晚再说……"
……
时间转眼来到农历的五月初一,顾诚本来早已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前两天找到的日记让案件更加复杂,但是顾诚也有了怀疑的对象,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他甚至想不通,老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谁料这天早晨,那个人就来自首了——正是陈芳的父亲,陈和。
他自认杀死了王丹丹、莫晓云和王珊,留下了每个人身体的一部分,陈芳的头颅也是被他藏起来的,他在警方带走李华之后,发现了李华的日记,李华在被撕掉的日记里详细描述了他的作案过程以及藏尸地点,于是他抢在警方之前,拿走了陈芳的头。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件万分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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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陈芳!
在古埃及神话里,上空和土地之女——伊西斯女神掌管生命和魔法。据说有一种秘术,每个月杀死一人女人献祭给伊西斯,然后取下她的一个部位,当所有部位拼成一个完整的人后,虔诚地向伊西斯祷告,就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陈和每天都在寻找杀害的对象,第一个被杀的王丹丹属于自投罗网,她来看望陈芳的父母,却让陈和动了杀心,杀死她并留下了她的双臂。
莫晓云是被陈和以工作中介的名义骗出来的,王珊则是他冒充导演,骗她来拍一个大型广告。
"这也太荒唐了吧,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杀了三个人?"审讯完陈和后,警队的刑警们议论纷纷,这个作案动机实在是前所未闻。
"他一人老人,怎么杀得了这么多人?况且伊西斯女神我都没听说过,他从哪明白的?"
"再去审审,把三个死者的残肢问出来,总不能真复活了吧?"顾诚对肖飞努了努嘴,自己则是点燃了一根烟,暗自苦笑。
"还复活呢,顶多是个拼图。"肖飞嘟囔着重新走进审讯室,谁料他旋即冲了出来,满脸惊慌地喊道:"犯人咬舌自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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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分尸案总算结案了,因根据陈和交代的事情,警方找到的证据也足够给他定罪。
不过把一切都推到一人死去的老人身上,根本无法令公众信服,顾诚为此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他们没能找到剩余的残肢,陈芳的母亲也就此搬离了A县,真不知道以她的腿脚,是怎么搬走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天,顾诚闲着无聊上了会网,他突发奇想查了一下伊西斯女神的事情,除了知道她是古埃及的一位女神之后,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至于陈和所谓的复活传说,同样没有搜索到。
直到他在一家论坛里,注意到了有关伊西斯的贴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家论坛没有"只看楼主"的功能,因此他一层一层往下翻阅着贴子,无意间注意到了这么一句话——"伊西斯与复辟的全神教。"
因此顾诚又搜索了"全神教",发现这是上世纪就已建立的邪教组织,其信奉的主神之一,就是伊西斯女神。目前此物教派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支,前两年龙省刚刚打掉了一批邪教骨干,只是最近隐约又有复辟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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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他注意到了网上图片里全神教甚是特别的教徽,心头一震。
"是那条手链!"
顾诚好像想到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陈和说日记本早已被他扔掉了,可不知怎样回到了李华的抽屉里,后面的内容也不是他撕的,他认为这是冤魂的报复,所以才来自首。
但他却自杀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抱着必死之心,那么又何必在临死前将这一切告诉警察呢?日记本又是被谁撕掉,然后放回抽屉里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和是不是在保护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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