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更
季宴一贯是骄傲的。
出生上, 季家不只祖上三代都是最成功的商人，再往前数，祖上还出过状元, 官至宰相，他的起点就是众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
个人能力上，他从幼儿园起，他就表现出出众的天赋，念书之后更是一路领先, 是老师眼里的天才学生, 是别人家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是同学心里的学神。
本硕财经硕士连读之后进入季氏企业，他的业务能力, 独到的眼光，高瞻远瞩的远见，一点也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少人，一度是圈里的佳话，是鲸市最成功的企三代。
能说, 季宴前头这29年，没栽过任何跟头, 他无疑是成功的。
骄傲如季宴，绝不可能让任何人看他的笑话！
季宴漫不经心目光投向那个捡起他移动电话, 直播了他电话内容, 反问他，"季总, 您是被离婚了吗？"的记者。
季宴幽幽回道："这天下, 能打了我季宴脸的女人还没出生。"
季宴的目光三分散漫, 三分凉薄，三分不在意，一分冷沉，手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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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不出季宴的怒气，可是记者心里一咯噔，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竟然自发为季宴让出了一条通道，任由他走。
等季宴的身影都离开了，记者们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想到放过了这么大的爆炸新闻！
季宴的肩背挺的笔直，步子迈的沉稳，颜柠陷入沉思。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系统：【……大概是因，我是废柴？】
颜柠："……"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何故要装成卫侬？"
系统：【这你得问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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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注视着我和季宴尬演的？"
系统：【你敢说，你在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季宴的时候，不是和他去离婚？】
颜柠："那现在事情弄成这样，还不如从未有过的见面就直接和他离婚吧？"
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弄的太尴尬，和平离婚是最好的。
系统很疑惑，弱弱的狡辩，"很奇怪，季宴对你的好感度并没有下降，也没有厌恶值。"
颜柠："？"你确定这玩意它管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颜柠也没心情应付这些记者，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而此物功夫，容冽早已叫了这边的秘书处理，两个人脱身，都顺利转身离去。
容冽问颜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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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的脸被需白的阳光照出软软的绒毛，笑容有些勉强："没事。"
容冽："你放心，记者这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人乱写。"
颜柠点头，"谢了。"
容冽又道："倘若需要，季总那边我可以帮你去处理。"
颜柠："你明白我和季宴的关系？"
容冽："知道。"
颜柠一想也是，做生意人，消息灵通很很正常，何况容冽的生意还做的这么大。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处理更合适。"
容冽："你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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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总要是听不懂，能有嘴去问，按黄总的视觉，几件事足够他串起信息，他是不可能说的出口，颜柠要和他离婚这件事的。
季宴平静的转身离去，走向对面的酒店，到前台给自己开了一间房，进入室内，拨通南厦这边分集团黄总的电话，"你现在到帝豪酒店来，处理一下，把消息封死了，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起离婚这件事。"舌头舔了一下牙齿，顿了一下又道："更不希望她有任何绯闻。"
季宴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他也不管黄总有没有听懂。
季宴粗暴的挂了电话，手机在茶几上摔出刺耳的嗓音。
心里窝着一团火，颜柠怎么敢和他提离婚！
在他欢欢喜喜，打算和她做真正夫妻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玩弄的是谁？
生平从未有过的，还有人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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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不忿，冲动，身体里像是有狂热的野兽在奔跑，充斥他的每一根神经。
一瞬间，季宴只有一个想去，去质问颜柠，何故要连个招呼都不打，送上一份离婚协议？
他为了弥补她，跟个傻子一样迎合她，她想演明星和粉丝，他就找人设计剧本和她演。
她被人绑架，他拼死也想救他。
她想给彼护士手刃仇人，他就托道上的人，引诱那个赵千达出来。
她在他最开心的时候，迎面浇上来一盆冷水，泼在他容颜上。
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但又能怎样办？
打女人？那是畜生干的事，自负如季宴，不允许自己做出那样没风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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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她资源？那不仅是对颜柠的看扁，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折辱。
像季宴这种智商超高的人，很早就明白，不能被愤怒这种情绪左右，就算是这头踩了大坑，他也能淡定从容的和始作俑者坐到谈判桌上谈判，争取给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
活了二十九年，季宴还是头一次尝到，被一人人惹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却又没处撒火的憋屈。
被离婚，简直就是在他神经上跳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最冷的冰饮料，拧开瓶盖，瓶身上蒙了一层朦胧的水珠，连着灌了三瓶，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季宴摔了门，去了拳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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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一刻，滚在沙发底下的移动电话屏幕亮了一下，随后是嘀一声的微信提示音。
又过了一会，移动电话暗了下去，沙发底下再度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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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再度注意到季宴，拳击馆的经理是很开心的，还以为季宴是考虑来这边做职业拳击手的。
"小青"年字都没机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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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像一阵风从他面前略过，直接翻身上了台。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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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经理就发现，季宴跟发疯是的，连着粗暴的撂倒了三个职业拳击手，身上的衣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额上全是汗。
他太过凶狠，以至于别的拳击手都不敢上台和他打了。
季宴还犹自感到不足，巴着栏杆大声吼："来啊！谁来和我打，谁来和我打！"
"我不还击了，来打我。你，上来，来打我。"
经理："……"原来还世上还真有人主动要求找打？
只是季宴身上的野性太重，那数个被他揍了脸都肿了的拳击手犹犹豫豫，迟疑着不敢上去。
财物总看不下去了，下来劝，"彼季总啊，你还是放过我这拳击馆吧，你再这样搞下去，我这非得关门了不可。"
容冽似笑非笑的把手搭在财物总的肩上，"财物总，理解一下，现任变前任，季总这心里头火大啊。"
财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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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冽站在台下，季宴站在台上，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容冽唇角勾着淡淡的嘲笑。
季宴猛的摘了手里的拳套，手套带了凌厉的劲风，朝容冽的胸膛猛力砸过去。
容冽一人偏身，险险避开。
此物功夫，季宴跳下台，容冽转过头，季宴已经到了面前。
季宴粗暴的拉扯容冽的领带，而容冽似乎也提前预料到了季宴的动作，更没客气，也扯着季宴的衣领子。
两个人跟较劲是的，相互把对方拉的脖子都拉粗了，眼睛相互瞪着对方。
钱总："……"这是什么修罗场？
钱总很严肃的思考，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他要不要拉架？
其实他有点想看，这两个人打起来，到底谁能赢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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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钱总意外的是，季宴咬着后槽牙道："老子让你看看，我这现任的位置到底能不能坐稳！"
容冽眼里是玩味的挑衅："我堵你坐不稳，迟早得是前夫。"
季宴："你这眼睛该去看看了，似乎瞎了。"
两个人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各自松开手，都朝后退了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宴又跟一阵风是的走了。
钱总："……"没看成修罗场，还怪灰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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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的这条微信是颜柠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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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以前，她和容冽分开之后，回到房间又细细想了一下，觉着有点不妥，季宴注视着好像还挺生气的。
她对季宴这个人不太了解，于是又敲了盛为的门。
颜柠："我可能把季宴给得罪了。"
手搭在门上的盛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颜柠跟着盛为进门，三言两语把咖啡厅的事情和盛为简单明了的说了。
颜柠："季宴这个人心胸怎样样？季氏是星润最大的股东，他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盛为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道："不至于，本来你们这桩婚姻就没有感情基础，再说了，打电话的是他的特助，是他自己拿不稳手机掉了的，等于说消息是从他那边透露的，你只是行驶的你的正常权益罢了，我所认识的季宴，不至于这么没风度。"
不得不说，盛为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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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当初那么多风投公司想入住星润，他也不会独独对季氏亲睐。
一个有风度的老板才值得合作。
倘若身为一人大boss，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会没有风度的迁怒女人，那此物人在商业上又能有甚么底线？
颜柠对盛为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不能叫小人之心，"盛为说："你们结婚这么久，我一人外人都知道他的品信，你作为他的另一半却不知道，可见你们这桩婚姻是名存实亡，他身份样貌都有，在婚姻市场上他可以说是sss级，手持最顶级的装备都能把太太弄丢了，该反省的是他。"
盛为的一番话太过中肯，完全是站在颜柠的角度为她思考。
颜柠有些心虚的手撑在额头。
人不能只要求别人都为自己着想，人心都是相互的，站在她的角度，她的确没有义务去维持这桩塑料婚姻。
可是站在季宴的角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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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原本使用的就是不光彩的手段，季宴对原身冷漠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季宴本身就是在这桩婚姻里，因她的到来，又要被离婚。
季宴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事，只是她也是被迫穿来的，很难去判断是谁的过错，该说是蝴蝶效应的自然因果。
因此，颜柠到现在为止，始终觉得，他跟季宴最好的结果就是好聚好散，和平离婚。
叫颜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原着里既然说他们是塑料夫妻，现在回想这两天季宴的种种行为，也不像是全无感情。
她更不可能去要一人，心里装着原身的丈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颜柠对系统所谓的原着陷入深沉地的怀疑，"你那破书到底准不准确？"
系统：【你觉着我现在还认识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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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也是。
揉了揉额角，"那你上次不是回你们总部去看过了吗，大数据不是在竭力维持原剧情吗？为甚么现在男主的行何故这么……难以解释？"
系统：【我难以解释你的疑问，你还是问男主吧。】
颜柠："……反正你存在也没意义，还不如给我切片做研究，也许升级了你明白的还能多一点。"
系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颜柠本着做人得有始有终的原则，觉得有必要给季宴一人解释，于是主动给季宴发了一条微信。
【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因缘巧合被弄成这样，倘若需要，我可以当面向你道歉。】
颜柠盯着这条微信好一会，像石头沉入大海，不仅自己这边没有消息，盛为那边也没有从高特助那边探出什么讯息。
颜柠想着，可能这就是大总裁的冷处理方式吧，也就没有再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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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的意思早已在离婚协议里了，回去她也就住回原身的房子里了，季宴迟早也会把离婚协议给签了的，也就没有再催。
这边还有最后一个镜头，翌日，颜柠照常去拍摄，而南厦这边，全国通缉赵千达的海捕文书已经下来了，可能是迫于惶恐的形式，赵千达那边特意让人放出的偷渡船只消息，赵千达竟然转瞬间就上钩。
不知过了多久。
约定的时间就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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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特意让容冽和这边警察局打了招呼，以让常芃芃去认罪犯的名义，将常芃芃带去了埋伏的抓捕现场。
怕赵千达这边会临时警觉，提前来这边观测，下午的时候，警察们就身着便衣埋伏在周围。
而常芃芃，取了手铐，化身成一个普通的游客，穿一件到脚踝的天蓝色裙子，头上带着超大的遮阳草帽，外头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和颜柠进了一间视线很好的海边西餐厅。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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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海边的咖啡馆，装修雅致，钢琴曲悠扬，一派悠扬的小资情调，抬头是湛蓝的上空，白云像玉兰花一样洁白柔软，海鸥扑腾着自由的翅膀盘旋。
漫天阳光在浅蓝色的海水里照出白色的光点，随着海浪的波动乱跑，散发出晃人眼的光。
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两指勾着凉鞋的细带子，追着着浪花，哄笑如银铃，活泼美好。
常芃芃坐在卡座包厢里，看的入了迷。
颜柠把菜单推到常芃芃面前，"吃点甚么？"
常芃芃回神，翻了菜单，目光在一张彩色的菜单上停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份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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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一点一点地西斜，到黑幕全部罩下来，平静的海面甚么也看不见，颜柠回头，看到桌子上的刀不明白甚么时候已经少了一把。
颜柠无声扫了一眼常芃芃的长衣袖，又若无其事移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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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装作偷渡的乘客上了船，挨着坐在船头甲班，颜柠压低声音问，"已经为他陪上了最宝贵的青春，再抵上下半辈子，真的值吗？"
赵千达的下半辈子注定是要老死在牢里的，死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被笼罩了黑幕的夜空，张牙舞爪的，像是一只利兽，只有海水的涨潮声，规律的拍打着船只，人随着船只摇曳。
常芃芃声音低低的，却骨感清晰，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如果死刑有用，为什么震慑不住恶人？"
"死刑，又怎么够呢？"
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永远的解脱了。
比起死刑，她更想让他切身体会他的痛苦。
颜柠没再说话了，此物问题，她也回答不了，她体会不了常芃芃的感受，所以，没法用那套大理论去为常芃芃衡量，到底值不值。
突的，寂静的黑夜里，一行人走过来。为首的人一身黑衣，头上带了宽边黑沿冒，只露出半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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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去英特利。"
常芃芃眼皮猛的掀起，浑身血液逆流，此物声音她致死都不会忘记！
手肘一推颜柠，这是之前就约定的暗号，确定是赵千达一行人，常芃芃就推她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颜柠猛的就朝最前头的赵千达踹过去，其他六个人见情况不对，旋即四处逃散，他们不明白的是，这四周都埋伏着警察，瞬间就扑上来。
另一头，颜柠故意没有一把制服赵千达，连踹了他好几脚，最后踹向常芃芃的方向。
抓着机会，朝赵千达后背的左肾就是一刀，血喷在手上，衣服上，脸上，温热的温度，黏你血腥，常芃芃手上青筋跳动了一下，暗夜中，血丝充到浑浊的茶色瞳孔，痛快，刺激。
摘肾之仇不共戴天，常芃芃可没有斯德哥尔摩！去爱一个毁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手搅动刀，碾压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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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顺手收了利息，在他不是要害的地方各戳了几刀。
她不要他旋即就死，要他常常那种一日一日看着自己身体垮掉的感觉。
赵千达的惨叫声如杀猪一般，惊恐的注视着此物狠厉的女人。
常芃芃摘下帽子，徐徐露出自己的脸，她蜡黄病态枯瘦的脸逆着光，如地狱归来的复仇使者目光投向赵千达。
"赵千达，这种被人戳了一刀的感觉怎么样？"
"现在你和那些被你摘了肾的人一样，都是个残缺了，你总算体验到这种滋味了！"
赵千达的剧痛，眼里的恐惧，畏惧，落在常芃芃的眼里，多年前，彼平静的午后时光扑面而来。
她躺在破旧的床上，那样无助，弱小，像一个牲口一样，被他划开衣服，摘出一只肾。
她记得她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刀，血是那样红，刺鼻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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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现在，身份互换，赵千达是彼苟延残喘的人，体会到了她曾经的感受。
常芃芃仰头大笑，眼角又有，"赵千达，你现在后不后悔，做这么畜生的事？"
讽刺的是，曾经，众多人恐惧的跪在赵千达面前求过他，他那时候只觉着那些人的眼泪让他刺激，痛快。
这一刻，他从心里感到后悔，畏惧，他何故要做这么恶毒的事？身体真的好疼。
他好怕自己会死。
"我后悔了，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常芃芃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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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忽然心领神会，这份感同身受，就是常芃芃寻求的答案，这答案像是一把钥匙，开了常芃芃心上的锁。
她终于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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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边案件细节的公布，记者终于从公安局那边了解事情的真想，纷纷讲颜柠炸了基地的事当做头条推送，流量再次创了新高度，邢娜很是扬眉吐气，很高调的把颜柠的警旗放到网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全国人民都震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颜柠自导自演的黑粉，脸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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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也太牛逼了吧！一人人就捣毁了一个基地。】
【笑死我了，好想看看那些罪犯得知真相的表情啊。】
【颜柠太飒了！真是我见过的最飒的姐姐了。】
【颜柠真是被演戏耽误的警察。】
颜柠转身离去南厦前一天，又去了一趟监狱，很讽刺的从警察那里了解到，另外六个高层还在狡辩，罪行轻的都认，罪行重的都相互推诿。
那个被戳了六刀的赵千达，倒是痛快的承认了所有的罪行，注视着还真像是忏悔了，重症监护室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摘我的肾。"
颜柠去看常芃芃，她整个人很平和，眼里有温和的光，是一种重新对生命的热爱，期待。
颜柠送了她全套法律的书，常芃芃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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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麻烦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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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柠："……"她现在能不能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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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季宴：我黑化了个寂寞！
颜柠：……
夜里还有一章啦，我最近是不是很勤奋？哈哈，快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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