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姑在村委会大门处，总算等来了马晓春。随他一道而来的有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她见到马晓春，竟情不自禁地上前拥抱了他一下，"马助理，辛苦你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马晓春追问道，"张支书人呢，我要把带来的人交给他。"
周秀姑怕马晓春发现吴小梅在张支书屋里，只好借张支书的口说话，"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休息。他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那该怎样办？"马晓春问道。
"那王富贵的事，由我来沟通吧。"周秀姑审视眼下的两位，"谁是王富贵？我想先认识一下。"
"是我。"其中一位站出来道。只见他上衣是粗布做成的，很随意地套在身上。裤子也是粗布，腰带似乎是一条麻绳。
"你是周秀姑，我认识你，大牛的媳妇，近看正如所料漂亮。"
"谢谢你夸奖。"周秀姑下定决心先来软的，"你王富贵也挺帅的，就是此物打扮有点邋遢，回去让媳妇洗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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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上前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瘦很瘦。
周秀姑认识她，记忆中她名叫王永花。当扫盲班老师时，教过她认过字。
"我哥还没有媳妇呢。他来之前说，要找一个像周老师一样漂亮的女人，还说要请你帮忙介绍对象呢！"
"有戏。"周秀姑心里一阵狂喜，"小妹妹，我明白你叫王永花，对不对？你哥哥的媳妇包在我身上。"
"你别向我灌迷魂汤。"王富贵打断话道，"张支书在哪儿？他不是说要处理我吗，当天老子来了。"
"张支书身体不舒服，你的事由我负责。"
"他妈的，果然怕了。他当缩头乌龟，老子也不奉陪了，我们打道回府。"
周秀姑一听王富贵要走，忙说，"你说张支书怕你，我看是你王富贵怕我吧。"
"怕你？"王富贵后退几步，重新审视周秀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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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身段，八分；看你脸蛋，也只不过八分。至于孩子喝奶的家伙，不好打分，现在吸引眼球，只是表面现象。"
周秀姑听后，不由得心里一动，"都说你王富贵让人很害怕，我看你是个很好的人，眼光好，说话也不粗俗。"
"什么粗俗不粗俗，我只实话实说，你身上惟一高分的地方，就是你的眼晴，狐狸眼，迷人眼，能杀死男人。"
此话一出，陪他一起来的年轻人骂道，"王富贵，你这个德性，哪个女孩敢嫁给你？做梦吧。"
周秀姑以为王富贵听了此话会发飙，可他很沉寂，只嘿嘿嘿一笑，"王长辈，您教训的是，下次改！"
想不到王富贵也有怕的人，看样子吴有才的话言过其实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马晓春移步上前说，"主任，此人是后家舍的农协小组长王大拿，比王富贵长两辈。我过去找的他，王富贵才肯来的。"
周秀姑听后，不住地点头，"马助理，真的很辛苦了，我们一起去我的写字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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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没问题，我去跟王大拿去说一声。"
王大拿听后对王富贵说道，"富贵，我们去周主任的写字间，你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王富贵摇摇头道，"要去你们去，我不会去甚么主任的写字间的。"
"怎样了，王富贵，我王大拿的话也不管用了。"
"管用是管用。可你别忘了我与你的约定，每天只有三次的机会。今天你的次数用完了。"
"哪你怎样才肯去？"王大拿也没有办法，只好征求他的意见。
"去周主任的写字间也不是不能的，只要她像拥抱马助理样，拥抱我一下，我就去她办公室。因为我们都是杨村的社员，作为主任不能偏心。"
王大拿明白自己说话也不管用，没有阻拦。
马晓春想帮周秀姑，估计王富贵不会买他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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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王永花只是很胆怯牵着自己哥哥上衣的下摆。
周秀姑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她脑子在快速的旋转的，一点一点地地便有了个全盘计划。
她笑了笑着说，"王富贵，等你那天结婚了，你就会明白，做一人女人该有多少不容易，既要孝敬公婆，又要服侍自己的丈夫，更要与其他男人保待必要的距离。"
王富贵对周秀姑说的话，是一个耳朵进一人出。"你说这些话，与拥抱有什么关系。"
"你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作为一人女领导，我也有奖罚分明的制度，我刚才拥抱马晓春，只是同志式的拥抱，也算是领导对他付出的感谢吧。"
王富贵听到这些，显得很不耐烦道，"周秀姑，你还不到三十岁，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这么婆婆妈妈的。妹妹，我们回家。"
他说完，牵着妹妹王永花的手准备回家。
"王富贵，你不是想我拥抱我吗？最起码，也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好，听你把话说完，最多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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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周秀姑应答道。
"早已一句了。"王富贵数着数。
"你王富贵要求我拥抱你，无非是想感受一下我胸脯的柔软度罢了。"
"两句。"王富贵又道。
"倘若你王富贵真的想感受的话，等到我的办公室后，我把窗帘拉上，把上衣脱了，你不仅可以感受还可以欣赏。"
"三句。"
"我说完了。"周秀姑松了一口气。
"四句。"
周秀姑说完，再不理王富贵了。现在的她，只剩最后一步，不知这招管用不管用，她心中也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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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与王大拿招呼道，"王组长，刚才因为有事怠慢了，望你不怪。"
"周主任，客气了。王富贵的事让你操心了。"
"不谈过去的事，我们只畅想未来。"周秀姑说道，"王组长，马助理，我们走，到我的写字间，把合作社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一下。你们推荐一下，谁去大王庄当农协组长合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行，没问题，我们去您写字间推荐人选。"马晓春与王大拿，几乎异口同声道。
周秀姑领着马晓春与王大拿来到自己的写字间，很客气地为他俩倒水泡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上前刚要关门，王富贵领着妹妹王永花一脚跨进来。
周秀姑拦住王富贵道，"你要进来能，定要接受处分，为你前几天第一人转身离去选举现场，捣乱会场秩序的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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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就负责，有何了不起的，也不是上断头台，"王富贵此次说话很爽气，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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