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镜子里的杀人狂 022:小雅:...饿了
张祁杀死了很多人。
可这九具尸体他却保存了下来。
至于陈默,将会成为他第十个收藏品。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手册发烫。
一人带着刚睡醒迷糊的嗓音在他脑海里想起。
"饿了..."
是小雅。
陈默容颜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转身离去医院之后,小雅就一贯处于"断线"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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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怎样呼唤,怎样感知,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陈默还以为小雅在翡翠华庭使用了太多的力量,遭遇了不测。
现在他的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雅。"陈默在心里回应,"你之前怎么了?"
小雅沉默了一阵。
依旧支支吾吾道。
"饿了..."
尽管小雅的回复跟之前一样。
但陈默感应出了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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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恐惧。
面对天敌,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她在畏惧什么?
陈默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小雅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这个地方有好吃的..."小雅结结巴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吃的?
陈默眉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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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之前的经验来推测。
小雅口中的‘好吃的’,应该指的就是同类。
陈默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地方。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赵宇的尸体上。
准确地说,是赵宇尸体旁边的一个东西。
一本手册。
黑色的封皮,暗红色的字迹。
13号心理诊所医生特有的诊疗手册。
陈默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本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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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冰凉滑腻,像某种生物的皮肤。
他翻开。
三张"病历"。
这是属于赵宇的战利品。
他曾经杀死的三个病人,被他收录进手册里的三个诡异。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三页纸上。
他能感觉到,小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活跃。
那种渴望,像一只饥饿的小兽闻到了血腥味。
"能……能吃掉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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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吞了吞口水。
陈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在心里回应:
"能。"
画纸微微颤动。
然后,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纸面里渗了出来。
很淡,很轻,像一缕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凝聚。
几秒钟后,那道影子凝成了一人人形。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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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
她扬起脑袋注视着陈默,容颜上露出了依恋的表情。。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容颜上,微微一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跟上次相比,小雅的外貌明显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焦痕还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焦痕的密度明显减少了众多。
原本密集的结痂,让她的脸像是烧焦的树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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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些焦痕之间,出现了新的东西。
皮肤。
正常的、白皙的、属于小女孩的皮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即便只有一小块一小块,像拼图的碎片散落在焦痕之间,但确实是正常的皮肤。
以及...五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眼睛本来就完好,但现在那双眼睛周边,出现了淡淡的眉毛轮廓。
她的鼻子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凹陷,而是有了小小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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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不再是焦痕中的一道裂口。
而是有了唇形的边界。
即便五官的模样像是适才起稿的素描。
但五官的确是在成型。
她看上去…人味变多了。
好像是察觉到陈默的想法。
小雅容颜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
"吃饱饭...小雅就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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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陈默在心中颔首。
小雅应该是吃了杨琴身上的东西后,得到了一定的成长。
这么看来,只要喂给她足够的诡异。
她就能变得更强。
他能感觉到,小雅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她出现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隐忍的疲惫。
就像一人人强撑着精神在做事,每多待一秒,就多消耗一分力气。
但现在,她站在这个地方,呼吸平稳,表情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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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蜮里,你出现不受限制吗?"
陈默开口追问道。
小雅点点头。
"这里…很舒服。"她小声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默总算心领神会杨钊当时何故那么震惊了。
其他人在使用病历的时候,都要支付代价,况且病历还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但小雅不一样。
她在鬼蜮的出现,不需要陈默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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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来说,小雅能一贯存在。
"只是。"
小雅的嗓音骤然低了下去。
她抬起头,注视着陈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默..."
"嗯?"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陈默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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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死。"他说。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人事实。
说完这句话,他展开赵宇的手册,然后翻开。
哗啦!
他撕下了第一页病历。
上面有个六面骰子的图案,只不过整张病历有些卷曲泛黄。
显然之前早已使用几次了。
他把那页纸递给小雅。
小雅把那页纸凑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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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焦痕同一时间张开了嘴。
小雅把那张病历塞进其中一道裂口。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像咬断一根新鲜的黄瓜。
咔嚓咔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咀嚼着。
那些裂口同时蠕动,同时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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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她吞了下去。
陈默注视着她。
小雅脸上的焦痕,又淡了一分。
有一块新的皮肤,从下巴那里浮现出来。
白净,细腻,和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
小雅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陈默。
"...饿了。"
陈默没有废话。
直接撕下了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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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第三页。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咔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页病历,全部进了小雅的肚子。
陈默合上那本早已空白的手册,随手扔在地面上。
小雅吃完后,仍旧可怜巴巴注视着地面。
地面上摆着两具中级心理医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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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也带着自己的手册。
陈默走过去,俯身在他们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多时,陈默手里多了两本诊疗手册。
一本三页。
一本四页。
陈默简单查看了一下这些病例。
其中一个甚至是B+级病人。
尽管只是死亡后的战利品。
跟完整的B+级病人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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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非常厉害了。
只可惜,持有这本手册的医生惨死在了滑梯上。
陈默连他的名字都不明白。
陈默将这些病例一张张撕下来,统统喂给了小雅。
一时间,空旷的通道里,只剩下了‘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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