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未竟之业 044：处方药：静止
在确认陈默同意后，高主任拧开了门锁。
哗啦！
门开的瞬间。
一股冷风从里面涌出来。
陈默抱着林潇潇，走了进去。
3号病房跟其他病房的布置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墙壁上的序号。
等陈默把林潇潇放在床上后，高主任走过来，熟练地连接那些仪器。
电极贴在她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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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饲管插进她鼻腔。
输液针扎进她手背。
那些不知名的液体，开始一滴滴流进她体内。
心电监护仪亮了。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动。
心跳：68。
血氧：94%。
血压：110/68。
这些数字逐渐稳定，逐渐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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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股压在胸膛好几天的重物，总算松动了。
...
陈默步出病房时，走廊里空荡荡的。
叶叔不见了。
高主任从病房里走出，提醒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3号病人正在接受治疗。"
他顿了顿："半个月后，你能进行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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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颔首。
"谢谢。"
高主任对他点点头，回身转身离去了。
"哦对了，陈先生。"
他走到一半，忽然联想到什么，补充道。
"麻烦您去前台补交一下住院手续，还有费用。"
...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中午了。
陈默注视着空空如也的财物包，脸颊一阵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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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潇的初期治疗费用一共是十二万元。
在交完费用后，陈默又恢复到了一贫如洗的状态。
但他并没有在意。
诊所的工作即便危险，但待遇十分优渥。
只要他治疗的病人够多，财物根本不是问题。
说起来...
陈默目光投向远方。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诊所了。
他记忆中，诊所里还有个特殊奖励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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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陈默推开了诊所大门。
大厅空空荡荡，只有前台的台灯亮着。
司小叶坐在后面，似乎在注视着什么文件。
"陈医生，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后，司小叶微微一笑。
还没等陈默说话，她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奖励在您的写字间里，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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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怔了怔："我怎样不明白我还有写字间？"
司小叶呵呵笑着说："每一位医生在诊所都有办公室。"
"只是我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而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陈默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司小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医生，你这么说我好哀伤啊，别忘了，我可是加班加点帮你搞到了杨家的地址哦。"
听到这句话，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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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明白13号诊所是个甚么存在。
但身为里面的‘工作人员’，搞到一人高级医生的家庭住址，该不需要‘加班加点’吧？
这司小叶，明显就是在敷衍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不过陈默也懒得戳穿对方。
他跟着司小叶走上了诊所的楼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楼梯很窄，两边的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病历。
但上面的字迹跟插画早已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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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只是依稀看到病历的等级。
最低B+。
最高AA级。
陈默心中一凛。
果然，这个世界存在着众多他不了解的危险病人。
二楼走廊比想象中长。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每扇门上都钉着一块铜制铭牌。
陈默的目光从那些铭牌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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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钊-高级医生，标签：谨慎。】
【温婉-高级医生，标签：喜好学习。】
【刘洋-高级医生，标签：双胞胎。】
【赵星野-高级医生，标签：秩序与规则。】
【沈秋乐...】
总算走到了走廊尽头。
司小叶在一扇门前停下。
陈默抬头，看到了铭牌上的名字。
【陈默-初级医生，标签：情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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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陈医生，这是你写字间的钥匙。"
陈默接过来，他没有开门，而是追问道。
"这条走廊里办公的全是高级医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小叶笑着点头。
"陈医生，诊所对你很看好，因此才给你安排这间写字间。"
陈默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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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房间不大。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人书架，一扇窗口。
桌面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室内的角落里，立着一人东西。
那是个圆形的平台，只有一人站立的空间。
司小叶介绍道："彼圆台叫做‘枢纽’，是诊所给医生配备的交通工具。"
"怎样用？"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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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5积分。"司小叶说，"就能进行一次传送。"
陈默转过头，目光投向她。
"积分？"
司小叶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一丝无奈。
"啊，忘了解释了。"她说，"积分就是诊所里的另一种货币。"
"你能用积分兑换病历，也能给已有的病历升级。还可以指定专门的病人进行治疗——当然，那种病人等级一般比较高，需要的积分也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医生等级越高，能换的东西就越好。"
陈默坐在椅子上，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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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多少积分？医生等级怎么区分？"
司小叶举起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
"你在‘镜中杀人狂’的表现甚是卓越，因此累积了一百积分。"
"至于医生等级，一共分为五等，除了初，中，高三级外，还有准特级医生跟特级医生。"
司小叶补充道。
"初、中、高，只需要累积固定数量的病历就能晋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到这句话，陈默在心中颔首。
怪不得那些中级医生的质量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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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这个原因。
医生的晋级与病历数量挂钩，也就是说，即便医生在鬼蜮里出力不多，但只要能活到最后，也能获得一张最低等级的病历。
陈默又问："后面两个的升级需要甚么？"
"病历的质量。"
见陈默还要再问。
司小叶索性道。
"具体是什么，等陈医生到了那个级别，自然会知道的。"
陈默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是初级医生，确实不该好高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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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呢？"他问。
司小叶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不知过了多久。
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快递盒，放在了陈默的办公桌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院发来的，"她说，"奖励你在镜中杀人狂彼案子里的杰出表现。"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两样东西。
文件夹是普通的牛皮纸，封口处贴着红色封条，上面印着【13号心理诊所总院】的字样。
快递盒也是普通的瓦楞纸，没有任何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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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角落里的电子面单上，印着一行小字：
【处方药·静止】
陈默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纸。
【奖励通知】
【医生姓名：陈默】
【事由：参与会诊·镜中杀人狂（B级），在会诊中表现突出，独立完成病患清除】
【奖励内容：积分100点】
【确认人：司小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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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条横线，等着他签字。
陈默捡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他放下文件夹，捡起那个快递盒。
盒子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撕开封条，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药丸。
很小，大约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
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哑光，像一颗凝固的墨滴。
没有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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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度。
什么都没有。
但陈默注视着它，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压迫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感觉，和面对张祁时很像。
但更沉寂。
更收敛。
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处方药：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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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吞下去之后，你自身的时间会绝对静止半分钟。"
陈默皱起眉头："绝对静止？"
"对。"
司小叶说：
"半分钟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没有规则能作用在你身上。"
她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
"当然，‘静止’是双向的，你也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做任何事。"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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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半分钟的无敌。
代价是什么都不能做。
很公平。
而且也十分强力。
他把药丸收进口袋，站起身。
"司助理。"
"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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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启动传送。"
司小叶看着他，眨了眨眼。
"去哪儿？"
"泉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枚叫做‘叶未竟’的鸡蛋，让陈默很在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直觉告诉他，倘若这件事处理得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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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会获得强力的病历。
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
泉城之旅，陈默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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