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未竟之业 052：循环鬼蜮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陈默逛遍了暖心商店的所有地方。
也对这个地方的人有了充分的了解。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十四个人都是在普通只不过的平常人。
完全看不出他们与诊所接触的迹象。
就在陈默准备找白梦了解一下那些人‘消失’的事情时。
一声尖叫刺破了便利店的安静。
"啊——"
陈默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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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受惊的鸟一样四散开。
他们撞倒了货架，踩掉了地面上的东西。
彼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白得像纸。
陈默快步走过去。
白梦也高声道。
"陈默来了！大家快散开！"
人群赶忙散开。
露出了中央的事物。
那是一团灰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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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正从地面升起来，
很淡，几乎透明，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她刚才还坐在这儿。"
一人年少女人指着那团雾气。
"我本来在跟他说话，转眼间他就消失了。"
白梦追问道："别害怕，彼人叫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人回答："他是一位老师。"
听完这段略显诡异的对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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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团雾气上，
它还在扩散，一点点向四周蔓延。
周边的人又往后缩了几步，恨不得贴到墙上。
陈默蹲下来。
"别碰！"有人喊。
陈默没理。
这团雾气即便在蔓延。
但颜色越来越淡，看上去即将要‘熄灭’的样子。
陈默可不能放过此物了解鬼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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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探向那团雾气。
他的动作甚是小心。
些许有一点点异常，他都会闪电般的把手抽回去。
可直到陈默将手放进黑雾后，甚么都没有发生。
手指穿过去的时候，甚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没有任何异常。
但下一秒，陈默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他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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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面上。
他低头目光投向眼角。
【当前污染度：47%】
沉寂许久的污染度再次上涨了。
怎么回事？
是接触到黑雾的原因吗？
但陈默早已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因他发现了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他擦掉嘴角的血，霍然起身身，盯着那团此刻正消散的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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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就是病人的规则。
也是病人的延伸，病人的一部分。
只要陈默能触摸到病人的规则，就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他从灰雾里面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
这不可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默的表情逐渐严肃。
涨幅的污染度，就是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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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确实是规则无疑。
何故里面没有情绪？
嘶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属扭曲声响起。
陈默回过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商店的卷帘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铁皮上出现一块块褐色的锈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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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锈斑迅速扩大，连成一片。
铁皮开始剥落，一层一层往下掉，露出后面灰蒙蒙的街道。
门腐烂了。
外面那个世界，又出现在他面前。
陈默的眼角跳了一下。
【当前污染度：66%】
数字在跳。
从66到67，从67到68，每眨一次眼就涨一点。
陈默似有所感的低下脑袋，目光投向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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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的食指此刻正消失。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一缕缕光点从他身体里冒出，飘向了上空。
没有痛。
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那团灰雾一样。
"陈默！"
白梦的嗓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抬起头，注意到她也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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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脚开始，一点点往上蔓延，整个人像一张被擦掉的铅笔画。
周边的人也在消失。
【当前污染度：100%】
转瞬间，污染度就累积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默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四肢开始，蔓延到躯干，最后是视线。
他眼下的世界变成一片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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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
他站在一条街上。
他抬起头，注视着前方那条模糊的街道，眼下，一行文字浮现：【当前污染度：7%。】
小雅联系不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手册被禁用。
污染度在上升。
陈默容颜上，徐徐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物病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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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的弹幕量已经爆炸了。
"什么情况？"
"此物菜鸟不是死了吗？"
"不对，他醒来之后的举止也很奇怪啊，我是不是在看重播？"
"有没有懂的解释一下？"
魔都分院的休息室里，一个中级医生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一团。
他旁边的初级医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怎样回事？他怎样又回到起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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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级医生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回到原点，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位医生连刚刚的记忆都消失了。"
屏幕上，一条金色弹幕飘过。
"是循环。"
魔都分院的沈医生又开口了。
"循环。跟表层鬼蜮、深层鬼蜮一样，是界定高等级病人的词条。但循环只出现在特定病人身上，没有普适性，明白的人不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有人追问："那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没死？"
沈医生的弹幕回得转瞬间："循环类型的鬼蜮里没有‘死亡’这个概念，只有结束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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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飘过一排惊恐的表情。
"那岂不是永远出不来了？"
"他不会被永远困死在里面吧？"
"草，一点信息都不给，直接就中招了，这是狗屁的C级！"
一条带着讥讽的弹幕冒出来。
字体比普通的大一圈。
是个中级医生发的。
"初级医生就是初级医生，进去也是送人头。老老实实等张大兴不好吗？"
有人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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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抢什么风头。"
"现在好了，直接重置，刚才白忙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屏幕里，陈默开始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仍旧按照原有的方向前进，就像是重播一样。
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步，都跟上一次一样。
但很快，人们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陈默的速度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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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他竟然直接停在了原地。
弹幕里有人不解。
"他在干什么？"
"沈医生，这真的是循环吗？何故他的表现跟上次不一样？"
沈医生也有些迟疑。
"我有循环鬼蜮的出诊经验，因此结论是没问题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位医生该是察觉到了自己正在循环...但这怎样可能？"
沈医生的嗓音里充满了不解。
"就算是专业素质极高的高级医生，最快也只能在三到五次循环的时候才能觉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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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屏幕里的陈默，忽然捡起一把弹簧刀，一刀刺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所有人观看直播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到了这一刻，他们总算意识到了。
此物初级医生，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羊城诊所，某间写字间。
杨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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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饮尽，根本不介意口感问题。
因杨钊不想错过接下来的直播。
陈默的破局，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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