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未竟之业 057：它在动
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正常。
甚至让白梦觉着陈默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跺了跺脚："不管怎么说，你都该过去的！"
嗯？
听到这句话。
陈默眉头一挑。
何故白梦要接二连三地问自己要不要去？
对方知道他医生的身份吗？
一个人影从便利店深处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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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年少人，也是白梦所说的‘醉汉’。
醉汉跑到二人面前，指着后面，声音发颤了。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见陈默不说话。
醉汉瞪大双目，怒道。
"有人死了你不过去看看？这是大事啊！"
这时候，另一个人从他们身侧跑过。
是小报记者。
他手里攥着相机，脚步匆匆，往便利店深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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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来。
回过头，疑惑地注视着陈默。
"你不一起来吗？"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种光，不像是在问问题。
更像是在确认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默注视着那双双目。
紧接着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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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小报记者盯着他。
紧接着露出一抹古怪。
"...行吧。"
他转过身，继续往深处跑。
跫音一点一点地远去。
"你...唉！"
白梦摇头叹了口气，回身向着那边走去了。
目送着众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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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露出了沉思之色。
结合白梦之前的反应，与这些人的话语。
他得出了一人结论。
陈默在此物鬼蜮，并不是陈默。
而是其他人。
况且此物人，他们甚是信服。
陈默又想起白梦适才的介绍，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对。
不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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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其他身份’。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大门处传来。
陈默猛地转过头。
卷帘门正在碎裂。
不是被甚么东西砸开。
是从中间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像被无形的力气撕碎。
铁皮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后，那条灰蒙蒙的街道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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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眼角跳了一下。
【当前污染度：47%——58%——72%——】
数字在狂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有时间了。
他定要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所掌握的消息以最简短的形式清晰的表达出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默的手伸进口袋。
弹簧刀被他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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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
刀尖对准自己的左小臂，用力划下去。
嘶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疼痛像电流一样蹿上来。
陈默咬着牙，用小刀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快速哗啦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播间里的人注意到，陈默挥刀的力度有时浅有时深。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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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扭曲了陈默的脸。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在干什么？"
有人不解。
"都这时候了，他再自残还有什么意义呢？"
身为陈默曾经的‘队友’，杨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陈默通过‘疼痛’确认了自己一直在经历循环。"
"他现在，正用疼痛来给下一次循环的传递信息。"
沈医生也震惊不已："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创伤记忆法’，这位陈医生脑子转得转瞬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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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准特级的梁冰下了判断。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初级医生。"
...
【84%——91%——97%——】
陈默的身体开始消失。
但他仍旧在继续挥舞着弹簧刀，切割着自己的皮肉。
【100%】
陈默身体开始消散。
但他容颜上没有任何气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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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找到了。
此物鬼蜮的...真正玩法！
...
陈默睁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站在一条街上。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模糊的街道，眼前，一行文字浮现：【当前污染度：15%。】
小雅联系不上。
手册被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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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度在上升。
陈默容颜上，徐徐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个病人，有点意思。
几秒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默忽然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左臂。
一股幻痛突然袭来。
明明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就是觉着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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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陈默神色痛苦地吐出一口血。
擦去嘴角的鲜血后。
陈默站在原地，注视着手臂，一动也不动。
污染度开始上升。
但陈默没有任何转身离去的打算。
他就这么闭上眼睛，感受着左臂那火辣辣的痛楚。
弹幕里有人叹了口气。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嘲笑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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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这几次循环中，看出了此物鬼蜮的凶险。
它并没有那么多残酷的规则。
恰恰相反，鬼蜮的主人将大部分区域都变成了死亡地带。
偏偏又留了一人安全区。
医生只要向前走，就会找到它。
即便循环结束，医生的死亡也不痛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温水煮青蛙。
最悲哀的是，就算医生知晓自己在经历循环，也无法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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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管他们获得甚么信息。
在下一次循环，记忆都会被重置。
况且，一条手臂上的信息，大概只有数个字，一个词语。
就算是创伤记忆法，也不可能把上一次循环的记忆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会是甚么？
陈默...在上一人循环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提示？
"他开始动了。"
"咦？他怎么回身了？"
鬼蜮内，陈默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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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而是转过身，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直播间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弹幕彻底炸了。
"？？？"
"他往哪儿走？"
"这家伙不会是想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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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生，你们知道他在干嘛吗？"
沈医生迟疑道："按照我对陈默的理解，他该另有打算。"
"至于他要做甚么，我不明白。"
屏幕前的杨钊摩挲着手中指环，眼中也露出困惑之色。
陈默到底给自己留下了甚么提示词？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我记忆中，他是跨过十字路口进入的鬼蜮，现在陈默已经穿过了半条街，为什么还没有被鬼蜮截住？"
...
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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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污染度开始放慢。
他走了十几步，污染度才上涨1%。
陈默越是往前走，心情就越平静。
果然，手臂上的信息是对的。
他从怀中取出手册，翻到第三页。
病历上的批注，崭新如初。
【你越是远离它，就越接近死亡。】
而手臂上的信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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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动。
啪嗒。
陈默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甚么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低头看去。
那是一件灰扑扑的警察制服。
他蹲下身，用心检查着这身衣服。
制服上面除了警号外，还有一人名字。
【初级警官，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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