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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四章:花间岁月

郁金香开泪思雨 · 壹枝草
恋爱后的日子,像浸在蜜糖里。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苏晚晴看园艺设计,林郁看分子生物学,偶尔交换笔记,在书页间夹上写满情话的纸条;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苏晚晴会把不爱吃的青椒夹到林郁碗里,林郁会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挑给她;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从春日的樱花大道,到夏日的荷塘月色,到秋日的银杏小径,到冬日的梅园雪海。
那是自然,他们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镜花溪。
每个周末,只要天气晴好,他们就会带上野餐垫和零食,在花圃边待上一整天。林郁会给苏晚晴讲解各种郁金香的品种特性,苏晚晴则会画下花开的姿态——她的素描本里,早已积累了上百张郁金香的画像。
"你画得真好,"林郁翻注视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画作,"比照片还有生命力。"
"因我画的不只是花,"苏晚晴靠在他怀里,"还有看花时的心情。你看这张,是我们第一次来这里那天画的,花瓣上的露水我都记得;这张是去年下雨那天,你撑着伞跑去买热奶茶,我在雨里画的;这张……"
她忽然停住了。林郁看去,发现那是一张未完成的画,只勾勒了几笔轮廓,旁边写着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张怎样了?"他问。
苏晚晴合上素描本,表情有些不自然:"没什么,那天心情不好,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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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没有追问。恋爱两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苏晚晴偶尔的"小性子"。有时候她会骤然沉默,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哭泣。每当这时,林郁就会默默地陪在她身侧,递上纸巾,或者讲个笑话,或者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他明白,她的童年经历让她缺乏安全感。他愿意用自己的宽容和耐心,慢慢治愈她内心的创伤。
"对了,"苏晚晴转移话题,"你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了?"
林郁的双目亮了起来:"有很大突破!我们成功建立了郁金香的遗传转化体系,转化效率达到了15%!虽然还不够高,但早已是国内领先水平了。陈教授说,按照此物进度,五年内就有可能获得稳定的蓝色转基因株系!"
"太好了!"苏晚晴由衷地为他愉悦,"我就明白你一定能做到。"
"等我的蓝色郁金香开花,"林郁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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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蓝色的郁金香花海,穿着婚纱的苏晚晴,还有他们即将共同组建的家庭……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好……好啊。只不过还早呢,你先专心做实验。"
大三那年,林郁以第一作者身份在《园艺学报》发表了论文《郁金香遗传转化体系的优化》,引起了业内关注。多家媒体前来采访,称他为"蓝色郁金香的追梦人"。陈教授拍着他的肩上说:"小子,有前途。保研名额我给你留着,跟我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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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兴奋地跑去找苏晚晴分享好消息,却在她宿舍楼下等了很久。当她总算出现时,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怎样了?"林郁惶恐地问。
"没事,"苏晚晴勉强笑了笑,"外婆生病了,我有点忧心。"
"严重吗?我陪你回去看看?"
"不用了,"苏晚晴摇头,"我妈……她早已在照顾了。我周末回去一趟就行。"
彼周末,苏晚晴真的回了老家。但当她赶了回来时,林郁发现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有时候他打电话给她,她会很久才接,声音疲惫而敷衍;有时候他们约会,她会心不在焉,盯着手机发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晴,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终于有一天,林郁忍不住问。
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想多了,我就是最近太累了。毕业论文、找工作……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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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有着落了吗?"
"嗯,一家园林设计公司,待遇不错。"
"在哪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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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低下头:"……北京。"
林郁愣住了。他的保研资格已经确定,未来五年都要在这座城市继续学业。北京和这个地方,相隔千里。
"你……你要去北京?"他的嗓音发颤。
"林郁,"苏晚晴抓住他的手,"这是很好的机会,我不想放弃。况且……我们能异地恋啊,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周末我可以飞赶了回来看你,你也可以去北京看我……"
"可是……"林郁想说"可是我们说好了等蓝色郁金香开花就结婚",但注视着苏晚晴恳求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爱她,因此他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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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勉强笑了笑,"那我们约定,每周至少视频三次,每个月至少见一次面。等我的实验告一段落,我就去北京找你。"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她扑进林郁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对不起,林郁,抱歉……我会等你的,等你培育出蓝色郁金香,我们就结婚,我发誓……"
林郁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傻瓜,道什么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没有看见,苏晚晴埋在他肩头的容颜上,满是泪水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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