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拍摄
隔天，陈墨一大早就去集团，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昨晚写的歌给录了。
"张师兄，早啊。"陈墨一进集团就注意到张云东。
"早啊，你当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张云东看到陈墨来得这么早有些意外。
有时候张云东总觉着陈墨跟在别人公司上班似的，生怕在公司多呆一分钟就被公司占便宜。
平时陈墨晚点是常态，踩点就属难得，更别说提前到了，但他下班一定准时，有时甚至还要提前。
只不过要是在别人的公司这样，估计早滚蛋了。
"昨晚写了首歌，我在编曲上有些想法，张师兄待会有没有空，帮我参谋参谋？"陈墨追问道。
"嗯？你又写了新歌？我看看。"张云东有些意外，但没拒绝。
陈墨从包里拿出本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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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张云东轻声念道。
"你这次写的词有些简单啊。"张云东转瞬间看了一遍。
"嗯，这次主要在编曲上。"
"哦？编曲你是甚么想法。"
"这首我准备用双副歌编曲......"
两人边说着边往录音室走。
等做完编曲后，张云东也不免被陈墨的想法所惊艳到。
"双副歌的编曲方式虽然比较少见，但也算不上稀奇。"
"但你将双副歌主歌与大调转小调结合起来，主歌编曲呈较小的A调，柔和且压抑，初听会以为这是一首简单的向女友倾诉的歌曲，到了副歌部分却旋即转了C大调，这显得甚是骤然，但却又莫名的没有什么违和感，还有种让人眼下一亮的感觉。"张云东听着编好的曲子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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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陈墨也颇有些自得地笑着。
"你们两人在说甚么呢？甚么让人眼前一亮？"这时林南兮恰好迈入来。
"陈墨写的新歌，这是刚编好的曲子，一起听听看。"张云东说着，把《她的睫毛》的伴奏重新放了一遍。
"有词吗？"林南兮追问道，她对陈墨写的词念念不忘。
"有，在这。"陈墨把记录着词曲的本子递过去。
听到前奏的管风琴的时候，林南兮以为又是一首悲伤的情歌，但后面的旋律和手中的歌词却让她有些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比起编曲的惊艳，林南兮更感兴趣的是陈墨写出的这词，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恋爱味道。
"能啊小墨，伱这是铁树开花，春心萌动了？"林南兮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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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东却一头雾水，他无法理解此物女人不惊叹这编曲的奇思妙想，骤然八卦地聊甚么恋爱。
"师姐，你这都哪跟哪啊？"陈墨注视着林南兮一脸八卦的样子就头大。
"我问你，你这歌写给谁啊？"
"没写给谁啊，这首歌我打算自己唱。"
"装，还给我装。"
"我问的是谁给你的灵感写的这首歌？"林南兮可不好糊弄。
"之前那几首歌你不是说是在从文身上得到的灵感吗？这次呢，总不能是从文又谈恋爱给了你灵感吧？"
"就昨天我跟从文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有了想法。"陈墨说。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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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甚么？"
"一起吃饭的，除了从文，还有呢？"
"总不能你注视着从文一个大老爷们就突然有灵感写了这首歌吧。"说到这，林南兮眼神有些奇怪。
陈墨听着林南兮的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姐，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甚么，你真该去好好谈個恋爱了。"
"快说，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林南兮没被转移话题。
"就还有一个朋友啊。"
"女的？"
"为甚么你总在意男的女的？"陈墨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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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故你这个‘普通’朋友你说起来总遮遮掩掩的？"林南兮反追问道，还专门在"普通"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就是不想被像你这样八卦的人胡乱地猜测。"陈墨好笑地说。
"你倘若清清白白、心里没鬼，又何必怕人猜测。"
"我就算谈恋爱也坦坦荡荡的，干嘛要心里有鬼？你这说得我好像渣男一样。"陈墨无语了。
"所以说嘛，你还不从实招来？！"林南兮逼问道。
"......"陈墨，这兜着兜着，怎么又绕赶了回来了。
只不过，陈墨又认识到一点，当一人女人认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格外的难缠，哪怕这件事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
"确实是......但又不是......"陈墨还在想怎么清白地解释这灵感的由来。
"不用说了，我懂了。"林南兮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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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甚么，你就懂了？！
"你前一天把签名写真送出去了？"林南兮问道。
陈墨迟疑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陈墨想起许红豆昨天开心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她对你笑了？"
陈墨想了想，昨天在车里许红豆对他笑了吗？当时车后座光线有些暗，他也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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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注视着陈墨迟疑的样子，林南兮一脸了然地点头。
"你原来如此甚么？你不要自己脑补啊，这不是在追偶像剧。"陈墨注意到林南兮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什么。
"我懂我懂，放心，在你好事将近之前，我不会告诉老师的，爱情需要缓慢地的发酵。"林南兮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懂甚么啊，我自己都不懂。"陈墨感觉心好累。
"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守好秘密的。"林南兮轻拍陈墨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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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爱咋想咋想吧。"陈墨早已放弃狡辩.....呸，不是，是反驳，放弃反驳了。
"对了，你下个月首都这场演唱会留四张前排票给我。"陈墨想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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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多了两张？"林南兮奇怪道。
"因此我就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了嘛。"陈墨再次解释道。
"放心，我懂，声东击西，掩人耳目是吧？"林南兮一脸看透了的表情。
"你成语学得挺好，但以后别用了，谢谢。"陈墨礼貌地假笑回道。
"你这首歌打算怎么发？"注视着两人扯完些许有的没的，张云东才出声追问道。
"今天录完，紧接着顺便找个时间发就行了，也不用特意提前去宣传什么的。"陈墨无所谓道。
他也不需要靠此物出道，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写歌唱歌罢了，反正家里给了他这样任性的底气。
"这怎么行，要是人家不明白，你心意送不到怎样办？"林南兮不同意了。
"放心，交给我了，姐姐一定帮忙。"林南兮拍着颤颤巍巍的胸口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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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陈墨也不拒绝。
能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也是好的，只是他没甚么太大的野心，所以也不需要怎样去宣传，去取得怎样的成绩证明什么。
"那你前两天那首要一起发吗？"张云东追问道。
"那首先等等吧。"
"你还有其他歌？"林南兮有些震惊了，自己这个师弟高产得吓人。
"嗯，那首是写给我妈的，我想让她第一人听，等唱给她听后再发吧。"陈墨说道。
听到陈墨这么说，林南兮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说要先听听看。
隔天，陈墨一大早就开车去接许红豆和姜从文。
陈墨远远就看到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的许红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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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今天上身是简单的白色打底，还有一件黑色的休闲款女式外套，下身就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平底休闲鞋，还有一个小挎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爽，气场十足。
哦，还有她旁边的姜从文，陈墨把车开到小区大门处停了下来时才注意到是两个人。
"走吧，上车。"陈墨按下车窗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姜从文抢先上了后座，许红豆见状，犹豫了一下，上了前面副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两人都坐后面的话，就把陈墨当司机了，有点不太合适，这一点在酒店服务行业工作的许红豆还是比较敏感这些细节的。
况且前面有位子不坐，她和姜从文一起坐后面也感觉怪怪的。
陈墨看姜从文上了后座也有点奇怪，不过他注意到许红豆早已打开副驾的车门了，也没多说什么。
他总不能问姜从文你怎样坐后面了，这让许红豆该怎样想，这副驾她是坐还是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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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待会路上买点。"陈墨出声追问道。
"我已经吃过了。"许红豆说道。
"我还没呢，早晨起晚了，家里也没吃的了。"姜从文在后座举手示意。
"哦，那你待会到拍摄的地方再自己想办法解决吧。"陈墨点了点头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从文。
"那你还问我干甚么？"姜从文没好气道。
"这不两个人都没吃就路上买，一个人还得专门停车去买，太麻烦了。"
"况且待会你又不用拍视频，有的是时间吃东西。"陈墨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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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从文眼神中满是不信，他严重怀疑刚才倘若是他说吃了，许红豆说没吃，陈墨会选择停车去买早餐的。
三人直奔拍摄地点。
"毕导。"到了现场，姜从文就注意到了导演毕世群。
"从文，你们来了。"毕世群先跟姜从文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看向姜从文后面的陈墨。
毕世群作为浮云娱乐的MV和广告导演，肯定是认识陈墨的，但之前两人也没甚么机会打交道。
"陈......"毕世群一时不明白该怎么称呼陈墨，正犹豫着是叫陈总还是陈老师。
"毕导，你好，我是陈墨，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陈墨看出毕世群的犹豫，抢先开口说道。
"陈老师，幸会幸会，您写的歌我都听了，写得真是太好了。"毕世群没顺着陈墨的话叫，他觉得还是叫陈老师的好，陈墨现在在集团也还没直接管事，叫陈总似乎也不太合适。
娱乐圈里，老师是个万能的称呼，遇人不知道到该喊甚么，就叫老师准没错，礼多人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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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今天还要麻烦毕导了。"陈墨也没再纠正什么，一人称呼而已，花花轿子抬人罢了。
"该的该的，分内之事。"
"那咱们直接开始？"两人客套了一番后，陈墨开口追问道。
"那是自然，咱先简单化个妆，两位的颜值其实不化妆都行。"毕世群自然也看到了陈墨背后的许红豆，确实是漂亮。
不过因为许红豆是陈墨带过来的，他也没有多看，免得犯了这位公司太子爷的忌讳。
虽然陈墨在集团的风评很好，也没什么盛气凌人的架子，但对毕世群这种老油条来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都听您安排。"陈墨客气道，至于毕世群后面那句恭维，他没当回事。
要是陈墨当真，这时候直接说，那就不化装了，直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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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傻子。
这个宣传视频的剧情很简单：
一对相爱的情侣，因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而被拆散，女孩被父母送出国。
十年后，女孩回国，意外地再度见到了成为出租车司机的男孩。
第一幕很简单：
两人分离，陈墨不舍地看着许红豆拉着行李箱离去。
其实陈墨总觉着方舒云当年入错行，该去演戏。
但陈墨自己某种意义上也遗传了这种天赋，情感上的代入。
因此陈墨一想到许红豆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竟然要离自己而去，他就很顺利地将不舍、不甘、无力的情绪表现出来，甚至还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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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能因姜从文的经历而常出触发灵感，就说明他在情感感知上的细腻和敏锐。
许红豆的镜头也简单，她只需要一个不舍地回眸，再留下一人唯美的背影转身离去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
许红豆酝酿了一下，代入了自己毕业后刚工作时，因工作失误得罪了客户，在挽留客户时的那种希望能原谅的愧疚、歉意情绪，就把彼眼神表现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都谈不上多好，但也大差不差，至少不会让人出戏。
"咔，过了。"毕世群则很满意，两人有这表现早已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毕世群明白，主要是这两人的颜值太加分了，按姜从文的说法，他俩这颜值，站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想磕。
毕世群此刻深以为然，甚至他觉着有点可惜，这两人要是去些许学一下表演，凭他们的脸，根本不愁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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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到陈墨的身份，他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人家用得着吗？
至于许红豆，在毕世群看来她是陈墨的人，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说只是朋友，谁信？
就算真是朋友，这么漂亮的朋友谁会不动心？傻子才不动心！
浮云娱乐的太子爷能是傻子吗？
第二幕是在车里。
十年之后，偶然的一天，许红豆拦下了陈墨开的出租车。
即使十年没见，当陈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许红豆，她和当初一样没甚么变化，还是那么好看，岁月仿佛对她格外优待，没在她容颜上留下一点痕迹。
陈墨眼神有些恍惚，想到自己满脸沧桑的样子，他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不敢打招呼。
后座的许红豆报出了一个地址，陈墨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就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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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不清楚坐后排的许红豆是否也认出了自己。
估计没有吧，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至少差了一轮，陈墨心里有些落寞和自嘲地想着。
透过后视镜，陈墨注意到许红豆拨通了一人电话，电话里似乎是她的好朋友。
这一路上，许红豆一直在电话里讲述着这十年她在国外的种种，而陈墨只是开着车，默默听地着。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许红豆也在此时挂断了电话，注视着前面的陈墨说："我早已把我这十年期间的经历都说给你听了，你连句招呼都不打吗？"
原来许红豆从一上车就认出了陈墨，那通电话对面没有任何人，一切都是许红豆说给陈墨听的。
陈墨此时有些哽咽了，但还是挤出笑容，颤抖地说出两个字。
"你好。"
许红豆沉默了很久，开口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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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陈墨沉默了。
"回去的话要加钱，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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