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爱意
"喏，此物送你。"陈墨又拿出一人画框。
"这是什么？"许红豆不由追问道。
"油画石，苍山洱海，云南大理的天然油画，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
这是陈墨在一人叫"岩语"的摊子买的，据摊位老板介绍，这是产自云南大理苍山西坡矿带的天然油画。
因为每一块石片上起伏错落的纹理都是天然的，所以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
当然，这年头不管什么东西，带上"独一无二"、"一生一次"这类字样，大概率只是为了卖个好价财物。
但拿来送人，特别是送女孩子，这种说法的确是很能代表心意。
"你甚么时候买的？"许红豆有些疑惑地接过。
"在你看那些水晶饰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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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样想买这個？"许红豆好奇问道。
"你和南星不是一贯想找机会去云南，但一直没时间嘛。"
"我也没法送你时间，就只能送你大理的‘苍山洱海’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记得跟伱说过啊。"许红豆有些惊讶。
"我们从未有过的在餐厅偶遇吃饭的时候，你们能听到我和从文说话，我自然也听能到你们讲话。"陈墨说。
"你偷听？"许红豆瞪大眼睛。
"哪有，那不是南星在念那些奇怪的菜名，引起了我的注意，紧接着我就恰巧听到你们谈着这事嘛。"
"听的时候我也不明白是你们啊，所以听了也没在意。"
"这不是刚好注意到那摊主在介绍苍山洱海，我才骤然想起来嘛。"陈墨解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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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就听我们说那一句，现在都能想起来？"许红豆有些意外。
"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一人多月。"
"主要关于你的事，我都会时不时想起。"陈墨笑着说。
"你是不是想说，你以后都能这样记住？"许红豆心中了然地抢答。
"不能。"陈墨摇头。
"不能？"许红豆听到这答案有些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我很想跟你承诺我可以，但现实来讲，我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因我们一辈子还有很长，我并不能保证以后就样样都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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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以多跟我说说，只要你说过的话，我都会放在心上的。"陈墨认真地说。
许红豆抿了抿嘴唇，小声地嘟囔着："谁要跟你一辈子了."
那时他们两人也才刚认识，没想她和南星一句闲聊说的话，陈墨都能留意记住。
许红豆说心里不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礼物多珍贵，而是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记挂着的感觉，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
"这个给你。"许红豆也递过一人袋子。
"哈哈，我的‘定情信物’吗？"陈墨调笑着说，他还以为是彼木雕奥特曼。
"嗯？这是甚么？"
陈墨往袋子里看了一下，发现除了之前许红豆买的那个奥特曼，还有一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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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这是熟宣做成本子，不洇墨。"
"我看你平时写歌，有时候手侧会在纸上沾得黑黑的，就想着这种写起来会不会好点。"许红豆解释了一下。
这是许红豆在一人叫"纸墨留香"的摊子买的，那摊子主要经营文房四宝。
"送我的？"陈墨明知故问了一句。
"嗯。"许红豆微微点头。
"嘿嘿，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陈墨没想到许红豆平时也有在留意着他。
"我就是骤然看到随手买的，你别想多了。"许红豆撇过头，目光投向窗外。
"嗯，不想多。"陈墨笑得很开心，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不过你这是甚么时候买的，我居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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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觉得自己的视线应该一贯都放在许红豆身上才对，但没想到没注意到。
提到这，许红豆也有些无语，"在你看那些摇滚唱片的时候。"
"当时你整个人都看入迷，我喊了你几次你都没听到。"
"咳，是吗？"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由自主，不由自主。"
"就你这样，还说怕我走丢，也不知道是谁走丢。"许红豆摇摇头。
陈墨想了想，建议道："下次我要是看入迷了，你就直接亲我一下，我肯定就回过神了。"
"呸，美得你，"许红豆啐了一口，"我给你一脚还差不多。"
"给一脚也行，轻点就好。"陈墨嘻笑着，也不介意。
"彼，我想回去一趟市集。"许红豆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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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落东西了？"陈墨疑惑。
"不是，我是想再买一幅这‘苍山洱海’油画石送给南星。"
"其实一贯想去云南的是南星，但我已经放了她两三年鸽子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红豆倒是没有说，把陈墨送给她的这一幅直接送给南星，而是选择再买一幅。
"你真是有什么都不忘了南星啊，我都有点嫉妒了。"陈墨忍不住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自然了，南星每次出差也都会给我带礼物，南星妈妈给南星寄东西的时候，也都会有我一份。"
"我跟你说过的，南星是我的今生挚爱。"许红豆轻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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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心里这今生挚爱的位置，甚么时候能加上我呀？"陈墨问道。
"你啊，还远着呢。"许红豆轻哼一声。
"那现在，有没有近一点？"陈墨变魔术似的，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幅苍山洱海的油画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买了两幅？"这许红豆真有些惊愕了。
"这不是看你吃个饭，注意到有趣的菜名，就想着下次得叫南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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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张画，也想要着画一张和南星的。"
"去云南又是你们两人约好的，我这不提前预判嘛。"陈墨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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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红豆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说甚么好，"那我把钱给你。"
"要啥财物，就当收买你闺蜜了。"陈墨摆摆手。
"以后要是咱吵架了，我还指望南星给我通风报信，帮我说几句好话呢。"
"你俩关系这么好，我还真怕到时候她跟你说一句，‘不行就分了’。"
"别乱说，南星不是这样的人。"许红豆说道，"况且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呢，什么分不分的。"
"有备无患嘛。"陈墨耸了耸肩。
"怎样样，我现在离你心里这今生挚爱的位置，有没有更近一点了？"
"有，近了这么多呢。"许红豆伸出手，食指和拇指间留出些许空隙。
"才这么点啊？"陈墨张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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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本来就不大，装不了多少人，这早已众多了好不好。"许红豆很认真地说着。
"心不大好啊，那等我走进去后，我就要堵门了。"陈墨笑着说。
"堵门？"
"嗯，堵一辈子，不让其他人再有机会进了。"
"这么霸道？"许红豆目光投向陈墨。
"就这么霸道。"陈墨颔首。
许红豆沉默一会，说："真能进得来，不用你堵，我心里爱情的位置，只装得下一个人。"
"那肯定非我莫属了。"陈墨自信地说。
"哼，那得看你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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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瞧好吧。"陈墨吆喝一声，随机启动车，一脚油门。
"我们这是去哪啊？"
"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们这趟市集逛完，都中午一点钟出头了，等几张画多花了一些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墨带许红豆去吃铜锅涮羊肉。
"怎样样，这家还行吧？"陈墨注视着许红豆大口吃着，心里也很满足。
其实跟许红豆吃饭陈墨一贯很舒心。
一来是许红豆不挑食，也不会说此物不想吃，那个会胖，矫情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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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许红豆很率真，喜欢和不喜欢都会直说，不用让陈墨去猜。
该吃多少就多少，不会故意装胃口小，也不会非得点一堆菜，然后刚吃两口就说饱了。
简单来说，许红豆无疑是个合格的干饭人。
"不错，你们本地人挑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地道。"许红豆竖起大拇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啥道啊，BJ没路是吧？"陈墨有些失笑。
"你们本地人不都喜欢这么夸吗？"
"我一直没觉着自己算甚么北京人，别人要问我，我都说自己老家粤省的。"陈墨摆了摆手。
"为啥，你不是就在BJ长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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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我人不地道吧。"陈墨说着自己都笑了。
"你对BJ这胡同小巷这么了解，这还不地道？"许红豆感到奇怪。
陈墨想了一想，说道："这么跟你说吧。"
"BJ本地人呢，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做，也都喜欢吃老北京炸酱面，或者打卤面。"
"你要问北京人哪里的炸酱面最正宗，他们肯定告诉你，大街上就没有正宗的炸酱面，最正宗的在自己家里。"
"虽然用料差不多，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味道。"
"因此在以前，北京人要是在外面吃炸酱面，夸一句有家里妈妈的味道，那就是对一家炸酱面最好的夸奖了。"
"以前？那现在呢？"许红豆注意到陈墨说的字眼。
"现在比较少这么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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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
"我跟你学一下，我那些本地朋友是怎样说的啊。"陈墨清咳一声。
"这话是好话，可你丫别在肯德基里夸奖啊。"
"在一家连锁店里说这话，合着满大街都是您家还是怎样着？您就真四海为家了呗？"
"肯德基？"听着陈墨一口京腔的吐槽，许红豆都忍不住笑了。
"嗯，之前有个博主做测评，对肯德基里的炸酱面评价有妈妈的味道。"陈墨解释了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你去吃过吗？味道正宗吗？"许红豆有些好奇。
她点肯德基只点汉堡炸鸡薯条之类的，还真没点过甚么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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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过，而且正不正宗我也不明白，因家里我妈不做炸酱面。"陈墨摇头。
"对我来说，能代表家里味道的，就是我妈煲的汤了。"
"因此我才没怎样觉得自己是北京人，因我饮食的口味习惯都是偏粤省广府那边的。"
"难怪你这么会煲汤。"许红豆恍然。
陈墨做饭经常都会煲汤，各种各样的汤，什么莲子猪肚汤，山药排骨汤之类的，许红豆早已喝过不少。
"对了，你那些汤是不是真能养胃？我最近好像胃没怎么不舒服了。"
陈墨即便有去问过方舒云什么汤比较养胃，但也没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而是说：
"即便有食补和药膳的说法，有些汤也有健脾养胃之类的效果。"
"但汤毕竟不是药，不是你喝几天就能喝出啥功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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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你饮食规律了，外卖少吃了。"
"准时吃口热乎饭，就是最好的养胃。"
不知过了多久。
"这样啊。"许红豆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星期和陈墨一起吃饭，她就的确没怎么点外卖了。
两人一起吃，饭许红豆有时也会做，但陈墨做的多些许。
那是自然，碗就是许红豆洗得多些许。
两人现在算是越来越默契，但也没有分工明确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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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也常常会帮陈墨打下手，而陈墨也经常和许红豆一起洗碗收拾厨房。
"你要喜欢喝，我可以给你煲一辈子。"陈墨注视着许红豆说。
"我发现啊，你现在动不动就说一辈子哈？"许红豆挑了挑眉。
陈墨眼神带着笑意，轻声道：
"因为我追你，就是冲着一辈子去的。"
"你可真是不放过每一人话口和机会啊。"许红豆无奈地摇摇头。
她现在每天都能听到陈墨这样的话，接她下班的车上，或是两人吃饭的时候。
有时明明两人刚吃完饭分开，她才刚回到隔壁自己家，陈墨都能马上发些许情话"撩"她，每天不带重样的。
嗯，当然，她也听不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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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我能说一辈子，你准备好听一辈子了吗？"陈墨又说道。
"你到底从哪整来这么情话，有书吗？能不能让我也学习学习。"许红豆很认真地发问。
"是你教我的啊。"陈墨说道。
"我教你？"许红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话，我自己都是第一次听到，我还教你？"
"认识你之前，如果让我说句情话，我可能得上网查。"
"但认识你之后，你就是最好的情书。"
"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所有心动的感觉。"
"我所有想说的话，在注意到你那一刻，就有了答案。"
陈墨的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温柔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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