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当你老了
"好听。"
陈墨唱完后，许红豆第一个带头鼓掌，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不吝夸赞。
张云东开口道："很欢快的曲风。"
苏立星点头，"这唱法有意思。"
姜从文乐道："听着让人忍不住抖腿，有点上头。"
方舒云也笑着摆了摆手，"挺好。"
林南兮撇撇嘴，"就是词有点得瑟，听着有点欠揍。"
陈墨向众人微微鞠躬，"献丑了。"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啊。"苏立星起身，"那接下来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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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把位置让出来，准备下去。
"小墨帮我打鼓点吧。"
陈墨点头，"行啊，师兄准备唱甚么？"
"就唱你给我写那首《今天》。"
"这家伙甚么时候也给你写歌了？"林南兮有些意外。
"就上次我们一起在集团碰到，我也没想到那次随口一说，小墨就真写了一首给我。"苏立星笑道。
林南兮闻言目光投向陈墨，明示道："我这新专辑的歌可还没凑齐呢。"
她本来以为陈墨最近写了这么多歌，灵感应该会枯竭一段时间，也不好意思"压榨"劳动力。
但林南兮没想到陈墨这灵感真源源不断啊，给姜从文写了张专辑不说，前几天在她演唱会唱的那首《甜甜的》，刚才的《膨胀》，还有现在的《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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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还写了多少是她不明白的。
要是陈墨知道林南兮的疑问，就会伸出一根手指，告诉林南兮：
不多，也就还给自己也写了一张专辑。
陈墨耸耸肩，"有合适的会给你的。"
苏立星坐到钢琴前，开玩笑着说："要是没你刚才的好听，就是你写歌的问题，跟我无关。"
陈墨闻言也乐了，走到架子鼓旁，突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林南兮，"这首歌前奏和间奏还有段小提琴，要不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南兮以前主修的就是小提琴，水平很高。
"行啊，有谱子吗？"林南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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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墨拿个平板，找出曲谱。
林南兮看了一下曲谱，心里就大概有数了，就一小段而已，也不复杂。
陈墨给林南兮讲了一下在哪个节拍进，林南兮捡起小提琴试拉了一下，就表示没问题了。
"那就开始了。"三人眼神示意。
轻缓的钢琴旋律在苏立星的指尖传出，陈墨简单而富有节奏鼓点紧随其后，然后是林南兮悠扬的小提琴响起
三人从未有过的配合这首歌，却统统没有生涩。
除了各自水平都不低，还有就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默契吧。
方舒云注意到这一幕，也很是欣慰。
苏立星轻声开口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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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岁月我才发现
世界多不完美
成功或失败
都有些许错觉】
苏立星的嗓音醇厚中带点沧桑，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这是人生阅历的沉淀。
陈墨自己现在就唱不出这种感觉，也没什么太难的技巧，但唱出来就是少了种味道。
所以陈墨在写这首歌的时候，第一個联想到的就是苏立星。
【生命开始情不情愿
总要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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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误解】
舒缓轻柔的旋律，简单暖心的歌词，这首歌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今天
梦了好久总算把梦实现
前途漫漫任我闯
幸亏还有你在身旁】
陈淮松轻闭着眼，手在膝盖上轻微地拍着。
陈墨刚才那首《膨胀》，听着即便有趣，但显然比较适合年少人。
对他这种年纪来讲，却有些"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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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首歌或许不是当下流行的曲风，甚至听着还有点年代感。
对当下快节奏的年少人来说，这首歌可能已经有点"老"了。
但陈淮松听着就很舒服，像一杯回味悠长的茶，平淡中带点回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人演奏完毕，众人也是献上掌声。
"怎样样？"苏立星看向听着的几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首好。"陈淮松开口说。
苏立星哑然失笑，显然也没想陈淮松会这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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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也不在意，反正都是他写的歌。
"星哥的实力没得说。"姜从文竖起大拇指。
"很不错。"方舒云点头，"没以前的那些炫技，更自然，更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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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星以前年少的时候，动不动就各种高音炫技，追求那种"声嘶力竭"、"酣畅淋漓"的状态，近几年才缓慢地转变，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毕竟年纪也缓慢地上来了嘛。"苏立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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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们还年轻着呢，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别在我们这些老人面前说这种话。"方舒云笑骂道。
陈墨笑了笑，"妈，你还没抱孙子，也还没到奶奶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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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年纪到了，辈分还升不上去。"方舒云瞥向陈墨，"这谁造成的，你心里要有点数。"
"我有数，但这事我说了不算。"陈墨目光投向许红豆。
"你看我干嘛？"许红豆眨了眨眼。
陈墨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妈能不能当奶奶，你说了算嘛。"
在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还有陈淮松和方舒云在，许红豆羞红了脸。
方舒云一瞪眼，"你个浑小子，有这么说话的吗？"
"自己不积极主动点，有事还往红豆身上推，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是不像话。"陈淮松也开口道。
傻小子，理是这么个理，但得分场合说，现在不跟你妈在催人家红豆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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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最近就是得意忘形了，得好好收拾他。"林南兮立马在边上拱火。
"我错了我错了。"陈墨发现形势不对，两位尊上口诛笔伐就算了，旁边还有小人当道，妖言惑众。
"这是我的责任，我应该主动承，保证下不为例。"
陈墨暂避锋芒，识时务者为俊杰。
方舒云都没理陈墨，而是目光投向旁边的许红豆，轻声说道：
"红豆，你别有压力，阿姨只是说那小子说习惯了，你们年轻人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陈墨听到这话，在心里直摇头。
还年少人的节奏？
我当天要是没把红豆带回来，你会说这话？估计我连家门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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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阿姨。"许红豆笑着轻摇头。
其实这种类似的"情话"，陈墨不知道跟她说了多少。
要是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许红豆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能都没甚么太大反应。
但在长辈，在陈墨的爸妈面前，许红豆就难免觉得有些害羞和难为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以后要是再这样说话不着调，仔细你的皮。"方舒云看着陈墨说。
面对自己老妈神威，陈墨自然不敢反驳。
注视着陈墨吃瘪的样子，林南兮也在偷着笑。
陈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林南兮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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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过后，苏立星把位置让出来，"那下一人谁来？"
"我来，骤然心情好。"林南兮说。
"行。"
林南兮倒没有唱陈墨写的歌，因陈墨给她写的那两首，不管是《我不难过》还是《分手快乐》，显然都不适合这场合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南兮唱的是收录到她新专辑，还没发布的一首新歌，是一首比较欢快的歌。
"你们两个帮我伴奏，小墨弹吉他，云东你打架子鼓。"林南兮直接吩咐道。
"好。"张云东点头，林南兮的专辑是他帮忙制作的，因此歌他都明白。
陈墨耸耸肩，也没拒绝，"用哪个和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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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伴奏都是记和弦，有些是常见通用的。
反正也不是正式演出，简单有个节奏，找个调就行。
"我把曲谱找给你。"张云东拿过平板。
三人简单对了一下，就开始了。
歌的质量不错，林南兮的实力也摆在这，自然赢取一片掌声。
紧接着就是姜从文，他也没唱陈墨给他写的歌，因为真没啥合适现在唱的。
姜从文自己弹吉他，苏立星弹电吉他，中间有一段电吉他solo。
姜从文选的是苏立星的歌，所以苏立星帮他伴奏。
注视着苏立星弹着电吉他的样子，许红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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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惊讶吧？"陈墨笑着追问道。
"嗯。"许红豆点头。
她从刚才对苏立星的印象就是儒雅随和，没想捡起电吉他，整个人骤然就这么狂野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以前有段时间想留长发嘛。"
"嗯，你说过。"许红豆点点头，"你不是说后来被阿姨带去剃了个光头嘛。"
"是寸头。"陈墨纠正了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时我就是想向我这个师兄学的。"陈墨目光投向苏立星。
"啊？"许红豆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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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的粉丝，所以不知道。"陈墨笑着说道。
"师兄最开始是唱摇滚出道的，当时他就是一头披肩长发。"
"只不过后面他没有局限于摇滚这一种风格，其他各种类型的歌也都有涉及。"
"因此你要是只听他近些年的歌，统统就想像不到他十几年前那‘叛逆’的样子。"
姜从文唱完，苏立星走了过来，"在说甚么呢？"
"我在给红豆介绍你那段披头散发的光辉岁月呢。"陈墨笑道。
苏立星脸一僵，"咳，往事不可追，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不要探究。"
许红豆忍不住捂嘴偷笑，她决定待会回去，要上网找苏立星那时的照片看看。
听陈墨的形容，和现在真人在她面前的这种反差，让许红豆实在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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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星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接下来张云东自弹自唱了首民谣，紧接着方舒云也弹了一首钢琴曲。
不知过了多久。
陈墨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那最后我来收个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新歌吗？"苏立星追问道。
"新歌。"陈墨点头。
众人闻言都来了兴趣。
陈墨拿起吉他，想了想又换成钢琴，钢琴是方舒云教他的，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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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首送给我妈的，《当你老了》。"
听到这歌名，方舒云眼神微动，她也期待陈墨会唱甚么。
上次那首《记得》，因陈墨还没发，方舒云还专门让陈墨给她录一版先听着。
陈墨手指轻弹，轻柔平缓的旋律中带着淡淡伤感的，陈墨轻声开口：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取暖回忆青春】
在冬日炉火旁，满头银丝的老人躺在摇椅上，盖着毯子打着瞌睡，梦回年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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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句歌词，就在众人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容颜上的皱纹】
方舒云微低着头，视线不由得有些模糊.
陈淮松轻拍着她的背部。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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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当我老了我要为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唱起这首心里的歌】
哀伤的长音和低回的短音转折回荡，陈墨此物儿子，想说给方舒云听的话，都在歌里了。
陈墨的歌唱完，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种些恍惚惆怅的感觉。
"这词写得真好。"苏立星轻吐一口气。
"你到底还写了多少首歌。"张云东忍不住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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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兮则认真说道："这首歌我要翻唱。"
"行。"陈墨笑着点头。
"妈，怎么样？"
方舒云轻抹眼角，颔首，"还行。"
"只是还行？"陈墨眨了眨眼，"爸，你觉着呢？"
"我觉得一般。"陈淮松说道。
"嗯？我这词写得这么感人"
"词写的挺好，但你这词里写的‘只有一个人’甚么意思？"陈淮松没好气道。
"合着就你一人人爱着你妈，你把我放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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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额我这不是艺术的加工表达嘛。"陈墨讪讪道。
"你小子不是在给我上眼药呢吧？"陈淮松眼神有些怀疑。
"那哪能啊."陈墨连连摆手，"我这只是基于自身的情感创作。"
"我只是想告诉妈，不要担心变老，不要担心脸长满皱纹，你永远都会有我这个儿子。"
"正所谓，子不嫌母"
"嗯？"方舒云一挑眉。
"咳~~咳~~"陈墨及时止住话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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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散了吧，我也要送红豆回去了。"
没办法，在此物家没有地位，陈墨只能搬出红豆。
果然，一听到红豆，方舒云就转移了注意力，"红豆今晚能住在这的，次日再回去。"
"不了，阿姨，现在时间还早，我就不打扰了。"许红豆笑着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样是打扰呢"方舒云还想挽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妈，下次吧。"陈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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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红豆来之前就跟他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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