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坏的恰到好处
"怎样样，想不想上去闹一下？"
萧庭礼看出她心底的潜台词，将她一只手握在掌心里轻拍了两下，"还像之前一样，闹大了，我给你做主。"
甄心几乎是立刻摇头，"算了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萧庭礼掰正她的脸，要她正视舞台上，彼春风得意、满脸幸福的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那件事没有给你造成心理阴影。只是甄心，何故你对什么都冷冷淡淡？为甚么你这么多年，没有数个真正交心的朋友？"
她的心一下子被刺痛，萧庭礼盯着她的双目，继续开口道，"你想一想梁小海，再看一看梁小渔，她们对当年伤害你的事情，没有半点反省，也丝毫没有内疚，你又谈何原谅？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甄心不由自主地抬头目光投向舞台上，正看见梁小渔身侧的男人，快步走上去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各位来宾，今天是梁小渔私人摄影工作室，和我们市政/府旅游开发项目合作成功的好日子。在这里，我借着此物舞台，想对小渔说一句心里话。"
男人忽然单膝跪地，手上变魔术般变出一个红色小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嫁给我吧，小渔，我会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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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幸福拥吻的一刻，所有人都在鼓掌，舞台上撒下了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梁小渔红润的笑脸，几乎刺痛了甄心的眼。
梁小渔兴奋地捂住了脸，台下的宾客们都在热烈的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你还在迟疑吗，甄心？"
萧庭礼继续开口，"那好，我帮你。"
"你要做甚么？"甄心连忙转头，却被萧庭礼捧着脸重新目光投向前方，"注视着就好。"
舞台上的大屏幕上，本来此刻正滚动播出一段煽情的视频，关于男人和梁小渔一路相遇相知的过程。突然，一组惊人的照片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是梁小渔在各个百合蕾丝吧里，与各种类型的女同们拥吻搂抱的照片，尺度之大，令人发指。
宾客们一阵哗然，梁小渔吓得花容失色，"关掉！快关掉！"
不仅如此，还有她在自己工作室里，与童模们勾肩搭背的私密照，黄暴污的程度，简直能出黄色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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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音响里又传来一段对话。
"小渔姐，你真的要结婚，要脱圈了吗？罗绅那个男人听说在床上不行啊，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怎么办？"
"谁说结婚就要脱圈的？他又不能24小时黏在我身上，我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样玩？再说了，他不行有什么关系？他床上欠我的，他妹妹会替他补偿我的。他的旅游局的职位，能替我的工作室拉到好多资源的，怎样算我都不亏……"
梁小渔目瞪口呆，这是她上周和小女友开房时的闲聊，怎样会被人录下来放到这个地方？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这是有人诬陷我！"梁小渔急忙拉住他的手解释。
男人气的浑身发抖，不但自己羞于启齿的隐疾被昭告众人，甚至自己的妹妹也沦为了此物女人的玩物，他就似乎被人脱光了衣服一样，站在这个地方被人无止境的羞辱，以后他还怎么在青城呆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个！变/态！滚！"
男人抬手猛力甩了梁小渔一巴掌，台下有梁家的亲朋好友，立刻冲上台去拉扯，整个宴会厅里顿时热闹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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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戏不嫌事大的，还拿出移动电话来录视频，"放到微博抖音上去，绝对能火！"
甄心推开椅子，快步的朝外走。
萧庭礼跟上去，到了酒店外，她看见甄心背靠一棵大树，捂着脸哭出了声。
"何故要哭？不够解气？"
"不是。"她肩膀耸/动的厉害，用力摇头。
萧庭礼心中没来由的焦急，"那你是在哭什么？"
"我……是因为……高兴……"
甄心的嗓音哽咽，因情绪过于兴奋，她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你说的不错，这件事在我心里一贯都过不去。我一贯不敢有亲近的朋友，我就怕哪一天，梁小渔把视频照片传上网络，让我在别人面前变成透明……"
萧庭礼的手轻微地放在她肩头，甄心扑进他怀中，恣意的哭，哭的毫无克制，哭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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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后，她抬起头，略现红肿的双目里分明还有泪水，可她的嘴角却早已扬起了笑容，"萧庭礼，谢谢你。"
"嗯？"
"我现在觉着，好轻松啊……"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将脸正对着上空的阳光，细碎的金黄透过青葱的枝叶，落在她玉一般通透的脸上，她美得惊心动魄，"我的人生，向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萧庭礼不由莞尔笑出声，"我之前倒没看出来，你心里藏着那么多事。"
"一贯小瞧我了吧？"甄心歪着小脸看他，"很多事，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只要你一句话，我能让她继续付出代价。"
"不，这样就够了。"甄心伸出小手，拉住了萧庭礼的大掌，"我不是圣母，那件事一直像是根刺似的卡在我身上，我有怨恨，我放不下。但现在注意到她过得这样不好，我好开心！"
"你很坏。"萧庭礼笑着点点她。
"没人规定，我定要要原谅一人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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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礼嘴角的弧度彻底拉开，"甄心，我就喜欢你这样，做好人的时候不盲目，做坏人的时候，又坏的恰到好处。"
男人没有意识到，‘喜欢’这两个字，就被他这样发自内心地说了出来。
回到御景苑，甄心下了车，黎一从庭院里出来，"萧先生，甄小姐。"
甄心嘴角轻挽，如沐春风，"中午好。"
黎一有些呆怔，眼睁睁注视着甄心进去，他朝走来的萧庭礼道，"甄小姐，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是对你热情了，不习惯？"
"好像有点这个意思。"
萧庭礼不客气地轻笑，"你犯贱。"
黎一摸了摸鼻子跟上前，"贾小姐当天又打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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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迈开修长的双腿往里走，年后，天气还未转暖，路上斑驳着一层凉意，透过人的脚底往里钻，"也就你还去搭理她。"
"她打了家里的座机。"
"又怎样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不是为停卡的事吗？"
萧庭礼迈上台阶，步子顿在汉白玉的雕花柱前，"她现在已经是许沐的人了。再说我的财物，也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不就那样，养成习惯了。"
"那这习惯不好，真得改改。"萧庭礼说完，径自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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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主卧，甄心抱着电脑窝在沙发内，萧庭礼脱下外套走过去，一眼扫过终端屏幕上的租房信息。
"这是做甚么？"
"找房子啊。"甄心头也不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
"是啊，"甄心将页面往下拉，"现在财物还没凑够，等过几天发了工资就差不多了，我想先租个小单间，租金都是平摊的，负担没有那么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单间？"萧庭礼坐到她身侧，看了眼终端上的照片，"就那么个小室内？还要跟人共用洗手间和厨房，跟我这能比吗？"
"条件是不能比，但我当初说的就是暂住，"甄心将其中一家信息记录下来，"反正我大多数时间都在俱乐部，回去就睡个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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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礼眉角轻挑了下，没有多说甚么，甄心也庆幸他的干脆。
只是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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