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那位主子有了身孕了!
此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宫里疯传开来,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此事,甚至不少朝阁大臣都知道了此事。原本上书劝谏皇上不可偏宠一名来路不明的民间女子的大臣们此时像是被猛力扇了一人耳光一样,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来了这么一遭!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连那个女人是甚么底细都没摸清,这让人更加没底了。
或许前朝还好,这毕竟是皇上的家务事,加上现在有了皇嗣,从另一方面来说倒是对江山社稷有利的事,因此此时前朝大臣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让皇上不能独宠长乐宫的主子的事。反倒是后宫,此时像是一瓢冷水泼进了油锅,顿时炸开了锅。
关于长乐宫的主子的流言可谓甚嚣尘上,其中最让人介意的,是那位主子的美貌,以及她双脚上的镣铐。
也不明白是从谁那儿传出来的,听说那位主子容貌极美,放眼整个后宫,怕是没有哪位娘娘能比得上她的一半。关于那位主子的容貌的传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她是狐狸精画皮画出来的。
而关于她脚上的镣铐,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不说成为皇上的女人是莫大的荣幸,难不成还会想要跑?还是说那长乐宫的主子是嫦娥或者七仙女,若不将其锁住会自己飞上天?这话许多人倒是当做笑话来讲的,并没有真的听进心里去。
而此时,众人关注的对象弦歌却是坐在一架马车中兴奋不已,被锁在长乐宫中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看见外面的世界,哪怕因怀孕而变得嗜睡的弦歌此时都精神了起来。
"外面冷,可别往风口上凑,用心再着凉了。"齐恒将弦歌拖到自己身边将她环抱住,不让她动弹,紧接着空出一只手将马车的小窗关上。伸手抓住她冰凉的小手,不悦的皱眉:"怎样手这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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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急忘记带汤婆子了。"弦歌往齐恒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
"连翘这丫头怎么伺候的?"齐恒语气中有了些许不满。
"不怪她,我闹着要抓紧时间的。"弦歌解释道。
"你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性子怎样还是这么毛躁。"齐恒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弦歌哼哼唧唧的辩驳了一大堆,左不过翻来覆去控诉齐恒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打打闹闹的到了目的地。
自从弦歌怀孕后,齐恒对她愈发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了,甚至还把连翘调来伺候她。不过在将连翘调过来之前齐恒亲自半威胁半安抚的和连翘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弦歌一个人在宫中又怀着孩子实在是辛苦,让她好生照顾着,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甚至还特意强调弦歌不能转身离去她的视线片刻,若是人又丢了,那她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一番话下来吓得连翘面如土色,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弦歌,后面无论弦歌到哪儿连翘绝对跟在她身后,就连出恭都不例外,这让弦歌很是恼火。
不怪齐恒有心结,毕竟那次弦歌擅自逃走让他备受打击,因此也并放松对她的看守,但好歹不再想以前那样将她像小狗一样拴住,让她平日里都能在长乐宫中到处走走,只是一旦她靠近宫大门处两米,便会有隐卫跳出来将她拦下,这让弦歌很是气闷,为此和齐恒生了好一阵子的气,但始终没有任何改善,索性也再反抗了。
此次弦歌想出宫齐恒本是万般不同意,一则她现在胎气不稳,齐恒生怕她有甚么闪失,二则弦歌的性子本就野,虽然这些年变了不少,但始终是个不安分的,齐恒怕她在外面待得太久乐不思蜀,那他岂非得不偿失?弦歌闹了很久,齐恒终于架不住弦歌的眼泪攻势,只好点头同意。
他们此番出宫其实也并非完全是出去玩,而是弦歌说想将这件事告诉爹娘听。
上了九华山,弦歌和齐恒比肩站在顾氏夫妇的坟前,可谓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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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你们在下面过的可还好?"弦歌小声开口说,"女儿怀孕了,你们做外公外婆了,愉悦吗?想想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我也要为人母了。每次联想到这事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呢。"弦歌就这么一人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弦歌这才觉得有些渴了,还没说话呢齐恒就已经递过来一只水囊,里面盛着的还是温水。
"谢谢。"弦歌喝了水又将水囊递过去,齐恒却是直接就着那只水囊也喝了一口水,才递给元宝。看他喝水时上下抖动的喉结,弦歌却是不自觉的红了脸。
"怎样了?"齐恒见弦歌脸红,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没甚么。"弦歌不自在的偏过头,假装看风景。
齐恒收回手,方才摸到她的额头并不烫,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转向顾氏夫妇的坟茔,徐徐开口:"我在此向二老保证,我定会好好待铃铛的。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都会替她讨赶了回来。还有,我不会让铃铛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我,我会给她最好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唯一一个站在我身侧的女人。"齐恒的嗓音虽然不大,可是掷地有声,注视着他容颜上的认真,弦歌忍不住有些鼻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样哭了?"齐恒见她眼眶红红的,忍不住皱眉。
"谁哭了?我才没有。"弦歌死鸭子嘴硬,揉了揉鼻子,自从她怀孕好像就变得格外爱哭,可是她又总是控制不住,动不动眼泪就掉下来了,虽然这并非她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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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没哭没哭。走吧,山上风大,可别着凉了。"齐恒替她将披风拢了笼,牵着她上了马车。
回城后弦歌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宫,因此拉着齐恒一起逛街,原本她是不喜欢热闹的,可今日街上的人并不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身侧还有个齐恒因此她觉得心安,倒也并不会觉着局促。
两人就像寻常的夫妻一般牵着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背后跟着元宝、莫白和连翘,即便偶尔会有路人驻足盯着他俩看,但都碍于齐恒强大的气场,甚至连对二人品头论足的人都不敢嗓音太大。
"你看此物好不好看?"
"不好看。"
"嗯?可是我觉着挺好看的呀。"
"不如你好看。"
"……"弦歌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通透,不好意思的四下望了望,嗔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弦歌对齐恒的情话始终没什么免疫力,只好故作镇定的拿起另一人:"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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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就喜欢看她面红耳赤的娇嗔模样,因此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唇边偷了个香,笑着说:"好了不逗你了,你的眼光总归不差的。"
"也好看。"
"那这个呢?和那两个比怎样样?"
"哎呀,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问你等于白问。"弦歌噘嘴,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挑。
"你若喜欢,便都买下吧。"齐恒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弦歌气鼓鼓的小脸,哄道。
"买那么多做什么,也用不着。"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你开心,那便是这东西的福气。"齐恒一把抓住弦歌的手,后者害羞就要挣脱,不想却看见了不极远处一人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咦,那不是齐商吗?"
齐恒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如所料是齐商。
入目的是他呆呆的站在一个小摊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那儿发呆。弦歌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他走去,走发现他手里好像拿着一只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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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商?"弦歌试探的唤了一声,齐商这才回过神来,见到是弦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注意到她旁边的齐恒,这才笑着说,"我当你又跑出来了,原来兄长也在。"
"嗯。"齐恒随意的应了一声,"你不是去了临安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昨日才赶了回来的。"
"怎么,最近很累吗?我看你脸色好差,你这胡子该有许久没刮了吧。"弦歌指了指齐商的下巴,此时的齐商与往日可谓截然不同,胡子拉碴的就算了,看上去有种颓废的味道。
"哦,是么。"齐商摸了摸下巴,无所谓的笑道,"故意没刮的,想试试蓄须是甚么样子。"
"哦。"弦歌感觉他许是心情不大好,因此想转个话题,"你适才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是什么好东西?"
"此物么?"齐商将手摊开,弦歌这才看清那是一盒胭脂,顿时有些尴尬。只不过齐商却并未察觉,幽幽的开口道,"我记得子归最喜欢胭脂,她还跟我说过胭脂快用完了,让我……"说到这个地方,齐商骤然脸色一变,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自从穆子归去世后,弦歌就没见齐商哭过,可是此时他却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安静的睁着双目,泪流满面。看着这样的齐商,弦歌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阿商,人总要往前看。穆子归,也算是求仁得仁。"齐恒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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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张了张嘴也想说甚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呵,让兄长见笑了。"齐商在容颜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我想起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告辞。"说着抱拳行了个礼,扔下一锭银子,就转身转身离去。
那摊主从未见过谁出手就是银锭子,又惊又喜的捧着那银锭子对着齐商的背影嚷道:"诶,公子,不找零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弦歌却是和齐恒四目相对,叹了口气,也没了再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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