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已是深秋,池塘的水冷得刺骨,冰冷的水倒灌进鼻腔弦歌猛地呛了口水,弦歌不会游泳只好拼命挣扎,怎奈弦歌自小怕冷穿得又多,吸了水的衣服像秤砣似的直接拖着弦歌往下沉。弦歌怕得要死,想要张口呼救,可更多的水灌进口中,根本发不出一点嗓音。
而岸上的数个小孩子却是吓坏了,其中一人拉着袁惜云追问道:"惜云姐姐怎样办,赶紧找人救她上来啊!"
"对呀对呀,她会淹死的!"旁边的小姑娘也纷纷应和道。
可弦歌耳中也灌进了水,岸上所有的嗓音都听不见,只有一人声音在脑中重复:"我要死了"。
袁惜云也是小脸刷白,带还是硬着嗓音开口道:"顾弦歌,你把麒麟给我,我便找人救你上来!"
见顾弦歌一贯不回答,袁惜云攥着小拳头死死的瞪着她,一言不发。
旁边的数个小姑娘也吓得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齐商的声音骤然响起,袁惜云几人吓了一跳,转过身正看着太子齐恒和恭亲王世子齐商正盯着自己这边,更是慌了手脚。
齐商皱着眉头往那边一瞧,正好看见在水里扑腾的顾弦歌,当下变了脸色,大喊了一声"铃铛!"想也没想便扔了手中的扇子直接急冲过去跳进池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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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齐商跳下去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水……因此跟着顾弦歌一起扑腾起来。
顾弦歌用光了力气,慢慢沉了下去,齐恒脸色一变,也跳了进去。
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当齐恒终于将两个小东西捞了起来,弦歌早已昏迷不醒,而齐商还好,只是呛了水,趴在地上咳个不停,弦歌死死拽着齐恒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放开。齐恒想了想,扔下一句:"快去请太医来瑶光殿。"紧接着抱着弦歌便朝瑶光殿跑去。
剩下六个小姑娘在那边慌作一团,其中一个胆子小的已经哭了起来:"怎样办,顾弦歌是不是死了?"
齐商得令,霍然起身来看了一圈将在场的几人都看了个遍,才冷笑着说:"今日之事,不会这么算了。"紧接着飞快的朝院外跑去。
"此事惊动了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还有世子,世子和顾弦歌一向亲厚,若是怪罪下来……"
"万一顾弦歌真的死了,我们会不会赔命?"
数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而袁惜云却是一言不发,眼中闪着阴狠,一脸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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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抱着弦歌脚步如飞冲进瑶光殿,恰巧齐舒正在听着嬷嬷碎碎念打瞌睡,咋见两个湿淋淋的人冲进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旁边的宫女太监见太子殿下浑身湿透了,顿时大惊,慌忙跪地请安。
"太子哥哥,你怎样湿淋淋的,这是?哎呀,死丫头怎么了?"见着齐恒怀中的顾弦歌双目紧闭嘴唇乌紫,吓了一大跳。
"去,打桶热水来,寝殿在哪儿?"
"啊?哦,太子哥哥跟我来。"齐舒慌忙引路。
齐商带着御医赶到时,弦歌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直说胡话,拉着齐恒的手死活不放手。
"该死的袁惜云,本世子定不放过她!"注视着弦歌难受的样子,齐商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是顾相的掌上明珠,太医不敢马虎,立马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药。
弦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如眼的是粉嫩得扎眼的床帐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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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看见坐在床边圆凳上的齐恒,愈发迷惑,"太子殿下?"这厮怎样会在这里?
齐恒低头,眉角挑了挑:"醒了?"
"你在这儿干嘛?"
齐恒哼了一声,微微抬手,弦歌这才发现自己竟拽着人家的衣角!当即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松开,那片衣角许是弦歌捏得太用力,已经变了形。
"彼……彼……"莫不是自己就这么拽着人家一直不放手?弦歌的容颜上一点一点地爬上了一抹红晕。
"既然顾小姐没事了,那孤便告辞了。"说着起身转身离去。
"诶……你!"弦歌忙坐了起来,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个人在那边急的不行。
"有事?"齐恒的容颜上看不出甚么表情,弦歌扭捏的绞着被子,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是你救得我?"
齐恒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白了弦歌一眼,不欲与她多言,回身离开,留下弦歌一人人在坐在那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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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才走没多久,齐舒便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活像是在被老虎追赶:"哎呀,死丫头你终于醒啦!你睡了一天你明白不知道!"
"啊?"
之后齐舒便这啊那的给她讲了好一通,弦歌的脸色格外精彩。
"你醒了就好,你可是没注意到顾相注意到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脸色多难看,吓死人了。估摸着这会他也该来了。"齐舒正说着,便听外面彩云的通报说是顾相求见。
顾羡之一看便知是刚下朝,穿着朝服的他看上去愈发笔挺,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封的剑,寒光凌厉,让人高山仰止不敢直视。
自知又闯祸了,弦歌忙不迭的堆起小脸糯糯的喊了声:"爹爹"。
谄媚的模样瞬间让齐舒在心里将她鄙视了千百回。
顾羡之注视着自己宝女儿苍白的小脸,眸中隐隐有暗流涌动,朝齐舒行了个礼,道:"长公主殿下,既然小女醒来,微沉便将她带回去了,叨扰了。"
"顾相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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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羡之也不上前,只是远远的盯着弦歌,后者会意,慌忙掀开被子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清脆的铃铛声响得欢快。
步出瑶光殿,弦歌便开始耍赖,抱着顾羡之的大腿不肯撒手:"爹爹,铃铛累了,要抱抱。"
顾羡之低头看着弦歌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僵持好一会总算败阵下来,在她的额上点了一下,好笑道:"鬼灵精怪!"
顾羡之抱着弦歌回到顾府时,便有人上前道:"相爷回来了,吏部尚书袁大人带着千金在前厅等了好一会儿了。"而顾羡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兀自抱着弦歌进了里院。
叶霓裳即便对弦歌一向严厉,可这次却并未追究,只是让大夫替她诊了脉,亲眼注视着弦歌喝了药,这才起身转身离去。
弦歌向来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袁惜云几人将她推入池塘的事她即便恨得咬牙切齿,但没多久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仍旧上房揭瓦惹是生非。但奇怪的是,袁惜云倒是再没找过她的麻烦,基本上两人都很少出现在同一人地方。
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绝大多数时候,只要有太子齐恒出现的地方,顾弦歌必然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任凭脚腕上的银铃响得欢畅。
总算有一天齐恒受不了了,冷着脸开口:"顾小姐,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说过啦,报恩呐!你救过我的命,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太傅也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看"弦歌还没说完便被齐恒冷冷的打断,"即便救你并非孤的本意,但是孤并不需要你报恩,你离我远一点,便算是报恩了。"说着回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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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弦歌甩着小短腿跟上,"不管救我是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你救了我却是事实,受不受是你的事,但报不报恩是我的事。我顾弦歌说一不二的!"
"那随你。"齐恒懒得与她废话,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弦歌狡黠一笑,又飞快的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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