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府用过晚膳,无欢三人才打道回府。
出奇的,齐商却没有半点要送她回去的意思,从晚膳开始就顶着一张臭脸,谁也不理,就这么埋头苦吃,活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无欢心里奇怪还打趣他这是要将后面几天的饭一次性吃下吗?但他却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活像无欢欠了他银子似的。无欢没头没脑的讨了个无趣,呛了齐商几句,但后者却一贯不理她,她腹诽这厮怎的阴晴不定的,悻悻作罢。
用过晚膳,齐商甚至只是与二老道了别,便上了马车,飞奔而去。
倒是把无欢弄得莫名其妙,这人又在发甚么疯?
再想想,自己似乎没得罪他吧?
倒是薛奶奶一脸茫然不解,拉着无欢追问道:"小叶,你和小商吵架了?"
"没有啊,开始还好好的呢。"无欢摇头,更加茫然。
"这孩子性子直,不懂得拐弯抹角,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就是。"
"是。"无欢乖巧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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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的马车把,我送你回去。"倒是旁边的萧意开口,无欢也没多想,愉悦的应了一声。
马车内,萧意给了无欢一个软垫,后者接过道了声谢,之后问道:"萧湛,幸会好的陈国安乐侯不当,怎么会来大梁?还进了太医院?"
萧意微怔:"你"
话还没说完,无欢便不满的打断他的话:"不要狡辩,你绝对就是萧湛,我怎么会认错呢?我跟你即便算不上从小一起长大,好歹也算是生活过这么长时间的人了,你休要瞒我。"
看她如此笃定的样子,萧意总算苦笑着摇头:"果然还是瞒只不过你呢。"
见他承认,无欢欢喜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哪儿有这么多何故?你一声不吭的就跟着齐商跑了,我怎么还能在陈国待着?我说过,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那是自然要说话算话。"萧意说这话时,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在翻涌,可是无欢心情正好,却并未察觉。
"甚么叫‘一声不吭跟着齐商跑了’?说得似乎我跟他私奔了似的,还有啊,我分明跟你说了的,你自己生气跑出去一夜未归我都没与你计较,你反倒来说我的不是了?我可是让福伯转告了你的。"无欢噘嘴,懒散的靠在马车壁上。
见无欢使小性子,萧意也知道她并未真的生自己的气,笑着说:"好了,那咱们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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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无欢哼哼,"那我受伤的时候,怎样都不见你来看我?"
"我来过,只是你都在睡着,不知道罢了。"
"当真?"
"那是自然。"
"那好吧,我姑且信你。"
"我估摸着此物你该用完了。"萧意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过去,无欢接过打开一股幽幽的冷香便迎面扑来,随即笑着说:"止血散?你正如所料了解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意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毕竟这止血散可是她每个月月事来的时候吃的,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总在记着她的日子一样……
无欢倒是没有发现他的窘迫,兀自说着:"我前些日子吃的药,也是你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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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她说吃的药,萧意便想到她身上的伤,不觉脸色有些阴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路,不过大多是无欢在说,萧意则是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不时地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两个人格外默契。
无欢与萧意两人的身份毕竟不同于别人,萧意年纪轻轻便已身居太医,加上一表人才说话谈吐皆是不凡,自然引得多方关注。而无欢因传言说她被皇上宠幸过还因此受了皇后娘娘一顿罚的事早已阖宫皆知,见她不仅没被皇后处死,竟还是活蹦乱跳的,因此更加坐实了被皇上宠幸过的事,对她的关注顿时多了许多。因此为了避嫌,萧意的马车停在了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人拐角。
萧意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无欢戏谑道:"怎样,舍不得我?"
萧意并未在意她的插科打诨,深沉道:"无欢,这太医院终究是个是非之地,你确定还要待下去吗?"
一般来说,他如果摆出这种表情,那便是认真的,无欢也敛了容颜上的笑意,正色道:"麒麟,我想,你是懂我的。"
我想你是懂我的。
这句话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了萧意的心中,原本就有些乱的心愈发的找不着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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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萧意才粲然一笑:"我明白了。不过你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太医,很多时候都不能在你旁边保护你,若是皇后和贵妃找你麻烦,能躲就躲,躲不过也不要硬碰硬。今时不同往日,你那宁折不弯的脾气还是要收敛些才好。"
"放心,我早已不是以前彼大小姐啦!你信不信,现在如果宋子衿那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去喝她的洗脚水我都是会照做的。"无欢说着,先把自己恶心了一下,紧接着开始脑补彼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萧意并未被她抖机灵的话逗笑,相反脸色却越发沉重,连带着声音也染上了些许萧瑟之意:"无欢,其实,你不必这样委曲求全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我现在哪儿有资格站直了身板说话?"无欢没所谓的摊手。
"会有那么一天的。"萧意像是在保证一般,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边胸膛,深沉道,"无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用回你原来的名字,会让所有人都仰视你,那时候,你再也不必对谁低头,更不用对谁委曲求全。"
掌心能够清晰感受到萧意心脏的跳动,无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来由的,竟是心下一慌。慌忙将手抽出来,转过眼神,口齿不清的说:"那个,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说完不待萧意开口,便慌不择路的跑了。
注视着那在雪中飞奔的倩影,萧意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本是天之骄女,可现如今,却成了对谁都是卑躬屈膝的下人,将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如同蝼蚁一般卑微的活着……
曾几何时,顾家大小姐可是将面子看得比甚么都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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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个地方,萧意一阵心酸。
"哟,人都走了,还看呢?"一声阴沉的男声响起,萧意这才敛了眸中的情绪,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紧不慢的转过身笑着说:"堂堂恭亲王府世子,竟也学人家听墙角,倒是叫萧某大开眼界了。"
"哼"齐商冷哼一声,从拐角处走出来走到萧意面前五步的地方站定,将他上下审视一番,冷笑道,"正如所料,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如既往的讨厌你。"
"是么?"萧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记得当年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竟不想现在都学会笑里藏刀了,不错啊。"齐商往前走了一步,双眼微眯,闪着星星寒光,"你说,我是该叫你萧意呢?还是萧湛?"
"齐世子好本事,竟将我的身份查出来的。在下的身份可是做得滴水不漏,自诩没人能查出来的。"萧意倒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倒是大方的承认了。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这话,想来萧太医不会没听过吧。"齐商反唇相讥,"再说,本世子的本事,在陈国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不是么?"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浓重的敌意。
"诚然如此,世子特意等无欢走了才现身,相比是有话对萧某说吧。"萧意并没有恼,仍旧笑意盈盈的盯着齐商。
"我问你,你为何要来大梁?还进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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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某以为,自己的意图很明显了,不是吗?"
"你"齐商语塞。此物萧湛这么多年一贯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铃铛身侧,若说他只是因为当年的主仆恩情,那齐商是打死都不会信的。当初萧湛还是麒麟的时候,便整日跟在齐商背后,两人亲的跟穿了连裆裤似的,当时他便对这个麒麟格外不爽,即便闹过好多次,只是依旧改变不了铃铛走哪儿都要带上麒麟的事实。
很早他便知道,这个麒麟对铃铛别有心思。即便他从不表露出来,只是那一次铃铛偷来一壶酒说要尝尝酒的滋味,还逼着麒麟也喝了,那时齐商虽然也喝醉了,只是他还是清晰的记得,在他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却看见麒麟俯下身子偷偷亲了一下睡死过去的铃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事齐商从未与人说过,只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世子还有别的事吗?如若没有,那在下告辞了。"齐商说着,转身欲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慢着!"齐商几步上前截住萧意的去路,"看你的意思,是对铃铛志在必得了?"
萧意挑眉,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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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齐商冷笑,"我可听说,刑部侍郎袁崇焕曾向皇上请求将女儿嫁给你呢。想那袁小姐倾慕与你这么多年,换做是谁都会感动的吧?"
"袁小姐倾慕谁自然是她的事,与萧某无关,感情的事若能像世子所说因触动而勉强在一起,那世子难道不该欢天喜地的迎娶穆小姐吗?"
"你的口才倒是越发的好了。"齐商冷笑,之后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巧的竹筒,慢条斯理的从里面拿出那只小纸笺,冲萧意扬了扬,"你真以为她会跟你在一起?她自小喜欢的人是谁,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是明白的。她想嫁的,也一贯是那人,而你,想来是痴心妄想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萧意冷冷的盯着齐商手中的那张纸笺,虽然只是一刹,但他还是看清了上面写的字"嫁给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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