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集团在业界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满福公司之前派人与他们老总洽谈合作事宜不下数十次，结果全都铩羽而归。
正是因金城公司不好对付，所以范增量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决定让石磊过去试试水。
石磊也不傻，明白这个任务可谓是块烫手山芋。
本想开口拒绝，可忽然想起孙颖还需要六万块财物的事情，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此物提案。
甩锅成功的范增量惊喜不已，当即让人找来客户经理全欣作陪，随石磊一同前往上海。
三个小时左右，石磊、全欣抵达上海。
刚下飞机，有人来接，因此两人坐车前往某酒店赴约。
一路上没甚么交流，全欣闭目养神，石磊则忙着用笔记本不停修改设计方案。
老实说，最近在集团上班的时候，石磊利用正午休息时间早已做出三套应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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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是随便做着玩，哪知今日却要派上用场。
石磊头一次以主角身份洽谈生意，因此心底不免有些发慌，他在键盘上‘乒乒乓乓’一通敲打，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一点压力。
到达酒店，恰好十二点。
司机把他们带到某间包厢，紧接着回身离开。
见石磊紧张的不像样子，全欣总算不得不开口了："就算你改得再好，人家一句话就能否决你的创意。
所以你还是留点力气，想想呆会该怎样与对方老总周旋才是上策。"
说话间，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紧接着一人留着地中海长着酒糟鼻的胖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呦呵，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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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毫不见外的往座位上一坐，顺手在石磊他们面前一划拉："站着干屁，赶紧坐定。"
石磊面上一僵，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只见胖子伸手指着石磊鼻子，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我一看你小子这打扮，就明白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闷骚男。
别问我原因，别和我顶嘴，因为你根本无言以对。"
石磊听了这话表情有点不自然，正想把企划书递到他面前，哪知这家伙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要说此物闷骚男啊，大致表现有这么几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一，外表装的斯斯文文，注视着老实，实则奸猾无比。
第二，脑子里边太爱幻想，可惜没胆子付诸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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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神经敏感，很爱面子，心理脆弱的像块萝卜。
第四，爱钻牛角尖，死犟死犟的像头拉不出屎的倔驴。"
胖子抠着鼻孔，望向石磊呵呵傻笑："骚男，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
将书面文件恭恭敬敬递到他的面前，和颜悦色的继续道："如果您看了议案，有甚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能坐定来缓慢地详谈。"
石磊打心底郁闷的叹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叫石磊，是满福公司一名企划专员，这次洽谈合作整理的议案是由我个人完成。"
胖子一巴掌将议案拍到地上，皮笑肉不笑的嘟囔："你们公司之前递交的那些狗屎议案，我他妈看过一大堆。
那边边除了废话连篇，设计老套，成本超标，恶心人之外，别的地方倒还能。"
连番羞辱，搞的石磊面色铁青，全欣见状微微一笑，主动插话，"既然您觉得我们的设计方案全是垃圾，那您心里最中意的方案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我也不清楚我想要啥样的方案，一切随缘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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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换个说法好了，您对议案有甚么特定要求吗？"
"要求这东西我也不是很在意，你们自己想去呗。"
"嗯。"
全欣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不知道马总爱喝甚么酒呢？"
"老白干，就是老白干，纯纯粹粹的老白干，甚么那些乱七八糟的洋酒都给老子通通滚蛋。"
提起这茬，胖子倒是来了尽头。
他自己坐在那边絮絮叨叨大约说了一人半小时，忽然一瞪双目："饭菜咋还不给我上啊！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点眼力见，咋这不懂事！还想不想合作了？"
即便心中不爽，但石磊明白这可是公司急需的合作伙伴，当下忍住快要喷薄的熊熊怒火，只得屁颠颠出去叫来服务员。
服务员一进来，当先递过菜单说了句："几位请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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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个屁的菜！"
胖子闻言火冒三丈，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只要菜单上有的，都给我端上来，快点！我饿了！"
不但服务员被惊得目瞪口呆，就连石磊、全欣也是瞬间石化。
"妈的！听不懂人话吗！还要我说第二遍是不是？"
胖子猛一拍桌子，将茶杯震得悬空而起。
"好的好的，我这就让人给您上菜。"
服务员唯唯诺诺，捡起菜单回身就跑。
没多久，桌上堆满了各色佳肴，实在摆不下，就像叠罗汉那般愣往上面杵。
只是在她即将关上门的时候，石磊分明听到句："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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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仗瞅着就挺吓人，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在喂猪。
虽说在外出差，集团报销花费，但浪费食物实在让石磊心痛不已。
上了菜，点了酒，十几个服务员齐齐弯腰鞠躬道了句‘请慢用’，紧接着才缓慢地退出包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胖子连咬带啃将瓶盖打开，直接将酒瓶放在石磊面前："想合作，先把这瓶白酒干了再说。"
石磊在心底咒骂胖子有病，手上颤颤巍巍拿着酒瓶犹豫再三，一整瓶白酒灌下去，我还能走路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转眼望向胖子挑衅目光，石磊一狠心举起酒瓶‘咕嘟咕嘟’就是一通狂喝。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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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见底了，石磊脸上旋即泛起两酡红晕。
"他妈的，够变态，一整瓶白酒说干就干，是条汉子。"
胖子愉悦了，边说话边伸手朝石磊肩膀猛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石磊顾不上说话，只是扭头冲他傻笑。
"嗯，不错不错，你要早这么爽快，那咱这合同应该有几率签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胖子哈哈一笑，站到凳子上仰脖开始喝酒。
全欣转向石磊，小声嘟囔："这回有门了，再加把劲，等会趁他糊涂，正好能拿下这单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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