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事情败露
献容的卧房中，此刻正争吵着的两个人把东西稀里哗啦地扔了一地，几乎连让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在满室的凌乱中，羊玄之怒气冲冲地瞪着此刻正哀哀戚戚哭泣着的孙氏："好个阿妩，你自己与我说说，那孙窈娘究竟是来做甚么的？"
送婚服那日，孙窈娘安沉寂静地跟在孙秀身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羊玄之还当那只不过是个迫于孙秀压力的老实巴交的小姑娘，可如今看来，却远非如此——
孙氏抽泣着，小声地辩解着："窈娘是阿容的表姐，又没见过什么市面……总归是骨肉血亲，她是想要亲近阿容，才会主动来府里的……"
"到了此物时候你还在狡辩？孙氏阿妩，你莫不是忘了，献容并非是你所处，与你孙氏一族又有何血缘？"
孙氏听了这话直如一柄尖利的刀子插在了她的心口上，一贯以来的那种隐约的不被认可的痛原本早已经随着此物孩子的产生烟消云散了，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过罢了。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心口处。隐隐约约的，她似看见那处破了一个甚是巨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躺着血。
原来，自己就算做得再多，也不会被此物人认可？莫非，就是因自己是续弦，是继室，便注定要永远地被羊玄之的先夫人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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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羊玄之问他的话她却一人字也不敢反驳了，只好强撑着最后一丝勇气，期期艾艾地道："夫主这话何意？莫不是当真向来不把妾放在眼中过？夫主，做这续弦，是您亲自前来求的亲，如今夫主是返回了吗……"
话到最后，仍忍不住带了几分埋怨。
她是当真十分痛心的，说出来的话里也带了十足十的灰心。
但这样矫揉造作的模样落在羊玄之的眼里时，他却对孙氏更添了几分不满："那荷包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我告诉你吗？"
"这……这不就是窈娘不慎落下的？莫不是还有什么故事吗？"孙氏的气势忽地弱了几分。
羊玄之气极反笑："到了这时你还在狡辩？来人！"
他轻拍手，袖子上的狂草在孙氏的眼前飘荡着，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动静。
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婢女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一见到孙氏，便立刻跪下了："夫人，奴婢本不想说的……"
黯淡的灯光下，孙氏因为哭得太多，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好一会儿，她才看清了一直跪着的那个人，不由大惊失色："阿、阿月？"她震惊地望着阿月，"你怎样弄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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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羊玄之，"家主，阿月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的心里，却早早已如敲鼓一般地在耳边响个不停了。这，莫非是窈娘那丫头的杰作？
孙氏这时总算后悔了起来。早知如此，她就该早些许将这些碍眼的人和东西全部清理掉，如今只不过因自己慢了一步，便统统被捅到了羊玄之的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羊玄之的脸色，再不敢发一言了。
阿月一贯在注视着孙氏的脸色，待见得孙氏满面阴沉，心中不由更加惧怕了，抽泣着说："是阿月，是阿月不小心……家主，都是阿月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孙氏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急急地对着羊玄之附和道："家主，阿月自己也说了，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家主还有甚么要说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她的面上，因平日里将养的十分好，根本没有露出一丝痛楚来。
她眼一转，便计上心来，将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肚子上："哎哟，我肚子疼……家主，我肚子好疼啊……"她同时说着，同时小心翼翼地觑着羊玄之，"家主，我肚子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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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面色也没有变过半分。
羊玄之自不会将她的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只是他瞧着这样惺惺作态的孙氏时，不由对她更加失望了。
一人人年纪小不懂事，他能等着她缓慢地地成长。可是，倘若此物人早就从根子里就坏掉了，即便是成长了，也只会成为一颗注定会腐朽的树。
羊玄之素来严于律己，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身侧会出现这样的人。他灰心地瞪着孙氏："一人好生生的人会莫名其妙的磕到头？好，好，便是当真不慎磕到了，这巴掌印，你又怎么说？莫不是她自己打了自己？"
孙氏望着那个带着血污的荷包，还有阿月那高高肿起的脸上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忽地沉默了起来。但心里，却对着孙窈娘十分不满了。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只会拖后腿的东西！
她咬了咬唇，"家主，许是丫头不得力……您也是知道的，窈娘彼性子，向来都容不得人的……家主，我会去好好地教训她的，家主不要生气了罢……"
羊玄之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望着孙氏的那张脸，有暗想要开口，但碍着房中还有人在，想了想，只是抬手让阿月下去了，这才重新对着孙氏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何事，你瞒着我的？"
莫非还有甚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孙氏在脑海中仔细地思索了一遍，自己并没有安排过其他的事情，但孙窈娘素来靠不住，也不明白她有没有干甚么不该做的事情……便不确定地对着羊玄之道："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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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十分心虚。
羊玄之更加不满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黄澄澄的，金灿灿的东西"当啷"一声扔在了孙氏的脚边，"这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东西甚是华丽，又拖着长长的流苏，因是新造的，在灯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都闪了。
孙氏却咻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这东西怎样会在家主这个地方？"
再后来，献容把东西交给了她，她妥善地收了起来，准备第二日便送回到窈娘手中。
那是孙窈娘素日里向来不离身的金步摇，原本，那东西被她落在了献容的库房中，后来又被阿南拾到了，交给了献容。
可是，这东西如今怎样会在家主的手中？
她惊疑不定地望向了羊玄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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