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心情激荡,又是惶惑难安,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小雨静静望着江鱼,看他脸色古怪,身躯微颤,不由得一惊,急道:"小鱼哥哥,你怎样了?"
江鱼定定神,摇摇头,低低道:"我没事。对了,你师父和你的师姐妹们都走了,你……"
小雨脸色一红,低下头,小声道:"我师父让我留下,我……"
江鱼,上前紧紧握住小雨的一双手,大喜道:"你不走,太好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小雨身子一颤,低下头,满脸通红,轻微地嗯了一声。
江鱼望着小雨,心中高兴,忽然想起甚么,深沉道:"对了,郡主怎样样了,好些了么?"
小雨正要说话,一人轻柔的声音淡淡道:"我很好,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跫音轻响,一人迈入帐中。
江鱼和小雨一惊分开,抬头一望,正是赵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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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喜道:"郡主,你身子好了?"
小雨红着脸,小声道:"郡主殿下!"
赵欢瞟了小雨一眼,双目望向江鱼,脸色平静,走上前,盈盈施礼,轻声道:"多谢太子殿下挂念,我好多了,多亏了小雨姑娘照顾,感谢你。"
小雨红着脸,急忙道:"郡主殿下,您说什么话,我可当不起。"
赵欢笑了笑,望着江鱼道:"太子殿下,此次我军大获全胜,全仗太子殿下运筹帷幄,身先士卒,可惜我却不争气……"说到这个地方,神色黯然。
江鱼笑着说:"你说甚么呢,这次多亏了将士用命,舍死忘生,还有那么多江湖好汉共襄义举,又恰逢金人内乱,还有虞大人辛大哥他们聚集义军,从背后夹攻,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我军才得以取胜,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你这么说,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赵欢微笑着说:"指挥若定,从容不迫,胜而不骄,不夸不矜,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太子殿下,你可真是了不起。"
江鱼摇摇头,没有说话。
赵欢注视着江鱼脸色,轻声道:"太子殿下,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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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点点头,道:"不用这么客气,你说罢。"
赵欢轻声道:"我听说,你让将士们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朝,是不是?"
江鱼点点头,嗯了一声,沉声道:"金国内乱已平,完颜雍当了皇帝,此人才智不凡,犹胜完颜亮,我忧心此人会对我大宋不利,因此才下令全军休整,静观其变,待到局势明朗稳定,再做打算。"
赵欢深沉地望着江鱼,点点头,轻声道:"你做的对,胜不忘危,该的。"顿了一下,轻声道:"只不过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将士们舍死忘生,保家卫国,如今大获全胜,三军开颜,按照惯例,是不是要犒赏三军,开怀畅饮?大家可都等着你开口呢。"
江鱼脸色一沉,冷冷道:"死者长眠,生者欢宴,岂能如此,如何忍心?"
赵欢脸色一变,默然瞬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怕寒了将士们的心。两军对垒,战场厮杀,死伤在所难免,将士们都是百战余生,看淡生死,或许对他们来说,一碗酒,一场醉,才能让他们忘却痛苦,以酒疗伤,借酒消愁,才是最好的慰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鱼默然无语,慢慢转过身,身子微微颤抖。
许久良久,江鱼还是背对二女,静立不动,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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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欢和小雨知道他是想起康宁,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心中痛苦,一时间也都是心中难受,眼睛红了,泪花闪动。
赵欢咬咬嘴唇,回身慢慢往外走去。
小雨望望二人,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江鱼忽然转过身,脸色平静,深沉道:"来人!"
赵欢停了下来脚步,回身望着江鱼。
江鱼沉声道:"你去禀告康帅,请他下令,犒赏三军。"
孙望大步进帐,一双手抱拳,恭声道:"太子殿下!"
孙望恭声道:"是!"低头退下,回身大步出去。
赵欢点点头,转身欲走,江鱼沉声道:"慢着,郡主,今日犒赏三军,你代我出席,代表大宋皇室给将士们敬几碗酒,让他们开怀畅饮,无需顾忌,不过万万不得出营扰民,违者立斩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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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欢一愣,急道:"你说甚么,我代你,你呢,你做甚么去?"
江鱼摇摇头,低声道:"我还有事。"
赵欢定定望着江鱼,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小雨急道:"小鱼哥哥,你要去哪里,我……"
江鱼摇摇头,摆摆手,深沉道:"你送郡主殿下回去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欢和小雨相互望望,小雨想说甚么,赵欢以目示意,小雨住口不言,上前扶着赵欢,两人慢步出帐。
江鱼呆立一会,回身走回坐定,取纸铺开,提笔写道:"字谕康帅并诸将士:三日后金人无动静,则尔等率军南归,班师回朝,不用等我,京城相会。太子令。"
江鱼摆在笔,折叠纸,放在案上,手中提了一人包裹,大步出帐。
财物越带着卫士们守在帐外,注意到江鱼出帐,急忙带人迎上,恭声道:"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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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摆摆手,低低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不用跟着了,就在营里守着,呆会和将士们一起开怀畅饮,好好放松一下。"
财物越急道:"太子殿下……"
江鱼脸色一沉,盯了他一眼,钱越心中一震,急忙住口。
江鱼大步前行,身后钱越等人面面相觑,不敢跟去。
江鱼一路前行,路上将士们都是恭声问候:"太子殿下!"
江鱼点头,一路不停,出了营门,门口守营将士齐声道:"太子殿下!"
江鱼点点头,将手中包裹放下,脱了身上铠甲,露出旧时衣裳,将铠甲卷做一团递给守将,深沉道:"去找匹快马,我有事出去一趟,尔等莫要张扬,若是有人问起,尔等就说不知。" 大侠召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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