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简陋搭起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大大小小茅棚里、墙角下、一家男女老少挤在一起,朝着城门口张望。
"不知道当天甚么时候施粥啊!"老人拄着拐杖,天一亮就接二两三的霍然起身来张望。
"昨天就抢到了半个芋头,我们一个人就咬了一口。"小女孩脸上都是脏污,却写满了饿字,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在意了。
"云壁县也只是个小县,次日我们再接着往南边去吧!"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看得比较透彻,他们这么多人,而且灾民越来越多,将云壁县吃空了也维持不了多久。
"倘若灾情早些过去就好了,我们也能回去,不用背井离乡了。"更多的人叹息。
人群望眼欲穿,就等着粥棚开始施粥了。
云间酒家的店小二出城门朝此处而来,一同的还有着银枪霸王关山、何北斗好几位江湖客,他们人人抱着一个大屉,里面则是热腾腾的包子和饼。
却见一道人手中举着一杆长幡,在粥棚旁坐在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袋子上,前面露出一人开口,也看不出里面是甚么。
"咦?道长你还没走啊!"店小二旋即认出了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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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怎样会走。"道人笑曰,看向了店小二还有身后几位江湖客。
店小二旋即解释道:"老板娘让我将些许早晨的剩馒头和饼子送过来,几位大侠也都买了些许吃食,过来帮忙。"
这么大清早哪来的剩馒头,明明都是新鲜刚做好的馒头。
关山注视着道人的长幡,好奇追问道:"道长你这是……"
而这几位江湖客,也比道人之前想的多上几分侠义气。
长幡一抖,露出了八个大字。
不是算生老病死,测吉凶祸福。
而是五斤大米,一碗白粥。
"道长你也来施粥?"店小二惊愕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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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审视了一下道人和其下的袋子,如此多的灾民,五斤大米可不是这么小的一人袋子能够满足的。
"你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粥米来?况且这白粥,连锅都没有,如何施粥?"
"你这道士,说话莫要这么大气。"出自名门大派的何北斗平日里最看不起这些江湖术士。
道人笑而不答,伸手一挥,面前骤然掉下了一个架子,框铛一声将身旁几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人又一人铁锅叮叮当当的掉落,挂在了架子悬挂的铁索上,眨眼间就看见一个个灶台垒砌而出。
店小二和几位江湖客也看得稀奇,朝着天上看去,紧接着惊异的望着道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到底是怎样变出来的?"
"这奇了怪了?这是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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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惊奇的是在后面。
入目的是那道人拂袖而过,宽大袖子掠过的铁锅里,就出现了满满当当的米和水。
道人再一拍座下绑得严严实实的布袋,布袋里骤然落地后发出一声怪叫,然后从口子里喷出火来。
"呼!"
细小的火丝从袋口不断拉长,最后化为熊熊烈火席卷在七八个大铁锅下,将水煮得沸腾。
道人注视着火小了,淡然说。
"若是不卖力些,当天老爷我就如你所愿,大方一回,将你施给穷苦百姓了。"
立刻看到那布袋子一抖,火再度大了三分,散发出粥香来。
"施粥了!施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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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来人和动静,引得密密麻麻的逃难之人迅速围拢了过来。
"我来帮忙。"这位塞外银枪霸王捡起水瓢,就帮忙煮起了粥。
"我也来!"飞沙鞭何北斗也卷起了袖子。
"不要挤!放心,统统都有,统统都有!"其他众人帮忙维持秩序,将人排成一条长龙。
店小二发放着馒头,关山和何北斗舀起一碗碗粥。
这些千里迢迢,走来已是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般的灵州百姓,此刻人群拥挤中抱着家人孩子,啃着馒头露出牙齿,露出开怀的笑容。
人直到此物时候才知道,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
人群围得最多的则是道人的身旁,因不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能够从道人这里领取五斤大米。
逃难之人翘首以盼的排着队,因有米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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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旧衣裳、旧竹筐作容器,或者干脆掀起衣裳兜住。
只不过让众多难民眼睛都看直的是,那道人伸手塞入道袍袖中,拿出一人木瓢来。
每个人来到其面前,道人将一瓢又一瓢的米舀了出来,连续过了百多人,舀出了小山一样的米来,袖中也不见空。
那宽大道袍的袖子好像无底洞一般,怎样舀也舀不完。
"嘶!"越看众人越心惊,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旁边几个之前见过道人的店小二和江湖客,此刻注视着道人仿佛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之前自己见过的彼人。
"这是神仙啊!"不过越是如此,众人越不敢说话,来领米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头也不敢抬起看,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神仙。
只是领取完了之后,便回身在后面磕头。
赤着脚,可爱的脚趾头走路都翘起的小姑娘站在道人面前,咕噜噜的双目大胆地盯着道人,仿佛想要看看他有什么不同。
道人看着有趣,将手伸入袖中,似乎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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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露出了渴望的神色,原本就大的双目,立刻再大了一分。
道人递出,小姑娘迫不及待嗖的一下接过来后。
只是舔了一下,就有些舍不得的收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是神仙吗?"小姑娘追问道。
"你说是不是?"道人反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肯定是!我娘说了,只有活神仙才会这么好心将米施给我们。"小姑娘肯定的点头。
道人笑了,将米舀进小姑娘身前的口袋,小姑娘便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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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城里面也闹闹沸沸扬扬,毕竟城外这么多难民,云壁县人不可能不关注。
此刻别说城外浩浩荡荡的难民,和开年以来几乎没有听到过的喜笑颜开的嗓音。
所有人都明白城外有有个道人在施粥,而且每个难民都能够领到五斤米和一碗白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紧接着着消息就传入了城内那些粮商、粮店老板、掌柜的耳朵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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