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意中人
气氛刹那凝固。
阮明月和费晓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自己完了，尤其是费晓雯。
不过幸好，季悠然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她们到底在说甚么。
她只是单纯不爽两人说说笑笑很亲密的样子。
"上班时间，严肃一点，公司给你们发工资，是让你们来聊天的吗？"季悠然踩着高跟绕到阮明月面前，指着她说，"你跟我过来。"
"是，季副总。"
阮明月跟着季悠然去了她的写字间。
季悠然递给她一沓文件："把这些文件各复印十份。"
阮明月是周仲谦的秘书，照理来说，季悠然并没有权利使唤她做这些事，但今天周仲谦不在，阮明月又刚来还没自己的工作，帮忙复印些许文件，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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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文件复印好后，带着这些文件和我一起去AI科技大会和周总汇合。"季悠然说着想起甚么，又交代道："对了，周总有份演讲稿落在公司了，你去他办公室拿一下，等下一起带过去。"
"好的。"
阮明月复印好文件，全都整理清楚，又去周仲谦的写字间拿上了他的演讲稿后，跟着季悠然一起出发去榕城的AI科技交流会。
这次的大会，邀请了榕城众多的企业参加。
阮明月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段祁州。
他梳着港风侧背，一身英挺的高定西装，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段祁州正被一群记者围着接受采访，记者不知问了甚么问题，他回答得很简短，说完，话筒一推，回身转身离去。
褚飞立在一旁等着他，记者还想追上去，被褚飞一一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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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月想过，只要她不转身离去榕城，他们就还会再见，但她没想过，他们会遇到的这样频繁。
其实只要不见面，她就能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可一旦注意到他，她的心就会忍不住又绞痛起来。
"看甚么呢？"季悠然见她走神，没好气地数落，"我劝你工作积极一点，不要总是心不在焉的，周总不是你的免死金牌，你要是表现不好，我一样能开除你。"
"是，季副总。"
周仲谦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
当天的大会，他是开场发言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阮明月和季悠然一走进内场，就注意到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正弯腰和周仲谦说话。
"周总的演讲稿带了吧。"季悠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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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
"拿出来我看看。"
阮明月从袋子里抽出一人文件夹，递给季悠然。
季悠然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我让你拿周总的演讲稿，你拿一沓白纸给我是什么意思？"季悠然瞪着阮明月，"你拿的时候难道没有翻开来检查吗？"
"我拿的是周总的演讲稿，我检查了两遍。"阮明月不仅拿的时候检查了，转身离去集团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她拿的明明是周仲谦的演讲稿啊，她还注意到周仲谦在上面做了笔记，全都是手写的。
"怎么？还是我错怪你了？"季悠然愤愤将手里的一沓白纸全砸在阮明月的身上，"这点不用动脑筋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要你这个人干甚么？"
白纸没甚么分量，但季悠然力气大，白纸锋利的边角，划破了阮明月的下巴，纷纷扬扬散落在她的脚边，让她看起来分外狼狈。
周边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到，转头过来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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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开外，段祁州也朝她们的方向望了过来，隔着人群，阮明月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波澜，就似乎他根本不认识她。
阮明月沉了口气，忍住委屈："季副总，我确定我拿出门的是周总的演讲稿，现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没人明白，不过既然已经出了错，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
"怎么？"季悠然用力地戳了戳阮明月的肩膀，"你还敢来教我做事是不是？"
阮明月被戳得肩膀发痛，她一开始还想不通季悠然都坐到副总位置了，为甚么还不明白解决问题比相互埋怨更重要，但现在她忽然反应过来了，季悠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大她的错误，明显是公报私仇，抓着这个机会来羞辱她。
"季副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解决演讲稿的问题更重要。"
"还用你说，我那是自然明白演讲稿重要！那可是周总亲手改过的演讲稿，里面加入了众多周总对未来科技的理解，独一份的。"
两人正僵持不下，周仲谦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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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然注意到周仲谦，旋即告状："周总，阮秘书弄丢了你的演讲稿。"
周仲谦看了一眼阮明月脚边散落的白纸，眼底浮起一丝愠色："把地上收拾干净，都跟我出来。"
他这句话没有刻意指明是对谁说的，季悠然就默认了周仲谦是对阮明月说的。
"还不快捡起来？"季悠然得意洋洋地看着阮明月。
阮明月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张。
"季副总，我让你捡。"周仲谦说。
季悠然蹙眉："让我捡？"
"你扔的，当然得你捡。"
季悠然不敢多言，讪讪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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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捡完地上的白纸，一起走出了内场，来到外面的走廊。
阮明月向来没有看到过周仲谦动怒，但今天，她明显感受到了周仲谦的不悦。
"季副总，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周仲谦注视着季悠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季悠然低着头："请周总明示。"
"当天在内场的都是周氏的客户或者潜在客户，就这么一点小事，值得你在那边大呼小叫的吗？一份演讲稿而已，就算是丢了机密文件，你也得忍到回集团再发作，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让所有人看笑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季悠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只是她太想把阮明月从周仲谦身侧赶走了，一时情急，忘了顾全大局。
"抱歉周总，我刚才太着急了，没有控制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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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我道歉。"
阮明月连忙说："周总，我的确也有疏忽，没有多检查几遍演讲稿，我也有错。"
周仲谦还没说话，大会的工作人员跑出来，说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让周仲谦准备上台发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阮明月这下真着急了："周总，没有发言稿怎么办？"
"没事，我可以脱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仲谦说完，回身进了内场。
走廊里，只剩下了季悠然和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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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然冷眼斜看阮明月："你别得意，你现在不过是仗着脸好，让周总偏爱你几分，但转瞬间你就会发现，在周氏，脸蛋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完，也跟着回到了内场。
阮明月觉着无语，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季悠然停止臆想，让她明白她是来工作赚钱的，并不是来和她争宠的。
内场已经响起了主持人的开场白和掌声。
阮明月调整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往回走，段祁州忽然从另一侧的门里走了出来。
"你入职周氏了？"段祁州问。
阮明月没联想到他会主动和她说话。
"是的。"
"周仲谦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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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段祁州极浅地勾了下唇："怎样，也是会上床的那种秘书？"
阮明月眼皮直跳，她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段祁州主动和她搭讪不对劲。
她不想和他再起甚么冲突，只想快点避开他，可段祁州却偏不让，他直接一伸手，就扣住了阮明月的手腕，将她压到了墙上。
"何故不回答？"
"你既然已经这么想我，我还能怎么回答？"
"倘若不是，周仲谦何必为你找律师，何必像今天这样护你？"刚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周仲谦是站在阮明月这同时的。
"我已经和段总没有任何瓜葛了，你的问题我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
"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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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你说中了吧。"
"阮明月！"
"怎么？"阮明月勇敢直视段祁州的双目，"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你是吃醋了吗？"
"笑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追着我问什么？"阮明月一把推开段祁州，"你放过我吧，好吗？"
她注意到他就早已够难受了，她无法再承受他额外的言语伤害。
段祁州沉默。
这时，洛劭东从会场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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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州，干甚么呢，开始了。"
阮明月趁势，赶紧掉头转身离去。
段祁州注视着阮明月的背影，站着不动。
洛劭东走到段祁州身侧，伸手轻拍段祁州的肩上："兄弟，不是我说你，既然你们早已不可能了，你就别天天关注着她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就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她？看不惯她什么啊？"洛劭东撇嘴，"你是看不惯她离开你仍然三餐四季都很正常是吧？"
段祁州不接话。
洛劭东沉了口气："无论怎样样，你心里清楚，整件事她也很无辜。我还不明白你嘛，你表面见不得她好，等她真的出甚么事不好了，你又舍不得，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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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每次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你就会让我闭嘴。"
"闭嘴。"
"看来这次是全猜对了。"
段祁州撇下洛劭东，头也不回地进了会场。
洛劭东看着他，摇摇头，犟种，真是个犟种。
也是个爱而不得可怜的犟种。
**
周仲谦脱稿也演讲得特别流利，赢得会场掌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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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月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还是很奇怪，那演讲稿她明明检查了两遍，怎样会变成无字的白纸？到底是谁给她掉包了？
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她就没有那么好捉弄了。
大会结束后，没有人再提起演讲稿的事情，阮明月也不敢主动提及，毕竟，她没有证据是谁要害她，这一次，她只能当是吃了哑巴亏。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氏的工作阮明月渐渐上手。
周仲谦是个包容度极强的领导，在他手下做事，阮明月觉着很自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季悠然，依然看阮明月不顺眼，只是，阮明月在公司处处谨慎，她抓不到阮明月的小辫子，自然也没有办法对她发难。
周四快下班的时候，周仲谦忽然交给阮明月一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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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秘书，次日上午你陪我母亲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具体事项我等下发给你。"周仲谦说。
"好的，周总。"
身为秘书，偶尔替老板处理些许私事，也很正常。
第二天一早，阮明月就带着司机去深海湾接周仲谦的母亲汪潇蔓。
汪潇蔓比上一次见面，瘦了许多。
阮明月听说她前段时间生了重病，动了手术，还在恢复期。
"月月，是你啊？"汪潇蔓一注意到阮明月，旋即笑容满面，"今天家里阿姨都休息，仲谦说安排了秘书陪我去看病，我还寻思着是哪个秘书呢，原来是你啊。"
"是的阿姨，我前段时间刚入职周氏。"
"好好好，有你在仲谦身边帮衬他，我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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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月笑了笑，扶汪潇蔓上车。
"你最近还好吧？"上车后，汪潇蔓拉住阮明月的手问。
不知过了多久。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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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呢？她还好吗？我听说她前段时间晕倒了？"
"是的，不过这几天也早已还好了，立马就能出院了。"
"你们母亲的事情，我听说了些。"汪潇蔓轻拍阮明月的手背，"辛苦你了，所有担子一下都落在你的肩上上。"
阮明月原本好好的，听到汪潇蔓这么说，忽然鼻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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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控制住了情绪。
"我没事。"
"我也听到了些流言蜚语，只不过，我觉着，大人犯错，是不该牵连到下一代的，你和小葵都是好孩子，希望你们快些步出这个阴影。"
"嗯，谢谢阿姨。"
阮明月很感激汪潇蔓能对她说这番话。
翁美芯出事后，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和母亲翁美芯蛇鼠一窝，很少有汪潇蔓这么清醒的人了。
两人到了医院，阮明月陪汪潇蔓做了检查，检查报告没有那么快能拿到，两人就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继续聊天。
"月月，你入职周氏多久了？"
"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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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
"阿姨，你说。"
"我听钟意说，仲谦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意中人，你知不知道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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