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进墓

张俊杰没什么其他表情，他深知这就是报应，也认了。现在的他正期待地注视着秦子涛那边。

差不多休息了数个钟头，还有人坐在一堆补觉。这期间，秦子涛和简决还有房师的跟班小弟，因小眼睛，他们喊他"老鼠"，一起去买了只鸡。

公鸡被捉来，开始放血，鸡血几乎绕着洒了一圈，同时洒，秦子涛用重庆话在念叨："莫怪，莫怪，我们大家都是苦命人，苟活不容易。这些都是当地村的，只是进来拿一样祖先留下的东西。其他的也没有甚么坏心思，都是为了活命，取一点小财。"

然后秦子涛让人摆上白酒，摆上瓜果，对着墓穴磕了数个头。最后放鞭炮，用鞭炮去去墓室的阴气，也是为了祭墓主人，给予尊重。

进去之前，秦子涛跟他们约法三章，"你们进去拿东西，能拿贵重的，只是别人摆的瓶瓶罐罐就别乱砸碎了。墓又称阴宅，与我们阳宅对应，好歹是另一个世界，阴阳相隔，别在里面乱说话，对墓主人尊敬一点。尸体别动，开棺一定要喊我，这里的规矩更多，几个大哥和叔叔些以后还要做其他事的，就多积点德。"

其他人听得连连点头，不敢违逆。

秦子涛说甬道前方有一些塌陷，底下都是土，能垫脚。因此无论是牵绳子下去还是直接跳下去都行，看各人本事。紧接着给每个人发一根香，他们单独进墓室还是拿香熏一熏。

要说进墓，数个人都跃跃欲试，每一个怕的。毕竟这只在电视上和小说里看到过，真正的大墓一般人是一辈子都没法进去的。你说旅游区有墓葬参观，那也是考古人员清理完后给你们看个墓穴空壳。

他们找了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树，绳子就栓在树干上，结了数个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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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杰首先要进去，秦子涛为了空气流通，又把到洞口挖得大了些。秦子涛说了，别待太久，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下来了！安全。"张俊杰略带回音的喊声从底下传了出来。

"好，下一个，一个一人下去。"秦子涛在上面指挥。

老鼠也下去了，他喊另一个："老金，下面好阴森啊。哈...。"

"别乱说话。"房师背着手在上面提醒道。

黄头发的青年下去后，惊叹了一声，"哇，这里背都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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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涛下去了，他说："下面很窄，等我自己去看看，再下定决心下来数个人安全。"

李仲楼一听，背上自己的包，要下去："简决你在上面等等——小涛，我跟你一起去。"毕竟是个孩子，李仲楼怎样也不会放心。

李仲楼下去后，稀奇地环视一圈墓道里的情况，真的有一种窒息感。四周一片不透光的昏暗，上面人说话都"嗡嗡"的含糊不清。明明只有五米深，却似乎已经潜下了地下几十米的深处。主要还是闷，感觉再下来数个人空气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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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子涛弯下腰，往前走，走了十米远左右，强光手电找到前方，倒是豁然开朗，越来越开阔。原来是堂口，分了三条甬道。看见甬道有分岔口，秦子涛自己咽了咽口水，"李哥，这个墓，可能惊喜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可我们又不盗墓。"

"我眼睛痒。"

"别，咱们快回去通知其他人。"李仲楼有些好笑地推了推秦子涛，让他快回去。

回去后，一伙人统统下来了，都带了不少地照明工具，一照把墓道照得通亮，甚至很是刺眼。秦子涛都骂："一人强光手电就行了！这么多是要开派对啊！还坟头蹦迪！"

一伙人不怒反嘻，"这个小朋友，人小脾气还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师瞪了他们一眼，其余人都沉寂了。秦子涛和简决他们走最前面带路，后面跟着房师和他带的徒弟。

走到分岔的三段甬道口，几个人正好站在大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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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涛给简决讲："我向来没见过这样的崖墓，只不过既然是古代封王的墓，三段甬道也不奇怪，让我去照阳道灯。"

南方的盗墓习俗，进墓的时候，在墓穴前端定要引一盏灯。灯要一直亮着，怕后面的人在阴宅里迷路，闯入不可说的地界去。秦子涛在墙上找到一人凿洞，就把手电筒放了进去。

"此物长明灯，才是真正不灭。"秦子涛咧开了嘴，笑着说。简决无语地拍大了一下他的头，"正经点！一伙人全靠你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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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师，我们走哪边？"叫老金的黄头发青年在问，

房师慢悠悠地抬眼目光投向秦子涛，问："小师傅，有没有甚么讲究呢？"

其他人瞪着震惊的眼睛，一人劲地问秦子涛，"小老弟！难道没机关吗？万一遇上粽子怎么办？"

秦子涛随意地道："有什么讲究。你看那边顺眼就走那边呗。"

"几千年了各位大哥，有机关也腐烂完了，尸骨都是一堆骨头了...诶？不对啊...徐家彼祖爷爷不是占了这座墓吗？怎样墓门口没有一点被打开的痕迹呢？秦子涛问张俊杰，张俊杰比他更懵圈，跟他大眼瞪小眼。

连房师都说："我家师爷明心领神会白地说过，徐宝前自己开凿山门，把自家先祖都迁坟过来。不过小倒爷说的不错，我看墓道里也没有二次改造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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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涛细细查看墓壁上古人用工具密密麻麻凿出的凿痕，还是原生的石壁。他皱眉问李仲楼，"不...会...是我搞错了？"

"啊？"

"我找错墓了？"

不料房师摇摇头，"你找错了，我也找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罢，秦子涛也不多想，带上了自己的手套，用手电照明其中一个甬道，进入甬道处还有一人坎，是方便排水用的，看来地下还有陶质的排水管。

秦子涛指了指其中一人甬道，"走这个地方吧，一人一人地看。你们总能找到好明器。"

"对对，拿一些汉代青花大瓷器。"老金对另一个青年说。

房师和秦子涛同一时间回头，老金还不知所措，对旁边人怎么了。旁边人才提醒道："汉代你上哪儿去找青花瓷？"

"啊？那就找其他瓷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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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汉代墓葬哪里给你找瓷器！"

"连瓷器都没有我们找什么？"

"你笨啊，肯定有青铜器玉器啊！"

"啊？青铜器不是绝版了吗？"

"我....。"回答问题的长刘海青年直想撞墙，捂着上半张脸直摆手，"你别跟我说话，你去找鬼说。"

"我上哪里去找鬼？你身后啊？"

房师和秦子涛眯着眼睛地同一时间目光投向他们，"都说了有点忌讳行不行？"秦子涛叹了口气。

简决跟李仲楼说悄悄话，"那个甚么大师，怎么会带这群徒弟？"

"我不知道，我们继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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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间带有耳室的墓室里，他们打着手电看了一圈。发现这件墓室因地震的关系，陶棺早已碎了一半。墓室角落里放在些许陶罐掏瓮和陶盆，地上散落不少的铜钱币。墙上有两个壁龛，里面镶着铁器的环在龛内。

铜钱面还算清晰，他们赶紧一人个地捡起来，都还明白戴手套。

"这些铜财物这种墓里多得是，不值钱。"秦子涛喃道，他好像有更想注意到的东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房师开口："拿数个就走，我们还要看其他的。"

"哇，此物罐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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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值财物，求你走啊。"

他们一伙人说说笑笑，张俊杰一贯不吭声，他有点畏惧。不是怕墓里有鬼，而是怕自己找不到那张符从而自己一家还是命里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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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数个墓室，大多都是陶器，让众人很灰心。

不过秦子涛不这么认为，"只是我们位置找错了而已，这座大墓又没被盗。"何况徐宝前做军阀那些年，搜刮的好东西不会少到哪里去。

他们走到了尽头，有返回去另一人甬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堂口的手电筒还在亮着，给了其他人莫名的安全感。

他们进入中间的甬道，发现这甬道修的要比前面的甬道更宽些许。这一次，秦子涛走在最前面，注意到了他的"惊喜"。"是...是....就是这个没错了！"秦子涛都激动地结巴了，他手电所扫之处皆是雕梁画栋的门楣，门框，门梁上一排精美大气的瓦当里，刻的是飞鸟走兽，百花齐放。墓室外如此气派，就想阳间的豪门大宅一般，怪不得古人称呼这为"阴宅"，果真一模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瓦当可是收藏价值高。"秦子涛笑开了眼，他在看地面，也是有雕刻些许农田作业的画面，有鱼，似乎有有乌龟。

其他人也是啧啧称奇，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刚才看那么几个简陋的墓室，还以为汉代水平就这样了。只不过这里，七米宽的门框都这么大气，里面不知是甚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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