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中,盛长桢审视着眼下这位慈眉善目的禹州团练使,暗暗出神。
在这个世界上,论起对赵宗全的了解,排第一的当然是赵宗全自己,然后是赵宗全的夫人沈氏,再接下来,恐怕就得是盛长桢了。
即便是赵宗全之子赵策英,也没有盛长桢了解赵宗全。至于顾廷烨,那更是差得远了。
这位禹州团练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赵宗全面对不同际遇时的表现,简直完美诠释了人性的复杂。
赵宗全缩在禹州多年,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一朝成了皇帝,夺玺、议皇考、清盐政……哪一样不是雷厉风行?
盛长桢联想到了自己前世历史上的猪王刘彧。
刘彧得势前,被自己的侄子,也就是当时的皇帝刘子业扒光了装进猪笼,喂食猪食。刘彧忍辱含羞,装疯卖傻,苟且偷生。
一贯到刘子业死后,刘彧做了皇帝,立马就抖了起来。他的残暴好杀不输刘子业,还在皇宫之中宴请群臣,大开无遮大会。其昏庸残暴可见一斑。
用刘彧来类比赵宗全或许不太恰当,毕竟赵宗全得势之后,所做的大都是有利于朝局、有利于民生之事,比刘彧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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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同的是,两人在登基前后的巨大转变,尤其是登基之前的隐忍。
其实自从老皇帝同意过继宗嗣之后,赵宗全的名字就早已进入了宗人府上呈的名单之中。
也就是说,赵宗全肯定早就早已入了老皇帝的眼,是储位之争的候选人之一。
虽然赵宗全此时的胜率比起邕王兖王来,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有资格成为两王的对手。
换了其他人,有机会做皇帝,那必然是趋之若鹜。不说想法设法在老皇帝面前混个眼熟,至少也要在汴京重金交好些实权官员吧。
但赵宗全是怎么做的?
他埋头在禹州城外地稻田里,培育水稻新种!
他身为禹州团练使,就连自己的基本盘禹州团练,也是放了羊,统统掌握在了团练副使陆圭手中。
就算宗嗣不掌实权是朝廷的规矩,那他至少也该安插数个要害职位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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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全可好,连安排小舅子做个都头这样的小事,都要去求禹州知州李鉴。
但凡赵宗全愿意张扬些许,凭着他五品的官身,李鉴恐怕早就让步了。
那么赵宗全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稳健呢?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向夺储大热门邕王兖王这二人表态:
我就想当个安乐寓公,我对储位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去吧,别来谋害我啊!
此时的赵宗全抱着这样的苟安心理,顾廷烨想要让他出头,自然是不啻于做梦了。
赵宗全虽也痛心矿山死难的矿工,但既然能走正规流程,又何必如此激进,出头冒尖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右不过多等些时候罢了,只要消息不泄露,李鉴等人不被惊动,想必这段时间内矿工们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顾廷烨坐在堂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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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赵宗全实在是有些失望,没联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团练使大人,居然是如此优柔寡断之人。
赵宗全自然注意到了顾廷烨的不忿,他张嘴想说些甚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对顾廷烨也是很有些真感情的,不想注意到顾廷烨失落难过。但两人理念不和,只能寄希望于顾廷烨日后能够理解他了。
赵府大堂内,一时之间,空气好像都凝结了。
盛长桢正想再说几句话来缓和一下堂内的氛围,却见一人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冬枝,怎样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看不到老爷我有贵客在么?还有,你不是跟夫人去城外上香了吗?怎样就你赶了回来了,夫人呢?"
赵宗全轻轻吹着热茶,头都没抬,不以为意地轻斥着冒失的丫鬟。
"老爷,不好了,夫人被人扣住了!"
"什么!"赵宗全手中茶杯翻倒,茶水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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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桢见那丫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安抚道:"冬枝,别着急,缓慢地说。"
冬枝感激地朝盛长桢颔首,稍稍镇静了些,抚顺气息道:"是郑通判,他在迎春楼扣下了夫人,他还对夫人动手动脚。"
"此物老匹夫,我活剐了他!"顾廷烨一拍桌子,怒而起身。不慎牵动了腰间的伤口,疼得咧开了嘴。
"郑昌?他怎样敢!"老好人赵宗全也动了真怒。
平时行事隐忍还可以叫做稳健,自己妻子被欺还忍那就叫绿毛龟了。
他与沈氏相濡以沫数十年,感情甚笃。能说,沈氏就是他的逆鳞。如此奇耻大辱,饶是赵宗全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了。
冬枝忙回道:"本来夫人被郑昌单独请进了小楼,沈少爷和我们被拦在外面。后来小楼里传来夫人的呼救声,沈少爷听见动静不对,就冲进去了,还让我赶了回来报信。"
场中只有盛长桢还算冷静,追问道:"沈从兴沈少爷可在夫人身边?"
赵宗全和顾廷烨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沈从兴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武艺非凡,等闲十数个人近不了他的身。有他在,该能护住沈氏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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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回事?夫人是去上香的,怎样去了迎春楼?"赵宗全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冬枝连忙解释起来。
谁料刚出了赵府没多久,就有一人小吏打扮的人拦住了车队,说是知州大人有请。
原来沈氏每月都要到城外的道观去进香,当天正是她去进香的日子。沈从兴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
那小吏还轻声道,是关于沈从兴做禹州团练都头一事。
沈氏出门时,盛长桢和顾廷烨还没到赵府,因此沈氏并不知晓李鉴的真面目。再加上忧心弟弟的前程,沈氏也就答应了李鉴的邀请。
那小吏引着沈氏一路到了迎春楼内的红色小楼,也就是当初李鉴宴请盛长桢的地方。
到了楼外,随行的沈从兴和丫鬟们被拦在了外面,言称知州大人只要见沈氏一人,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沈从兴正要发作,却被姐姐沈氏拦住了。沈氏柔声安抚住了弟弟,就跟着小吏往楼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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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此时还只当是知州大人架子大,心里并没有什么防备。
哪想到进了楼,却只见通判郑昌,哪有知州李鉴的踪影。
郑昌笑得如菊花般灿烂,好整以暇地走到沈氏面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氏已然察觉到不对,徐徐挪步退到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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