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因果追杀者降临·你动她，我便杀神
夜色吞没落霞渡，江风带着寒意卷过岸边芦苇。
苏灵月因因果印记觉醒，神魂耗损过度，靠在李毅怀中沉沉睡去。她眉心依旧残留着一丝淡金微光，如同脆弱的琉璃，一碰即碎。
李毅盘膝而坐，将她轻微地护在臂弯之间，太初神体徐徐流淌出温和气机，一点点滋养她虚弱的魂魄。
守阁老人消失前的告诫、天道冰冷的宣告、因果丝线的缠绕……所有征兆都在告诉他——
他双目微闭，看似静修，神魂却早已铺开千里。
追杀，将至。
因果之女现世，必定会引来这方试炼世界的"清道夫"。
他们不讲恩怨，不论善恶，只遵天道指令：
抹杀不稳定的因果节点，也就是——苏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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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夜半三更，虚空骤然一颤。
三道通体漆黑、身披雾纱的身影，无声无息踏空而来。他们没有面容，没有气机，周身缠绕着灰白丝线，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因果追杀者。
他们是天道具象化的执行者，不生不死，不灭不休，目标只有一个：
斩断苏灵月与李毅之间的宿命羁绊。
李毅徐徐睁开眼。
眸中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
他轻微地将苏灵月放平在草地面上，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缕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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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回身，白衣迎风一振。
方才还温和如水的少年，瞬间化作一柄出鞘神剑，锋芒刺破长夜。
"滚出来。"
二字出口，声波震荡虚空。
三道追杀者同一时间顿住身形，空洞的头颅齐齐转向李毅。
"魂体双修者，试炼执道者选定之人，你不该阻拦天道秩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首者开口，嗓音如同两片枯骨摩擦，没有任何情绪。
"因果之女乃宿命破绽，定要销毁，这是试炼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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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抬眸，目光冷冽如刀，横扫三者。
"规则？"
他轻笑一声，哄笑里带着彻骨寒意。
"我在青云宗被嘲笑十年，规则何在？
我凡躯承受魂体之痛，规则何在？
弱小被欺凌、善良被践踏，规则又何在？"
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裂开细纹，金丹魂体之力毫不掩饰地冲天而起！
"现在你们跟我谈规则？"
"我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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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声音陡然拔高，震彻整个落霞渡，惊起满江飞鸟。
"天地法则我可让，因果轮回我可改。"
"但谁动她，我便——杀——神！"
最后三字，如同惊雷炸响！
因果追杀者彻底被激怒，周身灰白丝线暴涨，化作漫天锁链，直锁李毅四肢百骸。
"冥顽不灵，连你一同抹杀！"
三道追杀者同一时间出手，没有招式，没有法诀，直接以因果之力锁人魂魄——
只要被缠上，便会被强行抽离命运线，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这是连金丹修士都无法抵挡的诡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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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毅不是普通金丹。
他是魂体双修+太初神体，早已勘破因果表象。
他不闪不避，眼神淡漠，神魂之力轰然爆发，直接穿透追杀者的虚无躯体。
"你们以因果为刃，却不知因果最是脆弱。"
李毅平静开口，一语点破本源。
"你们的力量，系于天道指令，心无定性，力无根基。"
"因果线……断！"
屈指一弹！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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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轻响，如同弦断音绝。
三道追杀者周身的灰白因果线，竟被李毅一指尽数崩断！
"不可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追杀者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空洞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
他们是天道使者，无人能破他们的因果法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眼下这个少年，不仅破了，还破得轻描淡写！
李毅眼神再无半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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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该吵醒她。"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三者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有太初神体最纯粹的力气，凝聚于指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指，点在首者头颅。
"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啵——
第一道追杀者，直接化作飞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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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指、第三指紧随而至。
不过瞬息之间，
三名来自天道、执掌因果的追杀者，尽数湮灭！
全程，李毅连一秒都未曾耽搁。
他怕吵醒背后熟睡的少女。
江面重归寂静，夜风依旧微凉。
李毅转过身，快步走回苏灵月身侧，重新蹲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少女眉头微蹙，轻微地呢喃了一句："师兄……"
"我在。"李毅低声应道，嗓音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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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眸中寒光未散。
天道又如何？
追杀者又如何？
因果法则又能奈我何？
从他选择接下苏灵月宿命的那一刻起，
他便立誓：
天要她死，我便逆了这天。
道要她亡，我便碎了这道。
谁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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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虚空深处，一道微弱而古老的意念，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情劫入心，道心更坚……】
【这一世的试炼者，真的有可能……走到最后。】
意念散去，长夜重归宁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毅抱着苏灵月，闭目静坐，一夜未眠。
他像一尊最忠诚的守护神，守着她，守着人间微光，守着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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