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稳定度狂掉
当然，在此物剑与魔法构成的社会体系里，财富与风险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永远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那些名震大陆的豪商，往往本身也是拥有强大实力的职业者。
只有拥有足够守护金库的力气，财富才真正属于自己。
兰斯深知此物道理。
因此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可控范围内强化自己的机会。
……
又是一个新的休息日。
兰斯再度全副武装地站在了铜溪森林的入口。
这次他接取的是采集银叶藤汁液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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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用来制作"灰叶酊剂"的基础材料，也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解毒药剂原料。
这种植物对生长环境的湿度有着苛刻的要求，通常只生长在低语瀑布附近的古橡树上。
由于药剂铺对这种材料的需求量巨大，公会通常会隔三岔五就派专人清理一遍前往采集区的路线。
理论上来说，那边是绝对的安全区，根本不用担心会遭遇魔物。
但这只是理论。
最近铜溪森林内部魔力暴动，导致外围环境也变得波诡云谲。
原本最抢手的铜帽菌采集任务早早便被人抢光了，兰斯权衡再三，才在一堆任务中，挑出了这个看起来最为稳妥的选项。
这早已是他对比了七八个采集任务后，计算出的最优解。
毕竟既然选择了做冒险者，就不可能统统规避掉所有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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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风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内，那便值得一试。
毕竟他还有那个能够观测环境稳定度的系统外挂。
但是，当兰斯的双脚刚刚踏入铜溪森林的瞬间，系统弹出的词条就给了他一记下马威。
【当前区域：躁动（绿色）的铜溪森林外围】
【躁动（绿色)：该区域环境稳定度的上下波动幅度调整为5%，采集时有20%的概率获得额外收获，体力消耗增加10%】
【当前委托：采集银叶藤汁液（0/10），奖励：技能经验10，知识经验10】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体力消耗增加这一条被兰斯直接无视。
对于拥有【赫瓦格密尔之沸涌】的他来说，体力条这种东西约等于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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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波动幅度。
原本稳定的1%变化量，现在直接变成了5%的大幅度跳动。
这意味着危险可能会毫无征兆地降临，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将大幅缩短。
看来公会内部流传的报告并没有夸大其词。
这也解释了之前那起骇人听闻的豺狼人与哥布林合作袭击事件。
最近森林正处于魔力紊乱期，即便物产变得更加丰富，但魔物的活动也变得越发狂躁。
联想到哥布林，兰斯的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种魔物简直就是生态链中的毒瘤。
根据那本《铜溪森林怪物手册》中的记载，哥布林一族是依靠惊人到恐怖的繁殖速度，来对抗天敌与恶劣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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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哥布林的妊娠周期短得离谱，仅仅只有两到三个月，而且每一胎都能产下八只左右的幼崽。
更可怕的是，这些幼崽只需要三年就能成年，并具备繁殖能力。
在所有的智慧物种金字塔中，这种繁殖效率绝对处于顶端位置。
人类的繁衍速度在它们面前，都显得像乌龟一样。
冒险者往往刚刚剿灭了一人部落，不出一年，一个新的氏族便会像野草一样在另一人阴暗的角落冒出来。
而且哥布林最大的聚集地向来不是地表。
它们生活在地下那盘根错节、如同迷宫般的幽暗世界里。
人类能做的，仅仅是定期清理地表的流窜者，防止它们过度泛滥。
"真是恶心又难缠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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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仅如此，哥布林的基因稳定性极差，经常会突变出些许可怕的亚种。
这些变异体对于普通冒险者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兰斯同时在脑海中复习着这段时间恶补的知识，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顺手采集着沿途遇到的些许低价值草药，时刻留意着视网膜上彼跳动的数值。
好在一路无惊无险。
等他赶到采集点附近时，四周静悄悄的。
敢在此物时期深入到这个地方的冒险者并不多，尤其是当天，他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注意到。
些许有点实力的队伍，都去接取报酬更高的讨伐任务，去围剿那群暴动的魔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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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在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橡树前停下了脚步。
几根深绿色的粗壮藤蔓像蛇一样死死缠绕在树干上，那独特的心形叶片在透过树冠的阳光下，叶脉处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这正是银叶藤名字的由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股略带粘稠的透明汁液徐徐流出，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兰斯拔出短剑，动作轻柔地切开了藤蔓的表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旋即拿出准备好的玻璃瓶接住。
在等待汁液装满的过程中，他的眼睛每隔几秒就会扫一眼环境稳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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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错。
直到十个小瓶全部装满，周边都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事件。
【委托完成：采集叶藤汁液（30/30）】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获得奖励：技能经验10，知识经验10】
兰斯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将每个玻璃瓶包裹好，防止在剧烈运动中发生碰撞碎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将战利品塞进腰间的收纳包后，他并没有急着转身离去。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顺便去旁边的瀑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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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是因采集汁液弄得满手粘腻，需要清洗一下。
二来是因他记得那种名为"凝血苔藓"的植物，最喜欢生长在瀑布周边的朽木上。
他看了一眼数值。
72%。
即便不算高，但在躁动区域里还算是个安全线。
兰斯快步走到低语瀑布边。
这里水汽弥漫，岸边横七竖八地倒着不少布满青苔的枯树干。
他运用起新学的植物学知识，用心分辨着苔藓的种类。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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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在一根巨大朽木的背阴处，发现了一片仿佛红色绒毛般的植物。
那东西刮下来后手感粘稠，底部连着细密的白色菌丝网络，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正是制作止血软膏的核心材料。
【知识：植物学+1】
意外的收获。
果然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
兰斯心中一喜，正准备大肆搜刮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觑了一眼视网膜角落。
原本还算绿色的数值，此刻早已毫无征兆地跳到了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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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眼神瞬间一变。
他顾不上继续采集，一把抓起适才刮下来的苔藓塞进包里，回身就走。
贪婪是冒险者最大的原罪。
在此物数值开始波动的瞬间，转身离去才是唯一的活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他才适才往来时的方向跑出十几米。
彼数值不仅没有回升，反而像是失控的电梯一般疯狂下坠。
62%。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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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兰斯的脚步猛地停住，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因为他闯入了危险区域，那么只要退赶了回来，数值该会回升才对。
但现在，无论他往哪个方向移动，数值都在持续下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只能说明一人问题。
不是他撞上了危险。
而是危险正在向他靠拢。
他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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