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赋：乌洛波洛斯之环
兰斯。
这个名字在通用语的词典里，意指直率且锐利的长矛。
这是那位过世的老爹对兰斯最大的祝福，希望他能像长矛一样，在此物操蛋的世界里扎出一人未来。
但是注视着眼下此物令人咋舌的天赋面板，兰斯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老天爷这是没打算让他当英雄，反而是想让他成为传说中的鬼畜王？
在此物世界上，天赋并非兰斯独有。
除了职业赋予的天赋外，以及特殊的血脉天赋，还有一种更为稀缺的个人天赋。
每个人穷极一生最多只能觉醒一种。
品质严苛地划分为普通，卓越，超凡，传奇，以及神话五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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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自己这个天赋的来源感到有些羞耻，但不得不承认，它强大到了违规的地步。
而面板上那刺眼的红色，兰斯确信，那代表的便是神话。
哪怕是超模也不足以形容。
只要呼吸就能回满体力，这意味着只要精神不崩溃，他就能进行无休止的训练，以凡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磨砺技艺。
要明白，即便是那些资深的冒险者，在地下城那种高压环境下，也常因体力耗尽而不得不草草退场。
而拥有了此物天赋的兰斯。
只需要考虑两件事：血条够不够长，背包够不够大。
他将是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或许……我也能去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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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兰斯心中那股雄心壮志适才燃起，正琢磨着要不要转职做个冒险者的时候。
现实却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下午，冒险者公会便传来了噩耗。
城外的地下城毫无征兆地发生了魔力暴走，数百名此刻正探索的冒险者葬身其中。
这场灾难不仅带走了鲜活的生命，甚至直接冲击了灰岩镇的经济命脉。
冒险者这群高消费群体的骤减，让镇上的服务行业瞬间步入了寒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兰斯发现自己每天吃饭的花销都上涨了两枚铜币。
更糟糕的是他的工作量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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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抄写员，他不得不加班加点地处理数百份阵亡通知书。
而在机械地抄写之余，他还会收到许多从遥远外地寄来的信件。
可惜这些信件的主人，再也无法亲手拆开它们了。
在整理遗物时，兰斯看到了一人熟悉的名字。
那是他之前做代写书信生意时，服务过的一位年少冒险者。
趁着四周无人注意，兰斯偷偷打开了那封已经无人认领的回信。
信纸粗糙，字迹歪歪扭扭。
里面是一位老农夫对自己儿子能成为冒险者的自豪，絮絮叨叨地说着家中一切安好。
信里提到，他的弟弟时常会趴在窗边，问哥哥什么时候赶了回来，想听听灰岩镇是不是真的有那种挂着巨大气囊和螺旋桨的飞艇，是不是真的能飞在云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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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是母亲那略显笨拙的叮嘱。
她说儿子这些年寄赶了回来的银币，家里一枚都没舍得花，全存着呢。
倘若在外头累了，就回家吧。
存的财物够给他娶个漂亮媳妇了。
每一行字，都透着父母对远游游子那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关切。
注视着注视着，兰斯的视线便模糊了。
他无法再继续读下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刚刚燃起的那点"冒险梦"，被这封家书彻底浇灭。
彼红色天赋带来的唯一改变，或许就是修正了他的退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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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本想娶个有着狐狸耳朵的狐娘或者身娇体弱的精灵。
现在把需求量大的魅魔，或者是体格强健、耐力惊人的龙裔少女也纳入选择范围里。
仅此而已。
灰岩镇的日子在悲伤中继续流淌。
暴动的地下城终归是平息了，灰岩镇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新的冒险者填补了空缺，好像再也没人记忆中那些死去的人。
唯有一人人例外。
兰斯悄悄地把自己这一个月攒下的薪水，抽出了一大半，塞进了那个男人的阵亡通知书信封里。
除了成为职业者的冒险者，普通的底层冒险者是没有抚恤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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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兰斯对那个远方家庭，所能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帮助。
而做完这一切，兰斯用左手狠狠地抽了右手一巴掌。
"哎，你这个无用的同情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一把撒出去的财物，让原本前往奥斯特拉的梦想，又得往后推迟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三个月，生活重归平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兰斯凭着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成功打入了公会前台小姐姐妮雅的小圈子。
妮雅有着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身材高挑，是公会里公认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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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她，兰斯又结识了两位性格迥异的姑娘。
一位是酒馆的看板娘安柏，她留着耀眼的金红色短发，有着令人挪不开眼的傲人胸怀，性格泼辣直爽。
另一位则是镇上药剂铺的芙萝拉，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总是安沉寂静的，说话轻声细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了攒回那笔捐出去的财物，兰斯在吃喝上抠门到了极点，经常只买最硬的黑面包充饥。
四人经常在闲暇时组局，玩一种名为"三龙牌"的游戏，规则类似于兰斯前世的扑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芙萝拉看在眼里，便常常偷偷塞给他一些加了蜂蜜的牛角包，红着脸说是自己尝试做面包，今天烤坏了，只能送给他处理。
而去酒馆时，大胸的安柏总会在他点的廉价套餐外，额外给他加一大杯温热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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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他，说是小男孩得多喝牛奶，身板才能长得更雄壮。
每当酒馆里的冒险者们为此哄堂大笑时，安柏就会抄起巨大的木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像护犊子一样把那群粗鲁的汉子骂回去。
久而久之，兰斯在灰岩镇也混出了点小名气，还得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绰号：
"彼小白脸抄写员"
只不过兰斯并不在意。
他每天乐呵呵地数着积攒的铜币，偶尔找几个小姐姐打打牌，蹭蹭美食。
妮雅也会时不时给他找来些许需要代写家书的私活，帮他赚点外快。
眼注视着积蓄一点点回涨，离自己的梦想好像又近了一步。
只不过，此物世界那位掌管天赋、勇气与冒险的女神阿瑞蒂亚，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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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一个月。
就在一个半夜。
彼宛如抽风般短路的面板，毫无征兆地再次跳了出来。
按理说个人天赋具有唯一性。
但或许是因兰斯那特殊的穿越者灵魂。
经过四个月的漫长孕育，第二行鲜红的文字，徐徐浮现。
【天赋：乌洛波洛斯之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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