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灵魂磨损
芙萝拉虽然用书挡着脸，但那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她忍不住偷偷把书往下移了一点点，露出半双幽怨的双目。
听到兰斯真的在自顾自地看药剂，根本没有来哄自己的意思。
结果正好看见兰斯背对着她，好像真的在认真研究一瓶低级解毒剂。
少女更委屈了，把书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兰斯听到动静，明白火候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老实人怕是真要炸毛了。
他轻笑一声，回身走到柜台前，将一直藏在背后的纸袋子轻微地放在了芙萝拉面前的书本上。
"好啦，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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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前一天我有急事耽搁了，当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排队买的。"
芙萝拉原本还想维持一下高冷的姿态，但鼻尖却不争气地耸动了两下。
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顺着纸袋的缝隙钻了出来。
在这灰岩镇的三个女孩里，每个人的喜好兰斯都门儿清。
妮雅即便喜欢甜品但更喜欢闪亮的小饰品，安柏是个无酒不欢的女汉子。
唯独芙萝拉，是个对甜品毫无抵抗力的甜食党。
"真的？"
芙萝拉先是有些不信地哼哼了两声，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个纸袋子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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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把袋子拽了过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少女那双躲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灰岩镇当季的新品，森林莓果塔。
这东西之因此珍贵，是因塔顶装饰的那几颗饱满红色浆果，定要每天清晨从隔壁城镇加急运送过来。
那上面铺得满满当当的红色浆果，听说全是从其他气候温暖的城镇加急运过来的。
店家每天只限量供应那么几十份，去晚了根本连渣都看不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之前在打牌的时候也只是随口抱怨过一次想吃没吃到，没想到兰斯竟然真的记在了心上。
芙萝拉的两个小酒窝瞬间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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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少女捧着甜点喜滋滋的模样，兰斯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真好哄呀。
他拉开高脚凳坐定，目光越过柜台，目光投向后方那扇半圆形的拱门。
那边通向药剂铺的核心区域，也就是炼金工房。
以往他来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坩埚汤剂沸腾的咕噜声，或者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
但这会儿里面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雯娜阿姨不在吗？"
兰斯随口追问道。
芙萝拉此时早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莓果塔，鲜红的果酱沾在了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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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去公会了。"
"莫雯娜阿姨一大早就带着样品去竞争彼联合扫荡的采购单子了。"
"你的彼药剂莫雯娜阿姨昨晚连夜测试过了，效果甚是棒，她早已把彼加入到我们的竞标名单里了。"
"你要在这个地方等她赶了回来吗？该不会很久。"
兰斯闻言，期待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等。"
这可是关系到他未来钱包鼓不鼓的大事，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闲着也是闲着，注视着芙萝拉在那儿吃得津津有味，兰斯有些无聊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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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人关于自身发展的关键问题。
那就是关于自己面板上那个【药剂研究】的功能。
如果自己以后铁了心要就职【苍白哨卫】这种战斗职业，那么这个偏向生产系的药剂功能会不会变得很鸡肋？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倘若是游戏里也就罢了，但这可是现实。
"芙萝拉。"
兰斯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追问道。
"你明白我有强化药剂效果的个人天赋，只是我未来的职业规划并不准备就职炼金术士。"
"倘若我不转职相关职业，那我此物天赋是不是就彻底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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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甚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意犹未尽地从袋子里拿出了第二个甜品，那是一个洒满了糖霜的巧克力熔岩球。
这个时候，芙萝拉已经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彼莓果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听到兰斯的问题，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球，吃得满嘴都是褐色的碎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不会呀，你能兼职其他职业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兼职？"
兰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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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内容，他那本斥巨资购买的《职业者基础就职指南》里可完全没提过。
那本书里讲的全是如何专精、如何打磨属性，根本没有涉及到多重就职这么抽象的事情。
看来那是给新人看的删减版基础教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可能是正式成为职业者之后才会接触到的道路吧。"
兰斯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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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萝拉又咬了一口甜品，像个小老师一样科普道。
"你可能没看过《职业起源论述》这本书，里面对职业的本质有很详细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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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就职，本质上是让自身的灵魂去适应并固化此物世界的某种规则。"
"但人的灵魂强度是有限的。"
"你可以在就职主职业之后，再去就职副职业。"
"不过这有很严格的限制，副职业的等级永远也无法超过主职业的等级。"
说到这里，少女的神色变得些许认真了些许。
"而且，选择副职业时必须非常谨慎。"
"定要选择差异化巨大的职业才行，否则会造成严重的灵魂磨损。"
"比如说，倘若你主职业选了战斗类，那副职业最好就选生活制造类，或者某种身份类职业。"
"要是你贪心，想同时就职两个战斗类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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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萝拉摇了摇头。
"那两个相似的规则就会在你的灵魂里打架，导致巨大的磨损。"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你以后提升实力的迅捷会被按照百分比大幅削减。"
兰斯瞬间秒懂。
这就好比游戏里的经验值惩罚。
本来杀一只怪能拿100点经验，兼职之后，可能就只能拿70点甚至更少。
"你看过这方面的书？"
兰斯惊讶地注视着眼前此物满嘴巧克力的少女。
芙萝拉一脸"这很奇怪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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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啦，我都要准备开始就职炼金术士了，肯定要做功课呀。"
兰斯骤然意识到了甚么，嗓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那你……看过《职业者基础就职指南》这本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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