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的脸又苍白了三分,额头有细密冷汗,有些滑到双目里,火辣生疼。
陈妈妈忍不住,抬手擦了下,然后才道,"奴婢知道清淡小菜更能开胃,正午做的就是清淡小菜……。"
她话还没说完,清韵就打断她,盈盈笑追问道,"不明白正午大厨房给五妹妹送的是甚么清淡小菜?"
清韵脸色温和,眼神更清澈的能掐出水来,却叫陈妈妈背脊发凉。
伯府,大夫人当家做主,五姑娘是她的心肝儿,大厨房对五姑娘的吃食是尽心尽力,是最精致最好的,可能连大夫人都比只不过些。
陈妈妈不说话,清韵催她道,"陈妈妈怎样不说话了,是上了年纪记不得了吗,大厨房有不少媳妇婆子,你要是不记忆中了,我可以找她们来问!"
说到最后,嗓音清冷如寒冬冽风。
老夫人脸沉如霜,重重的拍着桌子,呵道,"说!中午给五姑娘准备了甚么菜!"
陈妈妈背脊一凉,冷寒顺着脸颊滑进脖子,在老夫人冷眼逼问下,陈妈妈不敢不招认,她颤抖了声音道,"大厨房中午给五姑娘准备的菜有双味蹄筋、落叶琵琶虾、炒桂花鱼翅,还有两个小炒素菜和一碗清汤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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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说着,清韵笑了,"五菜一汤,三荤两素,和祖母的份例一样呢。"
周梓婷站在一旁,冷不丁接口道,"昨儿中午。我陪祖母用的午饭,还比不过五表妹吃的呢。"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烧的老夫人怒火丛生。
老夫人生气喜欢拍桌子,她怒极时,则喜欢摔茶盏泄愤。
哐当一声传来,一上等青花瓷茶盏就摔在了地面上。瞬间碎成了好几瓣。
这不,老夫人气极了,手一抬,就将桌子上秋荷才端上来的滚烫茶水给摔了。
那滚烫的茶水,溅在陈妈妈身上,烫的陈妈妈面容扭曲。闷疼出声。
老夫人摔了茶盏,而后道,"把大夫人给我叫来!"
丫鬟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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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焦灼。进来就道,"老夫人,不好了,外面传闻清韵那幅对联有人对出了下联。"
只是丫鬟还没走几步。那边大夫人就饶了屏风进来。
老夫人脸色一滞,嗓音有些颤抖,"当真对出来了?"
大夫人摇头,有些紧张道,"我也不确定。下人是这么禀告我的,我已经让周总管出去打听了。"
见老夫人担忧。大夫人嘴角微扬,道,"那幅对联关系着我伯府能不能恢复侯爵,媳妇昨儿就想焚香祷告,求列祖列宗保佑咱们伯府,只是清韵进宫,媳妇心中记挂,怕出事给忘记了,这会儿拜,不明白还来不来得及?"
清韵坐在那边,注视着大夫人嘴角的笑,清韵心中冷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妈妈是大夫人的心腹,她管着大厨房,一年不明白帮她捞多少的油水。
如今,陈妈妈被她逮了错处不放,要是继续追究下去,陈妈妈还能继续掌管大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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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伯府有望恢复侯爵,老夫人肯定要收回部分权利。
她倒好,就在这关头,拿伯府恢复侯爵的事扰乱老夫人的心思,和伯府恢复侯爵相比,大厨房给沐清柔多烧了几盘子菜算的了什么?
不得不说,大夫人心思缜密,会拿捏人的软肋。
老夫人的心思全在了对联上了,大夫人的提议,她赞同道,"是该焚香祷告,求列祖列宗保佑咱们沐家长盛不衰。"
沐清芷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道,"祖母,三妹妹从宣王府赶了回来,我就抄佛经祈祷伯府能恢复侯爵,我再回去多抄几篇。"
听沐清芷这么说,周梓婷紧咬了下牙关,叫她抢先了一步!
她赶紧霍然起身来道,"二表姐说的对,我们也抄佛经祈福。"
沐清雪也不落人后。
唯有清韵还坐着,对这几个人的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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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芷抄佛经祈福?只不过是嘴上说说,在老夫人跟前表孝心罢了。
沐清芷几个这么懂事,惹的老夫人一阵怜爱。
沐清芷望着清韵,道,"三妹妹,你不抄佛经吗?"
清韵这才霍然起身来,轻摇头道,"我就不抄了,我对那幅对联有信心。"
沐清芷不赞同道,"那幅对联是难,可外面都有传闻说有人对了出来。"
清韵把玩手中绣帕,语气随意道,"传闻而已,咱们何必自己吓唬自己?"
"万一是真的呢?"周梓婷有些惶恐道。
清韵望着她,笑着说,"要是真的,咱们就是抄十年的佛经,长伴青灯古佛,也改变不了什么。"
周梓婷哑然,不知道怎样回驳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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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低敛眉头,继续道,"我在佛堂抄了两年佛经,也诚心祈求了两年,最后帮我的只有外祖父和镇南侯,我宁愿相信他们。"
她抄佛经都抄腻了,今儿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抄佛经了。
听清韵这么说,老夫人手中佛珠又徐徐拨弄了起来,最后望着大夫人道,"罢了,等伯府恢复了侯爵,再焚香禀告列祖列宗吧。"
沐清芷望着清韵,真想抱怨一句,要是前一天她不求什么免死金牌,伯府早恢复侯爵了,又哪来这么多担忧,害的她们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焚香祷告了,沐清芷她们自然也就不用抄甚么佛经了。
清韵又把眸光落到了陈妈妈身上,陈妈妈就跟跪在针板上,不敢动,甚至连气都不敢粗喘。
本以为大夫人来,她能逃过一劫。谁联想到事情又绕到了她身上来,她今儿怕是逃只不过去了。
陈妈妈望着大夫人,向她求救。
大夫人脸沉的厉害。在来之前,大夫人就明白陈妈妈干了甚么好事,她明白陈妈妈对她忠心不二,可是她做的事,实在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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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盘子酱烧的菜,她还不如直接在饭菜里下砒霜呢!
可是大厨房太重要,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陈妈妈。
大夫人望着陈妈妈。诧异道,"这是怎样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一脸的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沐清芷殷勤的把事情经过禀告大夫人知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沐清芷说完。大夫人就笑着说,"我还以为是甚么事呢,清柔多吃两个菜,是我吩咐大厨房的。"
听大夫人这么说。清韵有些怔住。老夫人还没有逼问,她没想到先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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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老夫人,老夫人眸光有些凌厉,她在等大夫人解释。
大夫人眸光森冷的扫过清韵,走到老夫人身侧,在她耳畔低语了两句。
老夫人容颜上的怒气散去,转而变成了担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夫人说完,直起身子。道,"老夫人别忧心。经过一段时间的食补,清柔身子骨好了不少,这段时间,媳妇违背伯府家规,擅自叮嘱大厨房多用了两分心,也没事先禀告老夫人一声,实在不该,媳妇认罚。"
食补?身子骨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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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嘴角有一抹冷笑一闪而逝。
好一个大夫人,先是转移老夫人的注意力,被她打岔了过去,又拿沐清柔做挡箭牌,她吃的好,那是因她身子有病,需要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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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食补了一段时间,身子骨好了不少。
这么说了,她就是想找大夫来给沐清柔看看,戳破她的谎言都做不到!
当真是心思缜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想到甚么,清韵眸光又凝了三分。
嘴角的笑愈加深,她还是太小瞧大夫人了,她说这话,是为了救陈妈妈,更是为了救沐清柔。
人家身子骨弱,好不容易才食补好,如今又被罚跪佛堂。
佛堂偏僻清冷,寒气重,跪一天一夜,谁受的住?
老夫人不是铁石心肠,又疼沐清柔,要是她身子骨好,罚了也有就罚了,要是身子骨差,罚就害她。
清韵脑袋飞快的转着,想着有什么办法戳破大夫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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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聪慧,陈妈妈也不傻。
瞧老夫人的神色,就明白不会怪罪大厨房给五姑娘多烧了两个菜,那她就没事了。
大夫人救她,她感激,有些话谁说都合适,偏大夫人不行,她连忙道,"老夫人,五姑娘瞧着气色红润,其实身子虚的很,调理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佛堂寒冷,容易寒气入体,还请老夫人免了五姑娘的罚……。"
她说着,沐清芷也趁机讨好大夫人,帮沐清柔求情道,"祖母,我们都不明白五妹妹身子不适,如今好不容易调养好了,没得罚跪佛堂又病了,她换掉三妹妹的桃花木屋有错,只不过三妹妹不追究,五妹妹也明白错了,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沐清芷一求情,沐清雪和周梓婷也只能帮着求情了。
老夫人心就软了,她看着清韵。
其他人她无所谓,沐清柔挨罚是因为将清韵的桃花木屋据为己有,清韵帮沐清柔求情,她才能放了她。
清韵脸上没笑,眸底一抹嘲讽不加遮掩。
沐清芷瞧见了,忍不住道,"三妹妹,你怎么不说话,我们帮五妹妹求情,你是不是不高兴,咱们都是亲姐妹,血脉相连,又没有深仇大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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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听得不耐烦,她求情就算了,还要拉上她一起,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算,还要她认同?
清韵霍然起身来,讥笑着说,"二姐姐和五妹妹姐妹情深,我是瞧见了,至于和我,恕我眼拙,当真没看出来,我在佛堂住了两年,二姐姐几时替妹妹我求过情?有过吗?更好笑的是,到今儿,我才听说佛堂寒冷,容易寒气入体,还是说,从我走了后,佛堂就没了人气,变冷了?"
清韵越说,嘴角的笑越加的嘲弄。
沐清芷一张脸青红紫轮换了变,手中绣帕猛力的撕扯着,一双双目迸发寒芒,恨不得将清韵活活掐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韵不在乎,她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望着沐清芷道,"抱歉,我说话太冲了,我和二姐姐你们说过,我讨厌听到连累两个字,姐妹情深四个字也一样,我听着连累,背脊会发凉,听到姐妹情深,就容易起鸡皮疙瘩,控制不住,我想,我该找个大夫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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