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登请教
孙长老一出来，整个药堂大厅都沉寂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扫过去，围观的弟子脖子一缩，自己退开了。
之前还跟陈凡叫板的管事弟子，脸都白了，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孙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呵了一声。
没当场发作。
他转向陈凡手里的玉盒。
"拿来。"
嗓音又老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没人敢不听。
陈凡很平静的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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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没急着开，反倒把鼻子凑到盒子缝那，很轻的闻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那张没啥表情的老脸，活了。
眉毛跳了一下。
"咦？"
他双目里闪过点东西，很意外。
这股子凉气，干净的不像话，一点杂味都没有。
他跟药材丹药打了一辈子交道，好东西见的多了，可这么纯的寒气，头一回见。
所有人都憋着气看。
孙长老总算慢吞吞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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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比刚才浓了十倍的冷气冲出来，像开了闸的冰水。
大厅里温度一下就降了，靠的近的弟子觉得眉毛上好像结了层霜。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了那盒子上。
一滴婴儿拳头大的蓝色液体，飘在玉盒中间。
亮的很透彻，像块最蓝的宝石，里头还有光在缓慢地的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股子纯净的气机，让人心口发紧。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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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老眼瞪的溜圆，死死盯着那滴液体，喘气都粗了。
他伸出一根干的像树枝的手指，想碰，又停在半空。
好像怕一喘气，就把这完美的玩意给吹散了。
"寒髓草......不对，是寒髓草的本源！怎样可能？怎么能提纯到这个地步？！"
孙长老的嗓音都在抖，又惊又疯。
他是外门炼丹第一人，什么药材的药性都门儿清。
寒髓草他当然认得，也明白这东西有多难搞，里头的地火气跟寒气缠的死死的，些许不小心，两种气一撞，就全废了。
他自己也试过，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弄出点混着渣的粉末。
可眼下这滴水，不光把地火气跟杂质去的一干二净，连草的样子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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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直接抽出了最根本的能量！
这种手段，听都没听过！
这哪是提纯，这是从老天爷手里抢东西！
"谁干的？！"孙长老猛的抬头，眼光跟刀子似的扎向陈凡，"这东西，你哪来的？"
陈凡成了全场的中心。
那个管事弟子腿都软了，他这才琢磨过来，自己刚才拦的，是个甚么神仙。
"回孙长老，"陈凡不抬头也不低头，很平静，"弟子受柳师姐的托，帮忙处理一株寒髓草。"
还是那套说辞。
"你处理的？"孙长老的眼神更利了，似乎要把陈凡从里到外看个遍，"用甚么法子？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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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很急，像个看见了宝贝就走不动道的小孩。
"弟子体质有点特别，能缓慢地的把草木里的杂气吸掉。这滴东西，是吸完了杂质，那株寒髓草自己结出来的。"陈凡又把编好的瞎话拿了出来。
这解释一听就有鬼，但眼下也只能这么解释。
"自己结的......体质特别......"
孙长老念叨着这数个字，双目里光芒乱闪。
他当然不信。
可东西就在眼前。这世上奇人怪事多了去，谁家没个祖上阔过的血脉，或者天生体质不一样的，也说不准。
跟那虚头巴脑的过程比，他更在乎眼下这实打实的结果！
这小子，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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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能让他炼丹水平再往上窜一窜的宝贝！
联想到这，孙长老看陈凡的眼神，一下就从审问变成了火热。
他小心把玉盒盖上，看都不看旁边吓傻的管事弟子，冷冷的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自己去刑罚堂领三十鞭子，再去杂役院挑三个月水。"
管事弟子脸跟死人一样，一个屁都不敢放，磕了个头，魂都丢了似的退了下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清了场。
孙长老容颜上瞬间笑的跟朵菊花似的，一把拉住陈凡的手，那亲热劲，让周围的弟子下巴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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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哦不，陈凡是吧？真是年轻人有本事啊！老夫孙百草，比你多活了几年，在这药堂当个长老。"
"你这份大礼，老夫替柳师姐收了。来来来，从未有过的见，老夫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孙长老热情的把陈凡往药堂内库里拉，指着一排架子很豪气的说："这里的灵丹，你随便拿三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边一片抽冷气的嗓音。
那可是内库的灵丹，哪一瓶都贵的要死，孙长老一开口就是三瓶，手笔真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凡的目光只在那些灵丹上扫了扫，就摇了摇头。
灵丹是好，但在他眼里，还是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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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人半人高的大丹炉上。
炉子底下，堆了一小山的灰黑色丹丸，一股子焦糊跟说不出的怪味。
"长老，弟子不要灵丹。"陈凡开口。
孙长老愣了，"那你要啥？法器？还是灵石？"
陈凡指了指彼角落。
"弟子想把那些废丹，都带走。"
这话一说，全场都沉寂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陈凡。
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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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失败的垃圾，里头没一点药力不说，还全是狂暴的丹毒，对修士来说跟毒药没两样，碰一下都可能被毒气弄的修为倒退。
这小子疯了？好好的丹药不要，去捡一堆垃圾？
孙长老也愣住了，他古怪的注视着陈凡："你要那玩意干啥？那东西可不能乱碰。"
"弟子自己有用。"陈凡坚持。
孙长老很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想不通。
但他隐隐约约觉着，这小子做事，不能按常理来想。
说不定，他那所谓的"特殊体质"，连丹毒都能吸？
这念头一出来，孙长老心跳都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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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那这小子的价值，比他想的还要吓人一百倍！
"好！好！好！"孙长老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的欣赏更藏不住了，"既然你喜欢，那这些就全当老夫送你的见面礼！"
他大手一挥，阔气的很。
反正也是一堆要扔的垃圾，能换一个天才的人情，这买卖，血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孙长老话头一转，从怀里拿了块墨绿色的玉牌，塞到陈凡手里，"等你把这些‘垃圾’处理完了，记得拿着这牌子，来后院丹房找我。老夫，有些炼丹上的问题，想跟你请教请教。"
陈凡在无数道嫉妒，困惑，还有嘲笑的目光里，找了辆板车。
吭哧吭哧的，把那一小山似的废丹运回了自己院子。
"这新来的陈凡师弟，脑子是不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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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估计是得了柳师姐的好，人有点飘了。"
"放着聚气丹不要，去要一堆丹渣子，真是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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