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是我干的，别瞅我
这一声肯定，就是朝臣们也都大惊失色。
"着了？好端端的，怎么都同一时间着火了？"
别说汪直看尚道谦，就是皇帝陛下和朝臣们的目光，也都齐聚这位倒霉蛋儿身上了。
而尚道谦乍听木家产业着火，也是挺吃惊的，只是，心里更多的是解恨。
该，活该，让你木家捐嫁妆，捐银子，得瑟大劲儿了吧？活该被火烧，都烧没了才好呢，最好是倾家荡产。
可等他从自己思维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皇帝陛下和朝臣们，甚至大殿内的太监宫女们的目光，冒着危险的光泽，都聚在了自己身上，登时一人激灵，后背就冒凉风了。
窝槽……你们不是在怀疑我干的吧？啊？
我……我可没干啊，你们别瞅我，别赖我。
我是想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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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把木家的铺子和作坊都给烧成灰，以解心头只恨。
只是，想是想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布置吗？
你们瞅我干啥？咋地，木家着火，就是我干滴啊？
尚道谦被众人盯得心头打鼓，额头冒汗，却还得强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
不然，他怕自己慌张中失了分寸，一人不小心，被皇帝陛下误会，将这把火的罪责扣在他身上。
"阿直，速派洒水车去灭火。快，要快。"皇帝陛下确实是着急了，就似乎他的东西被烧了一样，心疼肉疼。
京兆府尹向鲍鲲更是当仁不让，请命去帮着灭火。
皇上自然也要派他的。
因此，待汪直的西厂锦衣卫，京兆府衙的衙役们出动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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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君报国的商人木怀恩产业同一时间起火，这是多大的事儿啊？
惊天动地好不好？
消息一经传播，跟这场大火一样，迅猛地在京城蔓延开了。
说起木家这场火，就连三岁孩子都懂得，它起得太过蹊跷了，而且太过凶猛了，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没一会儿，那几处大火就红透了半边天。
即便当天没风，火势没有蔓延，只烧了木家的铺子和作坊，只是，救火的人想靠近都无法靠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火大得连洒水车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那迅猛的烈火，顷刻间，吞噬了木家全部家当。
得了信儿的木怀恩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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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米粮铺前，瞅着那烈焰腾腾的大火，他仿佛被定住了，谁叫都没有反应，全部怔住了。
周氏则哭倒在大火不极远处，任丫鬟婆子们呼叫，昏了几昏，一下子就像去了半条命，最后哭得嗓子发不出声去。
木怀恩的三个儿子，儿媳妇们呼天抢地，组织人手救火，可惜，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根本就不起作用。
汪直带着锦衣卫一到，立刻分出两拨人马，一行救火，一行侦察起火原因。
向鲍鲲和京兆府的衙役们，动作也不慢，也分兵几处，配合汪直的锦衣卫行动。
转瞬间，锦衣卫们便查出，木家的每一间铺子和作坊周边，都被人倒了桐油。
火起时，正是凌晨寅时三刻，人们还在睡梦中，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木家作坊和铺子周边倒了大量的桐油。
桐油味儿浓烈，早起的人们，还有看守铺子的伙计们，也都能闻得到。
但是，闻到时闻到了，谁能联想到是在木家铺子和作坊周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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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只觉着奇怪，这桐油味儿怎样这么大？谁家做甚么啊，用这么大量的桐油？
木家的小伙计们更是疏忽大意，闻到桐油味儿之后，一边议论谁家干啥，也没当回事儿。
就这么，桐油不明白是在甚么时候，谁下手点燃的，就轰然着了起来。
所以，刚才众人浇水灭火，肯定无疑是火上浇油啊。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远远地站在那儿，瞅着烈火吞噬京城半个上空不住地惋惜。
许多人还看见才和离回家的千金小姐木雨竹，被奶娘和丫鬟们使劲儿地拖拽着，绝不让她靠近火海。
"小姐，小姐，不能啊，你千万不能过去啊。呜呜呜……小姐，这么大的火，显然是有人预谋好的，您过去了也没办法熄灭不是？"
林嬷嬷带着恨意和无助劝解声音，让人听了即同情，又觉着似乎明白了点甚么内情一般。
商人做生意，得罪几个人时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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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在大白天做出彻底毁灭人家所有产业的仇家，却没有数个。
木怀恩家的这几处大火，确实是发生的太骤然，太蹊跷了。
京兆府尹向鲍鲲看着化为灰烬的商铺和作坊，心疼地差点无法呼吸。
这都是钱呐，都是银子啊。
唉，太惨了，太惨了……
几把大火，木家的商铺和作坊化为灰烬，木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更是叫人揪心。
"大人，请大人给小民做主。我……"
木怀恩强忍悲痛，抹了把老泪，哽咽着给向鲍鲲行礼求告。
"小民……光明磊落几十载，自问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该遭此劫难呐。大人，请大人查出凶手，还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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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鲍鲲连连答应。
汪直所带的西厂锦衣卫，更是保证一定尽快破案，还木家一个公道。
之后赶来的刑部，大理寺官员，也都带人投入侦办此案当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堪打击的木怀恩一家子，注意到朝廷如此重视自己，悲愤之下又见惊喜，结果，大悲大喜，情绪波动太大，全都病倒了。
回到家中，接二连三地请大夫，好不凄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几炷香功夫，关于安逸伯府磋磨小儿媳妇，致使小儿媳妇被迫和离归家，之后木家商铺就被放火的流言，传遍了整个京城。
况且，这个流言越传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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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指导这次舆论风向，全部集中在了安逸伯府。
"九杀系统，你还得去再传播一人舆论。
就说安逸伯府得罪了四皇子赵捷，导致了贼人迁怒，而火烧小儿媳妇娘家……义商木怀恩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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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安逸伯府的六少奶奶其实早已和离归家了，那纵火贼人不知就里，牵连无辜了，木家才遭此劫难。"
九杀系统嘁了一声，"主人，你这是要将四皇子从幕后，拉到前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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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跟你说，你这么做，弄不好，四皇子狗急跳墙，再来找木家算账，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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