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灵乐不乐
正在处理公务的张玄笠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也不明白何故，心烦意乱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按理来说，修行者六感就早已比普通人要敏锐了，更不用说地级化气的张玄笠了，他早已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直觉告诉他，或许有甚么事情发生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摆在了手中的事情，负着手在室内里来回转悠。
没多久，室内内连通这张鸿冲闭关的密室的暗门就打开了。
入目的是姜礼同时往外走，一边回头说着什么："老师注意好好休息。"
张玄笠有些发愣，在姜礼关上门后，下意识地问道：
"老师？什么老师？"
"哦，是这样的。"姜礼解释道："老师他说我是可造之才，是难得可以跟他交流符法经验的年少人，一愉悦想收我当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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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道长你也明白，我还有个连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的师父，所以老师他只好让我当了个记名徒弟，以后以老师学生相称，而不叫师父弟子。"
张玄笠总算知道自己何故会心神不宁了。
虽然只是记名徒弟，但关系却是实打实的，跟只差领证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姜礼的辈分一下子变得跟自己差不多了。
"让我消化消化..."张玄笠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姜礼则是笑了笑："不碍事，张道长，咱俩以后各论各的，我还管你叫张道长，你管我叫兄...你也还管我叫姜礼就行。"
他心里其实真的挺愉悦的，因张鸿冲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此刻正被审查，还提出了这个建议，欣赏他自然不假，但给更多的其实也是在表达一种支持。
而支持，就是姜礼的底气。
"唉。"张玄笠仰头单手捂脸："总之你对外尽量别宣扬吧，道理你都懂，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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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神会。"姜礼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
"对了。"张玄笠话锋一转："你们聊了快一天，现在都五六点了，算算时间，还有一两个钟头少林寺的人就差不多快到了，我是打算让青竹去接他们的，你要一起去吗？"
"这么快？我肯定去啊，青竹在哪呢，我这就去找他。"
姜礼有些意外，虽然灵乐是有说过，苦净会在当天下午来，但是没联想到现在就快到了，本以为还得等到半夜呢。
问清楚了青竹在哪，姜礼跑出了门，找到了正准备下山的青竹。
"你日间去哪了？"青竹有些好奇，他一整天没见到姜礼，也没听说哪里闹鬼或者烧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兄弟，你管我叫叔叔。"
姜礼拍拍青竹的脑袋，像是长辈关心晚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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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错什么药了？"
没解释什么，姜礼打了个哈哈，说起了接人的事情。
听说姜礼也要去，青竹好像有点不太情愿："你会开车吧？"
"会。"姜礼轻拍胸脯："八年前就拿到了驾照，至今从未被扣过一分。"
"这么厉害？"
青竹对姜礼刮目相看，开车八年却不扣一分，足以说明姜礼是一人非常注意细节的人。
"喏，钥匙。"青竹放心地把钥匙交给了姜礼。
接过钥匙，姜礼询追问道："何故骤然让我开车？"
青竹走在前面，边笑边说："这样你注意力在路上，就没心思继续给我科普你那些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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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姜礼恍然大悟："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八年没被扣过分是真的，但是主要是因为拿到驾照以后我就从来没开过车。"
前方的青竹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了，姜礼转瞬间就超过了他。
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姜礼注意到青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姜礼没有停留，更没有听他说话的打算。
因为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一小时后，两人到达了机场。
即便姜礼开车的确有些生疏，但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有证的，而且前段时间还带这次审查的导火索大毒枭飙过车，尽管惊险，也没出甚么大问题。
"怎么样？我都说我开得很好的啦，你还不相信。"
姜礼推开门下了车，开始寻找停车场里联通机场出站口的地方。
青竹也是推开副驾驶的门，同时解开安全带，一边收起身上贴的密密麻麻的保护符咒："嗯，我一贯是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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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礼懒得戳穿他，看了看时间："此物点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青竹走到同时，拨通了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进行了对接，告知两人所在的位置后挂掉了电话，重新走回姜礼身边。
"早已下飞机了，只是暂时还出不来。"青竹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憋笑。
"怎样了？"姜礼不知道出了甚么事，也是有些好奇："出什么事了吗？"
"听说是灵乐..."
"灵乐？灵乐也来了？"姜礼骤然有点开心，好久没见到灵乐了，还挺想他的，也不明白有没有带开过光的挂饰送给自己拿去骗...拿去做慈善。
"你先听我说完，他们的位置正好靠着安全门，下飞机的时候灵乐实在忍不住去动了一下，结果滑梯和气垫弹出去了，现在好像正在商量赔偿的问题。"
青竹总算蚌埠住了，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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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姜礼感到一丝庆幸，幸好灵乐是跟着长辈一起来的，不然以灵乐的尿性，这笔财物说不定还得自己来出。
"只不过我记忆中这算是违法行为吧，是不是还得被拘留啊？"
笑过之后，青竹又有些担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礼摆摆手："规定是这么规定的没错，但一般来说不危及公共安全的话，赔偿就好了，反正少林寺财大气粗。"
正如所料，没等太久，灵乐就跟着一个中年和尚出来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同时走，中年和尚同时教训着灵乐："你也明白我们少林寺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老给我惹事。
出门的时候你怎样跟我说的？绝对不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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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半天都没有，你就捅这么大篓子，回去看方丈师兄怎样教训你。"
姜礼见状，立马迎了上去："这位就是苦净大师吧，我是你粉丝！"
"你是..."苦净稍显迷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姜礼，我在清洁工之家老看你视频，你打厉鬼的那几个视频，我反复研究，一天不看身上就像是有蚂蚁在爬！"
姜礼尽显喽啰本色，怎样肉麻怎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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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乐冲他挤眉弄眼，被苦净察觉，又是一顿教训。
"阿弥陀佛，原来你就是姜礼施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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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净对姜礼的恭维表现得很平澹，看不出对姜礼的态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天师府吧，到时候你再详细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侧这个神头鬼脸的小和尚是个内鬼，早就把自己的态度向姜礼卖了个干净，心里还盘算着在姜礼面前摆摆架子，让自己说话的分量重一点呢。
"没问题，苦净大师这边请。"
姜礼也不在意，抬手做出带路的动作。
灵乐骤然开口："那灵风师兄呢？不管了？"
苦净叹了口气："他留下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等他处理完以后自己过去吧，我们先走就是。"
"好，姜礼，走着。"灵乐毫无心理负担地拍拍姜礼，让他带路。
这样的举动又是让苦净的脸一沉，暗叹家门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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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天师府的时候，受到青竹消息的张玄笠正等候在山门亲自迎接，给足了面子。
这一是因审查涉及到姜礼，张玄笠不想姜礼出什么事，另一方面则是因地宫一事后，张玄笠邱处云以及苦无达成了某种协定，导致少林寺和天师府的关系如今也有些微妙，比起以前的井水不犯河水，更多了一分亲近。
"劳烦掌门亲自相迎，真是惭愧。"苦净朝张玄笠行了一礼。
他是苦无的亲师弟，又身处少林寺的核心层，自然多少知道点猫腻，也心领神会现在少林寺和天师府的关系并不等同于佛门和道家的关系。
因此对待张玄笠，不管是考虑地位还是关系，苦净都给足了礼数。
"别客气，快请进。"张玄笠让青梅带路，和苦净并列朝天师殿走去。
而跟在后边的灵乐正跟姜礼讲到关键处。
"那个师弟，哦不对，现在该叫施主，一听连师父都不想管他，整张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跟你说，他可牛逼了，前一天我跟你说的都保守了，他不止是当小三，居然兼职当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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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啥的分店，你让我想想，哦对了，大鸟转转酒吧，他还有个花名，叫光头金刚。
啧啧啧，提起来都觉得丢人。"
前面相谈甚欢的张玄笠和苦净谈着谈着早已经谈不下去了，灵乐丝毫不加收敛的八婆，早就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张玄笠面露尴尬，苦净则是憋红了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掌门，失礼了。"苦净勉强朝着张玄笠挤出一人歉意的笑容。
张玄笠很上道，心领神会苦净想做甚么，连忙摆摆手：
"不失礼，不失礼，我能心领神会你的感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苦净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注视着还在滔滔不绝的灵乐，面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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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我就代替你师父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佛陀亦有金刚之怒！"
毫无征兆地，灵乐消失在了姜礼身侧。
等姜礼回过神来，灵乐已经被凌空盘坐的苦净摁在腿上抽起了屁股。
"我让你口不择言！让你管不住手！让你乱动安全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灵乐疯狂挣扎，只是始终逃不出苦净的魔爪，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苦净的腿上，只好苦苦哀求："别，师叔，给点面子，以后我当上方丈绝对封你当太上大长老。"
苦净听着如此大逆不道的大声密谋，脸色铁青：
"你能不能盼你师父点好？！"
一旁的张玄笠稍稍有些庆幸，因为灵乐比起张胤有过之而无不及，张胤废是废，好歹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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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看苦净大展拳脚，也是有点手痒。
用心想想，最近张胤挺乖的，好久没揍他了。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今晚找个理由揍他一顿？
借口肚子疼没去迎接苦净，在室内里打游戏的张胤骤然打了一个寒战，觉着好像被甚么人盯着，吓得他赶紧回过头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他丝毫不明白等待他的是什么。
姜礼忍不住为灵乐求情："那甚么，苦净大师，要不算了吧，反正你打了他下次也会再犯的，解决不了问题。"
"你什么意思？！"灵乐惊恐地注视着姜礼。
你这是求情还是火上浇油呢？
"你说的有道理， 我揍了他他下次还是会再犯，因此我揍不揍他都不影响他还会不会闯祸，那也就是说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同理，反过来说，不管他有没有犯错，我该揍还是得揍他，没犯错我就不能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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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叫灵乐，早揍晚揍都不算是错怪了他。"
苦净恶猛力地说。
姜礼震惊得双眼大睁。
卧槽，好有道理，不愧是少林寺高僧，每句话都蕴藏着天大的道理。
至少这番话，姜礼挑不出毛病。
终于，苦净停下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灵乐幽怨地注视着姜礼，一言不发。
苦净变脸似的重新挂上了笑容："张掌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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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刚刚那个修罗般的光头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你没事吧？"
姜礼关心地问灵乐。
灵乐闷了半响，才小声地说："本来你不求情是没什么事的，师叔他没下死手，我也只是配合他叫两声，免得他尴尬。
但是你一求情，我明显感觉到他动用灵气了，我屁股上的金钟罩一瞬间都没顶住，全给一下子拍碎了。"
顿了顿，灵乐忧郁地看向远方。
"倘若你用心听，其实是能发现我前后喊叫的音调是有所不同的，后面那段...我是真情流露。"
姜礼挠挠头："我的，帮了倒忙了。"
灵乐摇摇头："现在的我越苦，来生就会越幸福，你不用为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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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几人总算来到了天师殿。
姜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正戏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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