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满脑子的草
"寄啦寄啦寄啦，脑袋里长草啦！"
等姜礼意识到那是甚么的时候，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自己的脑子里，长了一根草！
准确地说，是甚么东西发芽了，不一定是草，可能是大葱，也可能是韭菜。
姜礼的眼睛中泛着泪光，丝毫没有之前玩弄女鬼时的轻松写意。
"呜呜呜这东西会不会引起脑血栓啊？"
只是姜礼的犯病向来不会持续很久，转瞬间，他情绪稳定下来，聪明的智商就又占领高地了。
"不对劲啊，我脑袋里长草，我是怎么注意到的？"
姜礼又试了试，闭上双目，用心去感受，正如所料，本来全黑的视野里又出现了一棵小草，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颇为骚气，堪称植物界的纯欲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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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虽然脑子里多了这么个玩意，姜礼却一点也没有觉着异样，甚至盯着那小草看久了，还感觉神清气爽，心态平和。
"草，精神病院呆久了，看棵草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姜礼感觉有些不妙，这草有点邪性，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路子。
转瞬间，小草又抖了一下，姜礼甚是意外地瞪大了双眼，只不过很快又闭上了，毕竟睁开眼睛就看不见草了。
适才那一刻，姜礼竟然从小草那边感受到了一道意识。
不是话语，只是一种感觉。
它很渴望来自鬼的负面能量！
它需要这种能量来成长。
姜礼愣愣地看着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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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割韭菜会变得更理智更聪明，是这草的功劳？
那这草是甚么时候到自己脑子里的呢？
他不由得回忆起害自己住进精神病院的那场意外，难道是彼时候...
可是彼时候自己是突然晕倒的啊，按同事的说法，就是工作的时候突发恶疾，像得了羊癫疯一样倒了下去。
"等等。"
姜礼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刹那间，他似乎找到了两者之间某种联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棵草...
突发恶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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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羊癫疯...
"焯！难道我要成慢羊羊了？"
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姜礼咬牙切齿。
只不过转瞬间，姜礼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扯了，骗骗那没什么文化的女鬼升维也就算了，难道自己还真的能降维不成？
虽然慢羊羊的确聪明，只是倘若变聪明的代价是变成一只老羊，姜礼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棵草一定跟自己的推理能力变强，病情逐渐好转有关，倘若贸然想办法除掉它，自己或许会再度失去理智，这样的后果更是难以承受的。
因此最后姜礼还是下定决心暂时不去管它，反正至少现在这棵草对自己是有好处的，等自己把它研究透了再下定决心怎样处理会比较好。
不过姜礼还是有些担心，畏惧最后小草会长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倘若可以，我希望长出来一人叫我主人的魔物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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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我就可以..."
"到时候..."
"我每天..."
"不知道魔物娘会不会..."
"唉，想想都..."
姜礼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等到他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打了个哈欠，姜礼起身烧水准备泡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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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经济条件下，姜礼只能每天吃泡面，并且祈祷在墙角那箱泡面吃完之前，自己能找到工作搞财物，准确地说，应该是支撑到发工资的那天。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要不是租房子花了大头，也不至于...诶？"
突然，姜礼想到了什么。
他打了好数个电话给房东，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不接是吧，这次你再不接我今晚就叫那女鬼去和你贴贴，你一睁眼她就在你脸上倒立！"
姜礼气急败坏地诅咒，可能是冥冥中感应到了甚么，房东总算接了。
算你运气好，姜礼恶狠狠地想。
"有...有事？"不明白何故，房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叔啊。"姜礼故作为难："真不是我找茬，你这房子好像有问题啊，前一天晚上没想到，哎哟我都不敢说了，反正怪怪的，能退钱不，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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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点，房东为难地说："这，这合同都签了，有法律效应的，钱肯定是退不了了啊。"
姜礼心里冷笑，顺便又问候了一句房东早已去世的家人长辈。
"我知道有合同啊，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其实我昨天就听邻居说这房子有古怪，我还不信，问他们他们也说不心领神会，估计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个甚么情况，要不我今天晚上拍个视频发网上让他们见识见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礼一边嗦面同时威胁："正好帮你宣传宣传？"
"发到网上又能怎样样，我这里可是有合同的。"房东不以为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来，叔，我帮你分析分析哈，其实这是好事儿。
首先呢，你火了，因为视频里面你租的房子是凶宅，似乎还闹鬼，大家肯定会好奇真假啊，就会去了解，这一了解，原来确有其事，当地人还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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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大家就会想明白，房东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房子给租出去。
重点来了，此物时候，我就会买水军，告诉大家，因为房东觉得外地人好骗，都没脑子，再随意发挥一下，那么会发生甚么呢？
对，你的形象就不仅仅是把凶宅租出去坑人的奸猾房东了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城这么大，总有些比较冲动的人嘛，往你家大门处泼点甚么东西，写点什么东西，都很正常啦。"
姜礼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满意地打了个嗝，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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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家泄愤的目标，你帮大家消解了盛怒，叔，功德无量啊，说不定你每天出去游游街示示众，等果断时间咱婶婶就能结元婴了！"
房东何故不敢把租房信息贴出来，不就是因本地人都明白这房子是个凶宅砸手里了吗，因此只能骗骗外地人赚点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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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是把这房子在网上曝光，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且不说还能不能把房子租出去，光是网络上骂他的舆论，想想就足以让人崩溃。
按理说如果姜礼跟之前那些人一样，受不了不住了其实房东反而愉悦，反正财物也不用退，还能快速找下家。
等姜礼说完，他早已开始有点慌了，说话的语气早已软了下来，只不过依旧在嘴硬：
"我有合同的，有合同。"
房东没有听懂自己的梗，这让姜礼很哀伤，不过当他听到房东说话已经开始出现重复，说明此刻很不自信，便明白十拿九稳了。
"我也没打算违约呀，这是另一回事。"
"那你想怎样样？"见对方油盐不进，不见兔子不撒鹰，房东咬牙试探道。
姜礼爽朗一笑："其实我此物人呢，是不怎样怕这些东西的，毕竟没有甚么东西比穷更可怕了嘛，所以呢，只要你降点价格，我住下去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么便宜的房子不好找嘛。"
"降价...能商量，你觉得降多少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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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只是降价，他其实也可以接受，反正这房子已经烂在手里了，自己也不敢住，放着也是放着，每个月多多少少有点钱也比没有强。
"放心，叔你知道我叫姜礼嘛，因此我最讲道理了，我也知道你不容易。"
姜礼满心的善解人意，满嘴的仁义道德：
"一年三百吧，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良心就过不去了！"
房东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一人月三百变成一年三百？
"你怎么不去抢？！"
"错！是比抢更好！"
图穷匕见。
姜礼想得很简单，倘若换个人肯定是花个三百最多住个两三天，反正你想通过这种手段赚快财物欺负老实人，那我逮住你薅羊毛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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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坑我财物，那我薅得你能剩一条底裤都算你藏在家里没穿出门！
两人最后讨价还价了许久，迫于姜礼的淫威，房东最终还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300住半年，并叫姜礼去改合同。
可正当姜礼美滋滋地准备出门时，却有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停了一会，屋外竟传来撬锁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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