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高风险职业（求月票！）
‘也好，这等干系太多的要案，我一个新人参与进去，一不留神就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对于这一场朱雀街命案，李象不打算参与。
关于孙伏伽对自己的想法，有一点李象是认同的，他这一次的确是来大理寺镀金的，哪怕最后没有镀金成功，也尽量不要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他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二凤认可自己的能力，其他都是其次。
接着。
李象与孙伏伽就在这车上讨论起了文学，主要是诗词，从塞上行开始谈起，一贯谈到了当前大唐诗风。
而作为熟背全唐诗的李象，随便张口就是传世绝句，尤其是那一句‘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把孙伏伽给听的差点原地超脱了。
最后孙伏伽给出了一人评价：象之诗才，吾远不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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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之后。
义宁坊，大理寺。
孙伏伽领着李象入寺，在稍加介绍了一番寺中各级官吏之后，便是自顾忙碌去了，将李象扔在大理寺少卿专属的厅堂。
‘这写字间，够宽敞。’
而在落地屏风窗之外，是栽种了梅花的小院，飘香四溢。
李象扫了眼这间足有五十平米的办公室，清一色红木用具，四面皆是落地屏风，不论是风景还是私密性，都是极好。
现下大理寺中只有他这一位少卿，再者一人编制还空缺着，因此这写字间就他一人独享了。
此刻摆在李象面前案上的，是一卷卷经过审判后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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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领导，其实是很清闲的，绝非像电视剧里那般来来回回的跑断腿，寺内复审各州上呈案件的有大理寺丞，直接审案的有大理寺正，他只需要看下面人呈上来的结果即可。
有异议，再打回去重审。
如果兴致来了去旁听，那就叫做领导突击视察。
那是自然，也有些许极为重要的案子会由主政官直接负责，比如今天的朱雀街命案，事关外邦和国家威严，势必会惊动政事堂的宰相们和太极宫天子，作为大理寺主官的孙伏伽就得亲自上手了。
正当李象随意翻看卷宗之际，徐齐聃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感觉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入大理寺，李象便是让徐齐聃去跟着寺内主簿学怎样当好一个秘书。
徐齐聃深吸一口气，他心领神会这是长公子对自己的试炼，也同样是自己的机会，干好了以后就能正式上岗，凝声道："即便有些复杂，但是长公子放心，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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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象微微点头。
"你去告诉秦理和程处弼，让他两把长安不良帅找来见我。"
全城大搜捕，身为长安不良帅的张燕自然是其中主力。
"另外传我的令给寺中狱丞，今夜断了侯封然的饭，并且任何人都不准探监，包括侯君集。"
徐齐聃愣了愣。
刚把那侯封然带到大理寺时就打了十板子，屁股当场开了花，现在又断饭，他都能联想到侯君集得到这些消息时会愤怒成何等模样。
"唯。"
当徐齐聃回身要步出厅堂，前脚刚迈过门槛，领导的声音便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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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万载县一个叫做周直的卷宗找来。"
"我要看。"
李象不是吃完抹嘴甚么都不记忆中的人，他答应过新月要帮他弟弟翻案。
"唯。"
待徐齐聃离去。
李象便是独自在这厅堂之中，翻阅着案上的一册册卷宗，医道求学生涯给他打下了极好的阅读基础，让他面对成山般的文字，再枯燥也能细细看下去。
时间，一晃即逝，申时（15：00）到了。
这便意味着，一天的繁忙结束，该下班了。
唐朝的官上班上得早，不管要不要上朝的，基本早晨六七点就开始干活了，这叫做日出而作，而五品以下官员的下班时间就在午时后，也就是下午一点，基本上每天只需要上半天班，严格实行半天工作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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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品以上的高官，比如宰相们可能会比较忙，一般下午2-3点下班。
毕竟除了上班，还有生活，还得应酬交际。
也有一些例外，比如大理寺这样的执法部门，遇到急事，连轴加班也属因此家常便饭了。
当然，以上都是指权贵阶层，牛马们的世界不存在下班。
此刻，在李象的案前，原本的卷宗早已被分成了两份，较少的那一份是他觉着有问题的卷宗，一会将发回各个寺丞手中重审。
嗒、嗒、嗒，急促的跫音从门外传来。
入目的是从厅堂门槛处，程处弼、秦理以及徐齐聃，三人同步走入。
注意到徐齐聃的瞬间，李象眉头一皱，他想起来一个时辰前让徐齐聃把周直的卷宗找给自己，找了一人时辰？！
"长公子，我二人翻遍了大半个长安都未找到张燕，只不过我早已托长安地界的不良人带话给他了，他收到后必定会来寻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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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话音刚落，徐齐聃接道："长公子，我未在卷宗藏室中找到周直的卷宗，我找了三遍。"
‘这两家伙还是需要锻炼，找个人都找不到。’
‘周直，找不到卷宗，是找不到，还是压根没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象霍然起身身来，率然朝着门外走去，三人都是跟在身后。
"先回东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领导不加班，下属才能安心回家，好不容易穿个越，李象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大唐内卷的源头。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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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象带着三人走出少卿厅堂的小院之际，见到整个大理寺上下乱作一团，从大门处的方向，一群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脸色蜡白的老头匆匆跑入，同一时间大声喊着叫医官之类的话语。
仅是一眼望去，便是能看出这老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明显是快挂了。
"咦，这老头怎样有些眼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象发出一声疑问。
骤然，身子跟触电了一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卧槽，孙伏伽！’
快步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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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的不是大唐长安吗？’
‘这特么不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贞观盛世吗？’
‘怎样还有人敢光天化日的刺杀从三品的大理寺卿啊！’
‘在大理寺当差的风险都这么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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