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内讧

羽轻翎听闻姬月白已经醒来，立即赶去石头房那边，姬月白和左翼军的士兵们抱在一起玩笑的画面被她看在眼里。她终于心领神会左翼军为何能守得住似水城，她在到达似水之前一贯觉着是个奇迹，如今才知是因左翼军们的情意，是兄弟间的情意，是家人的情意，就算只剩最后一滴血也会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而奋勇向前。左翼军不是一个普通的军队。这是羽轻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堪称废话的结论，就连羽轻翎自己都觉得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但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萦绕在羽轻翎心间。

姬月白远远的注意到了羽轻翎，她身穿轻便甲胄，头发高高绾起，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挺立着，不摇不晃，像是风中的小草即便看起来柔弱，在狂风暴雨中却能挺直自己的身躯，不轻易摇晃。羽轻翎腰间别着的明月剑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红色的瞳向自己这边看来，在羽族中只有羽族皇族的瞳色是与旁人不同的，羽族的皇族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从生来就比别人高贵。军营中本是一片萧瑟，却因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变得热烈而俏丽。姬月白从没有见过这么美得景色。微微怔愣了瞬间。

回过神来姬月白大步走到羽轻翎身侧，对着羽轻翎行了一人标准的军礼，在姬月白身后的左翼军士兵也整齐地行了个军礼。

"将军快请起"羽轻翎伸手去扶姬月白，姬月白往后退了一步让羽轻翎的手落了空。

"殿下，臣下惶恐，似水之战我左翼军连连败退，还请殿下责罚。"

羽轻翎伸回落了空的手用一种比较威严的语气说:"左翼军在似水孤军奋战，以少敌多，使得敌军即便数目庞大却未能攻破似水，左翼军不敌神族军，但虽败犹荣特封姬将军为独毅男爵。左翼军军队所有士兵论功行赏。"

"独毅爵，这是羽皇陛下的口谕，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羽族贵族了。您的忠诚我们羽都不会看不见。将军快快请起吧。"

姬月白感到一股酸涩涌上鼻尖，两行温热顺着脸颊留下。徐徐起身，后面的左翼军也低声抽泣着，当天是他们哭过最多的一天，面对强盛敌军他们没有因畏惧而哭，现在却因为家族对自己肯定而流泪。这种泪水是让人敬佩的。

"殿下……"姬月白还想说些甚么感谢家族的话，被羽轻翎打断，羽轻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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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援军虽至，可我们的局面依然艰难，皇家军此次突围太过容易，不得不让人怀疑。"说完以后羽轻翎习惯性得看向对方的双目。对方微微有些心不在焉。

羽轻翎顿了顿又说:"但是我觉得这不像是陷阱了，他们早已错过了最好的袭击时间，早已一天了，皇家军和左翼军早已汇合有了十足的准备来对抗神族军，神族的陷阱对我们也没有用了。"羽轻翎将战局分析给姬月白听。

姬月白严肃了起来:"是，殿下，您能来的如此之快，让我很惊讶，虽然一心盼着援军，可也知道神族主力军都在围守着似水城，似水城被重重围困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神族突然放弃濒危的左翼军，前去攻打坚固的皇家军，我想不出来神族这样做的动机，除非……"姬月白想说什么，眼睛瞅了一眼羽轻翎没有再说下去。

"除非神族军乱了。"羽轻翎替姬月白回答了出来。

姬月白脸色有些不好:"殿下，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啊。"

"神族军乱了了，在神族军队上看的确不太可能，倘若是神族高层之间的内讧，把原本团结一致的神族军分成了两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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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白眼前一亮，"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有机会了。"

此时神族主力军已经到达罗水镇，带领神族主力军的是神族第一权臣，骠骑大将军——秦翊双。

几天前，似水城边神族新上任的神君云鹤，在神族最高指挥部的房间里趴在桌子上睡着觉，时不时传来几声鼾声。睡得甚是香甜。指挥部被重军保护着，执勤的士兵路过神君的房间门口，都小心翼翼的畏惧打扰了神君处理军事，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神君现在可能能正做着什么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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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安静的最高指挥部，一阵急促的跫音显得十分突兀。一人高大雄壮的男子迈着急促的步伐，怒气冲冲地往指挥部里去，执勤的士兵看见男子纷纷敬礼，男子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一人劲地向前走。知道走到一个防卫最是密集的门前。

"秦将军，这个地方是神君的室内，您没有命令不能进去。"

秦翊双冷着脸没有甚么耐心地说:"前线有变动，甚是紧急。"

士兵们知道这是前线的军事，定然甚是紧急没有再拦他，秦翊双沉重的跫音并没有惊醒做着美梦中的神君云鹤。

秦翊双猛的一拍桌子大喊:"神君！"秦翊双的一掌将桌子拍出了裂缝，云鹤吓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护卫军，快来护驾啊！"

秦翊双黑着脸，一字一顿地说:"神！君！前！线！变！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鹤换了一张并不正经的正式脸在室内里来回踱步:"前线变动啊，前线变动啊！"然后又露出了好像是装不下去了，容颜上又变得嬉皮笑脸:"我相信秦将军可以带领神族军获得胜利的。因此您去忙吧，我还没睡醒呢，对了，桌子是你拍坏的记忆中赔我。"

秦翊双又一巴掌拍向了那个半碎桌子，桌子不堪重负，光荣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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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注视着那个牺牲的桌子沉重地摆了摆手:"我这桌子是选用了上好的楠木，又请了有名的木匠师制造的，给你一个诚心价，两万金！怎样样。"

秦翊双目光投向那个原先破破烂烂的桌子——如今只有一堆木头。若是在平常秦翊双一定会跟云鹤吵一架，把价格压到最低。

但现在情况紧急，秦翊双没有心情跟他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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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羽族的救援兵早已到达似水了。"

云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似乎刚才的表情不是自己的似的。

"救援兵来了，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

"听斥候兵说羽族救援兵来路一贯走林间山间，行军速度极快，我们都没有注意到。"

"他这是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呀？"

"他们大概只有二十万左右的兵力，我们神族军此次出动了六十万的兵力，要打也是我们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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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神族最厉害！"

秦翊双不跟他说废话一阵见血地说:"请神君制定策略。"

"不动"

秦翊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了一句:"甚么？"

云鹤大声地对着秦翊双说:"不！动！"

紧接着……

秦翊双教训神族神君直到天黑了，嗓子都说哑了，才喝了一口水歇了一会。

云鹤看见秦翊双不说了，将堵在耳朵里的纸团拿了出来。

秦翊双嗓子哑了，说话也缓了许多"神君，末将请命前去拦截羽族的救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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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双摇摇头。明白又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口水。

云鹤摆了摆手:"不，我们只要守好似水就够了，只要守好似水，就算有羽族救援军也无可奈何。"

"神君，您是怯战了吗？没有关系我一人前去就好了，您继续在这里缩着脑袋吧"秦翊双转身离去用不屑的语气边走边说，空旷的长廊上他的嗓音显得甚是清晰，即便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只剩回音了，但云鹤还是听得真切，他慢慢收回已经笑僵的嘴角，冷笑一声:"缩头乌龟吗？呵，这一战我们神族怕是赢不了了。"

第二日，云鹤刚起床去巡视士兵就发现神族的围城的士兵都换了血，围城的士兵一人个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统统没有作为士兵的样子，云鹤看了一路摇了一路的头。

回到房间，云鹤的脸色一刹那阴沉下来，他明面上是神族的神君，神族内身份最尊贵的人，可实际上自己就是个傀儡，武有骠骑大将军秦翊双，文有自己的妹妹云鸾，整个神族哪有自己的位置？就像这次秦翊双能连招呼都不打就能随意地调动神族的主力军，但倘若这似水之战输了，秦翊双又会把所有的错误归到他的身上。该怎么办呢？唉，与其想如何赢得似水之战，倒不如想想怎样跟那些大臣们解释。就是有点不甘心兴师动众地来这么一趟，什么便宜都没赚到，这不是他的风格。

似水城内的石头屋里羽轻翎和姬月白此刻正揣测着神族的动向，寻找机会开战。

"殿下，我们的斥候兵打探不到神族军的动向。"

羽轻翎颔首说:"驻罗水镇皇家军的消息来说，神族主力军此刻正向罗水镇靠近，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我们早已在似水汇合了。"

姬月白若有所思的说:"看来真的是内讧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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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轻翎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将军有没有想过神族可能在放长线，钓大鱼。"

羽轻翎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思考了一会紧接着心一横说:"姬将军下令，全体羽族军撤退十步。"

姬月白对羽轻翎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甚么？殿下你说什么？要后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羽轻翎淡定地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是，撤退，去吧，传令。"

"我们士气高昂，神族兵在似水城没有足够的兵力，我们奋力一战定能胜利。"姬月白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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