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雷是没有灯的。
确切的说，卡多雷是没有油灯的。
前卡多雷帝国蛮荒时代或许有油灯之类的东西，只是当奥术被引入生活后，上古的卡多雷用奥术光源作为照明使用。
卡多雷的奥术时代结束后，此物幸运的种族又迅速拥抱了自然。他们崇尚自然，自然界也宠爱于他们。
取代奥术照明的各种自然照明出现，有发光的种子，发光的小动物之类的成为了他们的照明方式。
那是自然了，在些许偏远或者没有条件的地区，卡多雷还是会用油灯之类的照明工具。
大家都静静的注视着神王，明白他不会无缘无故说无关的事情。
珊蒂斯、范达尔和泰兰德这种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精灵，自然明白油灯的存在。
"我们都知道。点油灯的时候，必须要经常给油灯加油，一段时间不加油，灯火就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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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油灯加油的时候，叫做添灯。"
"我说这些，是为了打一人比方。"
托纳提乌看着数个精灵。
"到了现在。我们都知道，燃烧军团和恶魔对毁灭我们的世界，是一种誓不罢休的执着。从上古之战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恶魔一贯没有放弃毁灭我们世界的打算！"
"上万年来。精灵早已做得很好，你们保证了卡利姆多大陆上没有恶魔登陆的缝隙！"
"在东部大陆这边。人类和你们的远亲也做得不错，几千年来也能够保证恶魔无法染指现实世界。"
"但是，不管我们做得多好，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恶魔总能找到缝隙，想方设法来到我们的世界！"
"就像这一次。他们找到了兽人这个炮灰，他们又在我们的星球上打开了门。"
"你想说甚么。"范达尔忍不住插口道，"虽然总会有疏忽的时候，但我们总会补上！燃烧军团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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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纳提乌点点头。
"请听我说完。"
他一如既往的礼貌。
艾泽拉斯没有比神王更有礼貌的的巨魔了。
这是泰兰德的想法。
"请说。"艾露恩的大祭祀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说的是，既然如此。既然恶魔总能来到我们的世界，他们像虫子一样，杀也杀不绝。"
"这段时间，我一贯在想这个问题。我想出来了几个解决这种事情的办法。其中有一些有点异想天开，非常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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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既然他们可以来我们的世界。我们何故不能去他们的世界？直接去他们的世界，把他们从源头彻底毁灭，那以后不就再也没有燃烧经常来入侵我们了吗？"
"当然！"
说完这异想天开，但后来还真的有人做到了的对燃烧军团长草除根的想法，托纳提乌赶在三个精灵巨头忍不住开口前继续说。
"这很难，接近不可能。所以这是我想法里最不现实的一个。"他说。
"这不是不现实！这已经是开玩笑了！"范达尔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
后面还真的有人……不，有卡多雷做到了！
那个被你们关在监狱里的瞎子，又有谁能联想到几十年后让他带头一举覆灭燃烧军团，连萨格拉斯都被关了起来……
只不过以后伊利丹能做的事情，不代表自己现在就能做到，这一点托纳提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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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有再者一人比较现实，或许我们能够完成的想法……"托纳提乌说。
"您是一个脚踏实地的巨魔。"泰兰德忽然说。"您也是一人充满奇迹的巨魔。因此，请说出您的想法。也许我们能够在你这位奇迹之子的带领下，完成那不可思议的奇迹。"
奇迹之子？！
范达尔惊愕的看了一下泰兰德，鹿盔没想到她没想到给托纳提乌这么高的评价。
在卡多雷世界，给某一位存在一种"xxx之子"的称呼，是一种顶级的尊重。
例如泰兰德自己，她在卡多雷内部有时候会被称为"月之子"、"艾露恩之女"。
例如玛法里奥，也会被称为"自然之子"、"森林之子"、"正义之子"。因1万多年前的壮举，也有卡多雷称呼玛法里奥"奇迹之子"的称呼。
以区区平民出身，吊打至高无上的女王，率领平民推翻了贵族统治——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范达尔自己也有一人这样的称呼，"海加尔山之子"——因他出身海加尔山，并且在卡多雷内部像海加尔山一样对外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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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泰兰德把玛法里奥诸多"xx之子"称呼里最不可思议的一人，冠在托纳提乌头上，由不得范达尔·鹿盔不惊讶。
珊蒂斯或许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她倒没有那么大反应，或许她觉得名正言顺吧。
托纳提乌几年时间，从默默无名到现在声震艾泽拉斯。将沙漠巨魔从沙漠里苟延残喘的一人小小部族，发展到现在可以撼动世界。
几年时间，完成别的种族的英雄需要几百年几千年才能完成的壮举，这不是奇迹还能是甚么呢？
托纳提乌不知道几名卡多雷巨头的心理反应，他也对泰兰德称呼的"奇迹之子"没甚么反应。
他也不知道这种称呼在卡多雷内部意味着甚么。
他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我第2个比较现实，或许可以实现的想法是——既然燃烧军团的爪牙已经伸了进来，那我们其实没必要把它彻底赶尽杀绝！"
这句话又让范达尔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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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脾气火爆的卡多雷领袖，是他们种族内部罕有的暴脾气和直性子。
听见托纳提乌这么说，又想开口了。
"等我说完你再说话！"这回神王强势道，让范达尔·鹿盔气势一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想说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不该一下子把兽人和呆在我们世界的恶魔铲除干净！"
"何故呢？我认为早已进来我们世界的恶魔和兽人，是燃烧军团在艾泽拉斯点的一盏灯！是军团妄想烧尽我们世界的火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们扑灭这些兽人和进来的恶魔，就是扑灭军团费尽心思在艾泽拉斯点的一盏灯！"
"在现在，这其实不难。兽人早已是苟延残喘，进来的恶魔也没有多少。在起初的艰难之后，我们只需要再花上些许时间，再来些许牺牲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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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神王话锋一转。
"也许我们能这样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们不扑灭这些兽人，也不对那些进来的恶魔赶尽杀绝！我们尽量压缩他们，把兽人和恶魔赶在一起，紧接着围困他们！"
"我们想方设法，一点点消耗这些世界之灾，在过程中尽量减少我们的损失！同时也给恶魔和兽人一些希望，一些活下去或者能完成任务的希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换一个立场，换一个军团的立场。"
"军团既然已经在我们的世界打开一条缝隙，还送来兽人和些许他们的军队。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缝隙扩大，并且让这些已经过来的恶魔和兽人在我们的世界立足作为以后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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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了1万多年的军团，好不容易打开这个口子，好不容易送来这么多力气。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此物口子，会想方设法支援过来的恶魔和兽人！"
"我们要做的是：围住这盏过来的恶魔之灯。不断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逼迫外面的恶魔像添灯油一样，不断给这盏恶魔之灯添油。"
"他们过来些许恶魔，我们就杀掉这些恶魔，可是同一时间又不赶尽杀绝，给恶魔留一点希望，让它们继续添油。"
"这么做的好处是：我们不用让军队满世界跑，去提防新的黑暗之门！我们只需要把军队囤积在某些地方，然后监视其他地区。"
"同时我们也能给军团一些希望，让它们暂时不去想其他进入世界的办法，而是耗在早已进来的这盏灯上面，耗掉它们的注意力。"
"这就是我的大概想法。"
托纳提乌目光投向卡多雷。
"不是很完善，有众多地方需要注意，也很难，甚至很危险。"
神王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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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这同样异想天开的想法后，三位卡多雷巨头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震惊的表情。
珊蒂斯和范达尔没说话。
泰兰德注意到场面有些沉寂，飘渺似清风的嗓音忍不住响起，"一人非常大胆！非常甚是的大胆，又很危险的想法！"
"确实如此。"托纳提乌耸耸肩。"真的这么做的话，需要注意的地方众多。比如需要找到更好的杀死恶魔的办法，我指的是彻底永久的杀死！同时还要注意不要被恶魔得逞，冲破我们的围困，将计就计把我们击败。还有众多很多其他方面的困难，只是我暂时还没联想到。"
泰兰德点点头。
神王此物想法太大胆了，大胆地甚至有些荒谬！
要不是艾露恩一如既往的看好他，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又无法让精灵怀疑，况且这么做巨魔也一定会冲在前面的话。
泰兰德都要怀疑，托纳提乌是不是恶魔放进来的高级奸细。
"比起去恶魔的世界把源头毁灭，后面此物想法即便也很异想天开，但总算有些操作性。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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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纳提乌无所谓。
他就是这么一提。
只不过他并不认为此物想法不能成立。
这么做很危险，但好处其实很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危险就不说了，无非就是玩火玩到后面变成扑灭不了的大火灾，那就GG了。
而里面的好处，除了刚才他讲的那几个以外，还有数个托纳提乌没说出来。
比如……
倘若世界上有一处艾泽拉斯和军团的血战之地。托纳提乌觉着，在见识到燃烧军团的恐怖和艾泽拉斯的危险以后，艾泽拉斯诸族很大概率会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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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数个不想联合的，托纳提乌在操作的过程中，也能挟军团以令诸族——甚么，你不听我的话来打军团？我TMD怀疑你是军团的奸细，大家和我并肩子上灭掉这军团奸细！
其次，在烈度可控的与军团之战中。艾泽拉斯诸族的军队参加血战之后，实力多多少少都会增加，能拿这种低烈度的恶魔战争作为练兵之战。
每年，或者每隔一段时间，让一人种族或者势力或者国家的军队，也可是复数数量的国家、势力，来到血战之地轮战。
其他的军队回去修整，或者在旁监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十年后，整天和燃烧军团大战的艾泽拉斯诸族，军队实力又会是什么模样？
在这样一人战争世界，提升个人实力，或者国家、种族和军队的力气，最快的世界莫过于战争！
香草时代只能打打山贼占占地盘的艾泽拉斯军队，几十年后就能打上阿古斯抓住萨格拉斯，没过几年又能杀进暗影界和"阎罗王"们你好我好大家好——虽然中间还被库尔提拉斯和赞达拉的野猪、恐龙追的满山乱跑！
就是因各种艾泽拉斯的大灾难，各个种族持续战斗了几十年，成长的速度和幅度比之前的几万年都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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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艾泽拉斯版本的老·山·轮战，被限制了实力的恶魔就是可怜的YN仔！
当然这都是托纳提乌的脑补，先不说能不能实现，就算实现了恶魔会不会配合也不一定！
阿克蒙德没脑子，只是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有脑子啊！
他也就那么一说。
卡多雷巨头们也就那么一听。
对神王这异想天开，难以办到的想法。向来稳重泰兰德确实听听就算了。
没成想，刚才托纳提乌说的时候一直打岔的范达尔·鹿盔，反而陷入沉思。
托纳提乌说完自己的想法就没说话了。范达尔·鹿盔在想事情。泰兰德则在想着，怎么在不打击到托纳提乌热情的情况下，拒绝这大胆有点过分的想法。
珊蒂斯则目视几人左前方，一对发光的漂亮眸子上闪烁着神秘力量，一会儿后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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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人类的船只来了。"
珊蒂斯的声音打破沉默。
除了鹿盔。
托纳提乌和泰兰德目光投向左前方遥远处的海域，有几十艘船只此刻正靠近。
看样式，是人类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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