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更时分,栖芷山被笼罩在浓重的黑暗里,没有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甚么。
苏瑾安此时一点都不清楚她在的是什么地方,她只明白有马车便说明附近有人,一般的人家是坐不了马车的,因此不会是林文国派来的那些人,或许这个地方是哪个官员的私产也说不定。
周围一片漆黑,苏瑾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马车旁,她的手刚扶到车壁,前面的马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马蹄子。苏瑾安心里想着,能在马车里待上瞬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她正要往马车上爬,却忽然摸到了马车上一处熟悉的凸起,她心中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便又涌出了欣喜,这是她再熟悉只不过的机关了,因这是她设计的马车,明白的没有数个人,京城之中,能有这种马车的人除了她家,就剩容成翊了!
苏瑾安试探性地对着那块凸起按了下去,果然如她料想的一般,马车后面的车壁徐徐地落了下来,露出了一方仅能容纳一人狭小的空间——车壁与车厢之间的夹层。苏瑾安大土地松了一口气,扶着车厢就要上前,却觉得脖间一凉,一把长剑从后往前架在了苏瑾安的脖子上。
苏瑾安适才松的那口气又被吸了赶了回来,她僵硬着身体没有动,有些艰难地开口:"兄弟,我没有恶意,路遇劫匪,误入贵地,咱们可以……"苏瑾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剑又被它的主人加重了几分,因此她选择了乖乖闭嘴。
苏瑾安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捆住了手脚,肩上的伤被扯到苏瑾安疼的冷汗直流,但是绑她的人仿佛不明白她有伤一样,像个机器一样冷漠无情,将她像只待宰的兔子一样丢在了马车旁。那人好像是个护卫,应当是在等他的主人来处置自己,苏瑾安默默地想着,此人用的是剑,而且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他气息,此人定是个高手,他的主子估计也不是一般人。
夏日的午夜泛着凉意,苏瑾安身上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意便渗到了血液里,一天的奔波逃命再加上有伤在身,苏瑾安只觉着脑袋沉的厉害,她现在连挣扎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只能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尖,防止晕过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瑾安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人世纪,总算有人往这边来了,即便苏瑾安很希望来人是容成翊,只是她也不敢确定这辆马车的主人到底是不是熟人,苏瑾安一动也没有动,她静静地竖起耳朵听着周边的动静。
待有人走近,看着苏瑾安的人上前一步下跪道:"爷,抓到一人探子,他明白马车的机关,被属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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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被唤作‘爷’的人看都没有看苏瑾安一眼直接道。
苏瑾安听到这个嗓音不由得微微一怔,此物嗓音似乎是——焱王!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把话说的这么冰冷刺骨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苏瑾安便觉得肩上一疼,她已经被人像拎小鸡拎了起来,她不能就这样死掉,情急之下苏瑾安嚷道:"容成爅!"
正要上车的容成爅听到苏瑾安喊出他的名字不由得顿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面好像除了皇上和二哥没有人敢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他,而且他还没有看见自己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应当不是一般的探子。只不过容成爅好像并不在乎,他的动作仅仅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苏瑾安突然出声让拎着她的人和容成爅本人都有一刹那的停顿。
苏瑾安见容成爅没有反应,眼注视着拎着她的人就要宰了她,她只能继续对容成爅道:"你欠我的诊金是不还了吗?"
这次容成爅终于停了下来了步子,他缓缓地回身,目光投向被卫崎拎在手里的人,黑暗里他依然能看得清那人,他伤的不轻,有些蓬乱的头发让他看不轻眼下人的样子,只是他看到了那人的双目,是那双让他印象深刻的眼睛,不过此时她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像一块没有了光泽的宝石,让人忍不住想将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
苏瑾安注意到容成爅终于回头了,费力地牵起嘴角:"怎么?不认识我了?有人要杀我,好歹认识一场,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以送我下山吗?"
容成爅走到苏瑾安面前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双目,对后面抓着苏瑾安的卫崎道:"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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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开的苏瑾安脚下一软朝地面栽去,在快要触地的时候容成爅伸手将她捞了赶了回来,苏瑾安还没来及说话就被容成爅提着后领往马车上走去,他仿佛是一瞬之间便带着苏瑾安进到了马车之中,留下独自怔楞的下属。直到马车里传出容成爅不耐烦的嗓音:"还不走——"卫崎才赶忙上前驾着马车往黑暗里驶去。
苏瑾安被带上马车之后,觉着自己总算安全了,一放松下来无边的疲惫和疼痛便向她涌来,只来得及对容成爅低声说了句多谢,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容成爅从一旁的小桌上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马车里的蜡烛,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苏瑾安,他红色的眸子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苏瑾安即便暂时安全了,但是粉霜并不明白,她下山后先去烟雨楼找了虹娘,得知门主并不在京中,她只好带着信物去黑羽门的接头点调了一小队人来寻苏瑾安,此时她正带着人在栖芷山下与林文国的人周旋。
粉霜知道,就算她现在带人进山也找不到小姐,既然这些人还守在山下,说明他们还没有抓到小姐,与其进山毫无目的地寻找,还不如帮小姐在这里拖住他们,粉霜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放了一颗黄色的信号烟花,小姐注意到了应当就知道怎么办了。
只不过,粉霜并不明白她的小姐现在早已昏睡过去了,她的烟花苏瑾安是看不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西边有信号弹。"驾车的卫崎看到空中的烟花后对容成爅低声道。
容成爅看了一眼没有知觉的苏瑾安,对卫崎道:"好好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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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崎讪讪的应了声是,紧接着继续挥起马鞭无声地驾车,只是用心观察可以发现车速似乎减缓了一点,车身也相对平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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