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炼骨师

禁忌师 · 吴一仙

他忽然转头，望了望那还在燃烧的炉子，狞笑道："别怕，还要等一会才轮到你，你们不是都对我的神药很感兴趣么，我现在就来带你看看，神药的奥秘。"

他的眼神很是疯狂，用力把我往铁炉那边拖，我害怕极了，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大喊大叫："我不看，我不要看，你此物疯子，你用的全是人的骨头......"

"谁说我用的全是骨头？"他嘿嘿冷笑着，硬生生把我拖到一人铁炉旁，指着那微温的炉火说："你看，这个地方面焙烤的是一人婴儿的胎盘，七天之后，研磨成粉，用我独家秘法调制，生男生女自己做主。"

原来他那专治不育的神药竟是婴儿胎盘烤制，我心头惊愕，又被他拖到另一人铁炉旁，说："这里面是一个暴病而亡的大学生，别怕，只是他的脑子而已，和那胎盘一样，焙烤七天，秘法调制，吃了就能考上大学。"

他忽然又狞笑着说："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不死，说不定过几年也能吃上这种神药，哈哈哈哈......"

我心里生出极端的厌恶感，默默摇头，什么也没说，他却不管不顾，继续指着一个铁炉说："这里面是人的骨头，只不过没什么特殊用途，倒是能强体壮骨。"

说着话，他拖着我又走到炉火正旺的那铁炉旁，顿时一股热气混杂着焦臭味扑面而来。

联想到里面烧着的就是高瘸子的手臂，难以抑制的恐惧就从心底冒出，他却面露得意地说："你们村刚好有人手臂骨折，这条五行属性符合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只要配好药给他吃下，转瞬间就能痊愈。五行，五行你懂吗，每个人的骨相命相都有五行之分，因此，我才要用五个炉子分别来炼制，这是一门很高深的秘术，这世界上，像我这么高等级的炼骨师早已很少很少了......还有，你知道刚才那棺材里何故还剩了一条腿和一个脑袋吗，因那人就是你们村的高瘸子，他小儿麻痹，大脑萎缩，是不能用来入药的，哈哈哈哈哈......"

注视着他容颜上疯狂的神色，我不由微微发抖，嘶声道："你这个疯子，害人的魔鬼，我两个同学，是不是早已被你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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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不，你说错了，我向来不害人，我只是用人的尸骨而已，不过，你却是个例外，因为，你不只是韩家人，况且还是天生灵骨，这样的骨头，我只吃过一次，那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他嗓音变得极为怪异，眯起了双目，舔了舔嘴唇，忽然又阴测测地望着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拥有天生灵骨的人，是谁？"

我自然不知，也不想去问，只是拼命摇头，他却自己回道："那个人，就是我的妻子，你明白么，我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炼骨师，需要用药材来做引，但效果却并不太好，总算有一天，我遇到了她，新婚之夜，我才发现她竟是天生灵骨之体，但是，她是我的妻子，炼骨师不得用亲人之骨入药，这是我们的禁忌。"

他举起手，像是要拥抱那成堆的药瓶，却浑身颤抖起来，喃喃道："但是，我却遭到了报应，触犯了炼骨师的禁忌，我唯一的儿子，也在五年前终于转身离去了我，即便我毁了脸，运用禁法，还是无济于事......可这一切，都要怪你的爷爷！"

他嗓音渐渐飘渺，目光望向远方，变得呆滞起来："可是想要成为高级炼骨师的念头，早就占据了我的整个内心，我忍了几年，却还是没能忍住，终于有一天，我杀死了她，用她的骨头做成配方中的药引，因此，才有了这么多的神药......"

他的嗓音忽然提高，变得兴奋起来："你爷爷明明能破除我的禁忌，可他却不肯帮我，不肯救我的儿子，他见死不救，他是个卑鄙无耻的人，他偷了你的寿命，所以，不但他该死，你也该死，你们韩家人，早就该从这世上灭绝，你们是妖孽，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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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转身，死死盯着我，忽然出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硬生生把我从地面拎起，目光中透出死一般的冰冷。

"我却没想到，你竟也是天生灵骨，虽然你的血有些不干不净，骨头倒是极好，这一来，我的神药就可以继续炼制下去，你们韩家，从此死尽死绝！"

他双手骤然用力，我的脖子就像被两只铁钳卡住，立时咔咔作响，呼吸困难，我死死扣住他的手，拼命挣扎，指甲甚至已经刺入他的手背，他却毫不在乎，一双手不断加力，容颜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就像一条毒虫般不住扭曲，越来越是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