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会治牛
艾肯村庄在领地内可谓是鼎鼎有名，而这名气来源于多年前村庄内耕牛大规模地激发了牛肿病。
据说当时领主畜牲棚里有一头耕牛身上冒出了许多痘块，后来周边邻居的耕牛也开始冒痘块，没过多久，整个村庄的耕牛都开始冒痘块，紧接着它们身上那些痘块开始变大变硬，最后变成比拳头还大的肿块。
老奥尔记忆中自己适才成年那会儿，跟村里其他成年男人一样被喊去艾肯村庄，去当运恩税的布恩工。
当年，艾肯村庄的所有耕牛就是因这个牛肿病，全都病死了，并且还耽误了当年的春耕。那一年，有不少村民因此没有收获到足够的粮食给领主交恩税，因此全家都被罚作奴隶。
那时候，他和其他人跟着农事官去了一个自由民家收恩税，彼家庭因为交不出恩税和罚财物，所以被农事官当场宣布收回他们家一切份地、家畜、财产，况且全家还要罚做农奴。但谁也没想到，彼家庭的一家之主忽然眼冒寒光，拿过地上的木耙猛地砸向农事官。
老奥尔永远都记得，彼面容憔悴的农夫在被人制服之后，一脸麻木地瘫在地上，仿佛明白自己注定会死亡的样子。
而牛肿病也成了一种让所有领地村民都闻风丧胆的牛病。
偏偏这一次，是自己家里的耕牛得了这种可怕的牛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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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会毁灭整个村庄的牛肿病。
老奥尔眼含泪光地望着浑身都长着手指头大小痘痘的耕牛，不由得心生绝望。
痘痘、肿块、病牛、死牛……
秋耕、恩税、罚财物、奴隶……
老奥尔通过眼下这头全身长痘的耕牛，就仿佛早已看见了家庭即将到来的毁灭。
"父亲，你怎么了…… "埃尼奥一起床就看见了老奥尔瘫坐在屋外地上，正想问他怎么了，却注意到了全身长满痘块的耕牛，他脸上瞬间就呆滞了，说不出话来。
埃尼奥回过神来，连忙移开了身体，等父亲牵着牛进屋后，赶紧帮他把耕牛赶到家畜待着的角落里，同时急切地问他:"父亲，耕牛怎样了？怎样会长了那么多痘块？"
埃尼奥的出现让老奥尔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醒，他连忙站起来，牵着牛绳进屋，"埃尼奥，别挡着大门处，快点让开，我要把耕牛牵进屋。"
老奥尔把牛绳绑在圆木上，他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告诉了侄子:"这是……牛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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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牛肿病？"埃尼奥的嗓音瞬间就提高了，"耕牛得了肿病？"
他明白牛肿病代表着什么，当年艾肯村庄就是因为这个牛肿病，让大多数自由民交不起恩税，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农奴村。
"埃尼奥，你闭嘴。"老奥尔生气地骂道:"你喊这么大声，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的耕牛得了肿病吗？"
埃尼奥一听，赶紧闭上口，他瞪大了双目扫了扫周边，但心里实在是着急，就小声地追问道:"那怎样办啊？父亲，耕牛得了肿病。"
老奥尔嘴唇动了动，一脸绝望地注视着有些无精打采的耕牛，喃喃自语:"谁明白怎么办呢？我也想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
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希尔听到他们叔侄俩在不极远处嘀嘀咕咕地讲话，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追问道:"奥尔，埃尼奥，你们在那边聊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她眼睛瞥到耕牛现在的样子后，忍不住瞪大眼睛，追问道:"耕牛这是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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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里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间，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其中夹杂着男人的哽咽。
他努力睁开双目，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在四周一扫，就发现家人们都站在了养家畜的角落边。
乔妮听到乔里起床弄出的动静，她挂着泪珠的双目往他那儿望了一眼，紧接着她擦了擦眼睛，把头别过去看耕牛。
乔里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下床，趿拉着草编拖鞋，走到家人旁边，而后就看见他们满脸愁容，眼神绝望地盯着趴在地面上的耕牛。
乔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此时的耕牛全身长满了痘痘，一人个指头大的痘痘在皮肤上鼓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有些痘痘可能被耕牛蹭破了，还留下了丝丝血液划过的痕迹。
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注意到眼下这一幕，绝对会昏厥过去。
但乔里看见耕牛此时的样子，心里既不害怕，也不着急担心，而是有了一种"机会总算来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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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乔里等耕牛激发传染病的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对于他来说，解决这次耕牛患病危机，就是他开始展露头角的重要机会，是提高他在中世纪社会地位的关键。
他甚至为此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例如他在森林里找了许多固本培元、清瘟解毒的草药，还摘了其中一部分带回家里的菜园晒，又悄悄地从空间里拿了一些金银花、连翘、黄芪等中药材混在那堆草药里，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乔里仔细地观察了耕牛身上的症状，心里有了个大概，对自己治愈所有耕牛的把握又大了不少。
原本他觉着书中耕牛群得的传染病很有可能是牛流行热，最坏的可能就是牛炭疽病，没想到耕牛得的却是牛结节病。
牛结节病，也称为牛结节皮肤传染病，它属于病毒性传染病，主要通过蚊蝇等节肢昆虫传播病毒，具有较高的传染性。
牛结节病的主要症状表现为初期症状不显，耕牛身上骤然出现痘痘，并且广泛分布，后面痘痘逐渐长成肿石更的结节。
其实这种传染病不算很难治疗，唯一的难点就是病毒会长期生存在牛圈周围，需要全面清理牛圈，严格消毒，才能灭杀病毒的传播。
这时候，珍妮看见乔里一直盯着耕牛看，以为他也是不明白耕牛生病了，她一把抱住乔里的胳膊，带着哭腔告诉他，"哥哥，耕牛得了肿病……"
乔里把目光从耕牛身上收赶了回来，一低头就看见了妹妹那双泪水涟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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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和不忍，心想或许这个牛结节病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对于家人来说，这就是将要造成家庭毁灭的大灾难吧。
联想到这个，乔里打消了想要拖延耕牛康复时间的念头，他开口劝珍妮:"珍妮，你别哭了，牧师老爷教过我怎样用草药治病，我能用草药治牛。"
乔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老奥尔更是盯着他，提高了声音问他:"乔里，你……你会治牛？"
埃尼奥也忍不住出声追问道:"真的吗？乔里，你会治牛？"
乔里轻微地一点头，告诉他们："牧师老爷告诉我，伤病都是能用草药治疗的。"他眼睛目光投向乔妮:"乔妮姐姐之前脚肿了，还流了血，也是我用草药治好的。 "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乔妮身上。
乔妮有些惶恐地颔首，"是的，乔里给我的脚敷了草药，转瞬间就不流血，也不疼了，脚上的肿块也比以前更快不肿了。"
老奥尔听了双目冒光，紧接着他看了看耕牛，又有些迟疑地追问道:"可是……乔妮不是耕牛啊，乔里，这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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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里一脸认真地说:"怎么不一样？治病的草药能治人，那是自然也能治牛啊，姐姐的脚肿了，耕牛身上也有小肿块，治疗肿块的草药能让姐姐的脚很快就不肿了，当然也能治耕牛身上的肿块。"
这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老奥尔心中一动，"乔里，你说的也许不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希尔迟疑地开口道:"那不然，我们去求求牧师老爷，让他给我们治治耕牛？"
"不行！"乔里赶紧开口反对，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解释道:"牧师老爷那么忙，怎样会有空过来给我们治牛。父亲、母亲，我看耕牛没治好之前，最好不要让别人明白耕牛得了肿病，他们会畏惧我家的耕牛让他们家的耕牛也得了肿病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奥尔点点头，补充道:"乔里说得不错，孩子们，耕牛没好之前，千万不要让别人明白我们家的耕牛得了肿病，记住，不要给家里惹上任何麻烦。"
所有人连连点头，各自回应答道:"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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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里这时甚是诚恳地看向老奥尔:"父亲，你就让我试试给耕牛治病吧？"
老奥尔注视着乔里，问他:"你真的会用草药治好耕牛？"
"恩。"乔里认真地点头，"父亲，菜园里现在就晒着我从森林里摘赶了回来的草药，你就让我试试吧，反正耕牛情况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不如就让我试一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奥尔望着着乔里，紧接着又深沉地地看了耕牛一眼，他叹息一口气，说:"好吧，乔里，那你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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