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告别
天刚亮，笑笑就被外面的嗓音吵醒了。
不是那个声音——不是小小的，也不是梦里彼小女孩的。是真实的、嘈杂的、很多人的嗓音。
她爬起来，推开门。
只见大门处跪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认出他们了——是昨天被她救下的那群人。
"恩人！"为首的一个人磕头，额头砸在地面上，砰砰响，"求您救救我们村子！"
笑笑慌忙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人静静地站在旁边，注视着她，也没说话。
"我们的村子在东边，"那人继续说，嗓音里带着哭腔，"前一天被瘴气包围了，还有好多人困在里面。我们逃出来了，但我们的家人……我的娘，我的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磕头。其他人也跟着磕，一下一下，像不明白疼。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笑笑看向老人，眼里充满慌乱。
老人说："你可以选择不去。但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笑笑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前一天那些失序者倒下的样子，想起自己差点撑不住的时候小小的嗓音。她想起那坑里的骨头，想起老人说"人在绝望里会变成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那些人。
但她也明白，如果不去，她会一直想——万一能救呢？
"带路。"她说。
现代世界。
陆景辰请了第二天假。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在家翻着母亲的遗物。
母亲失踪三年了。父亲把她的东西都收在一个箱子里，放在储藏室最里面。陆景辰以前不敢打开，怕难过。但现在，他必须看。
箱子里没甚么特别的。旧衣服，旧书，旧照片。他一样一样翻，翻到最下面的时候，翻出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很旧，封皮都磨破了。他翻开第一页，是母亲的字迹：
"当天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一棵树，很大，是活的。树下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似乎在等我。"
陆景辰继续翻。后面记的都是类似的梦——同一棵树，同一人人，不同的细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梦里彼人当天说话了。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问他那是哪里。他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那棵树。"
好书不断更新中
"树在发光。金色的光。"
陆景辰的手顿了一下。
金色的光。他想起笑笑手心的光。
他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时，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母亲，年少的时候。她站在一棵树下——那棵树，陆景辰见过。在视频里，在天空的虚影里，笑笑躺过的那棵枯树。
但照片里的树是活的。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母亲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人男人。但脸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看不清。
陆景辰盯着那张照片，手心骤然一热。
他低头。
精彩继续
掌心出现了一人金色的印记。很淡很淡，一闪就消失了。
但他看见了。
他愣在那边，半天没动。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人梦。
梦里，母亲站在一棵枯树下——就是照片里那棵，但早已死了。她注视着他，说：
"景辰，你身上也有。保护好它。"
陆景辰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摊开手，注视着掌心。彼印记没有再出现，但他明白，它在那边。
异世界。
下文更加精彩
笑笑跟着那群人走了大半天，总算到了他们的村子。
但她没说甚么。因为人都已经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笑笑看了一眼天色，心里隐约有点不安——老人说过，太阳落山之后，瘴气会更凶。
村子建在山坳里，周边全是灰蒙蒙的雾气——瘴气。雾气里影影绰绰，能看见有人影在移动，但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失序者。
"恩人，"领头的男人指着村子中间，"我家就在那边。我娘腿脚不好，跑不动……求您……"
笑笑忐忑地深吸一口气，因自己也很怕出事，命只有一条，挂了就没了，还要回去找小小的。
只能不安地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随后她一个人迈入瘴气。
金光从她手心亮起来，像一盏灯，把雾气推开。她走过倒塌的房屋，走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过那些朝她伸手但被金光挡住的失序者。
好戏还在后头
终于她找到了男人的家。
门开着。里面有三个人——一个老太太，一人年少女人，还有一人三四岁的小女孩。她们缩在墙角，看见她进来，吓得发抖。
"别怕，"笑笑说，"我是来救你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把她们护在背后，用金光开路，往外走。
一路很顺利。失序者被金光挡住，她们跑得转瞬间。眼看就要到村口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笑笑回头。
接下来更精彩
彼小女孩摔倒了。她爬起来，想追，但脚崴了，跑不动。
"妈妈！"小女孩害怕嚷道。
年轻女人想要往回冲，却被笑笑一把拉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去。"笑笑说，"你先带着她们先出去。"
入目的是笑笑回身冲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女孩蹲在地上，哭着喊妈妈。笑笑急忙跑过去，抱起她，焦急地往回跑。
但就在这时，一团瘴气涌过来，缠住了小女孩的腿。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笑笑低头，看见那些黑色的雾气正在往小女孩身体里钻。小女孩的脸开始变白，双目开始变浑浊。
"姐姐，"她说，"我好疼。"
笑笑没时间多想。她把小女孩摆在，双手按在她身上，拼尽全力催动金光。
金光涌入小女孩的身体。那些黑色的雾气被逼出来，一缕一缕，从皮肤里渗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小女孩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
她注视着笑笑，笑了。
"谢谢姐姐。"
之后她徐徐闭上了眼睛。
笑笑抱着她，低头，有点慌，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不相信眼下的事实。怀抱里的小女孩脸早已没了血色，只见她的手垂了下去，小小的，软软的，却一动不动。
继续阅读下文
想等她再睁开眼。等她再说一句话。等她再动一下。
但她没有。
瘴气是被逼出来了。但她的身体早已被侵蚀了太久。心脏……肺……都撑不住了。
笑笑抱着她，跪在地上，头靠在小女孩身上。膝盖硌在石头上，疼，但她感觉不到，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想哭出声但是无法出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喘只不过气。她想喊，想叫，但甚么都做不出来。
她觉得生命真的好脆弱，脆弱到似乎一碰就碎。内心感到深沉地的自责，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孩，何来谈得上拯救世界。
她低头看那张脸。刚才还在笑，刚才还说"谢谢姐姐"。现在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眼泪。嘴角那一点点笑还在，像睡着了一样。
怀里的小女孩很轻。轻得像一床晒过的被子，像冬天孤儿院里发的那件棉袄——轻得让人害怕，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吹走。
笑笑伸手，想把她嘴角的笑擦掉。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凭甚么擦？
翻页继续
那是小女孩留给此物世界最后的东西。
她呆呆地跪着，抱着小女孩，一动不动。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起小女孩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像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偷偷养过的那只流浪猫。
后来猫死了。她也是这么抱着，跪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时候她七岁。
现在她十七岁。
十年了，她还是甚么都留不住。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落。天边开始发红，紧接着发紫，紧接着发灰。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笑笑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那群人跑回来，直到年轻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到有人想把她拉起来。
她也一动不动。
直到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蹲下来，轻微地轻拍她的肩膀。
"酉时了。"他说，"该回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笑笑抬起头，绝望的眼神注视着他。眼睛红红的，满脸泪水。
老人没再说话。他徐徐举起手，把小女孩从她怀里接过去，交给彼已经哭不出声的女人。
然后他拉起笑笑。
笑笑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老人扶住她。
继续品读佳作
他们往回走。一路上，笑笑没说话。老人也没说话。
步出去很远之后，笑笑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村子早已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甚么也看不清了。
但她明白，那里有一人人，是她想救却没救成的。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了。
笑笑把自己关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不说话。
老人坐在大门处，也没说话。
很久之后，老人开口了。
"你明白我为什么一人人住在这里吗？"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笑笑没回答。
"因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能救所有人。"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发现不能。那些没救成的人，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我。"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甚么时候来得最勤吗？"
笑笑抬起头。
"酉时。"老人说，"太阳落山的时候。就是刚才彼时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笑笑愣住。
老人继续说："此物世界有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不一样。卯时生发，你的手心会痒——那是碎片在长。辰时旺盛，适合出门。午时日中，世界树会发光。申时涌动，瘴气开始躁动。酉时沉落，生机最弱——定要回来。"
精彩不容错过
"阿叶——我彼朋友，就是死在酉时的。"老人的声音还是很平，平得像在说天气，"太阳刚落下去，瘴气涌上来。我抱着她，金光用完了，只能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变浑浊。"
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以后，我每到酉时就会躲进屋里。"老人转头看她，"但你刚才，在酉时还撑着净化。"
他沉默了一会儿。
"阿叶要是看见，会愉悦的。"
笑笑低下头。
很久之后，她开口了，嗓音哑哑的："她叫甚么名字？"
"阿叶。"
"不是她。"笑笑说，"刚才那个小女孩。"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老人沉默了一下。
"没问。"
不知过了多久。
笑笑又低下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过了很久，她霍然起身来，走到大门处，在老人旁边坐定。
"爷爷，"她说，"以后每次救人，我想明白他们的名字，因我想记住她们。"
老人注视着她。
"这样……他们就有人记得了。"笑笑说，"就不会只是‘那些没救成的人’。"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老人没说话。
极远处，世界树上，那根枝条又绿了一点。但这一次，不是一点点——是肉眼可见地绿了一片。
老人看见了。笑笑也看见了。
老人注视着那点绿色，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过了很久，他才轻微地说了一句："它认得你。"
笑笑没回答。她只是注视着那根枝条，想起彼小女孩最后看她的眼神。
清澈的，信任的，带着一点点笑。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对着世界树，轻轻问："你见过她吗？"
故事还在继续
风吹过，枝条晃了晃，像在回应。
但没有嗓音。
小小：
睡前，她在日记本上写：
第1天。她也不知道这是笑笑的第几天，只是每天写，每天等。
她合上日记，注视着窗外的夜空。
"笑笑，不管多难，我都在。"
窗外，有风吹过。
她似乎听见了甚么。很轻，很远。
全文免费阅读中
像是有人在喊一个名字。
但她听不清是谁的名字。
第四章完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cpic258ad8/cdn775a/ue130845pim1etwtkdy.webp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
北桐.
夜风无情
爱思考的宇少
鱼不乖
北国风光清风来
清江鱼片
鱿鱼不睡觉
绿水鬼
墨墨是墨爷
喵星人
商玖玖
千秋韵雅
只是一只咸喵
第三年蝉鸣
季伦劝9
代号六子
柠檬白昼梦
普祥真人
鬼门生，小匏
仐三
皎月出云
迦弥
真熊初墨
起床打更了
笑抚清风
玉户帘
东家少爷
牛奶灌汤包
武汉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