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就只需要训练就行了。"申明一摊了摊手，"不明白军方怎么想的，现在实验所的有些研究员们都还吃不饱饭呢，他们竟然三餐管饱。况且研究所这边一贯说的可种植的新型植物到现在也没有音讯，食物那么短缺，还养了那么一批人，不明白想干嘛！"
"可能军方有自己的打算吧。"刘畅说着话，就转头招呼着床边坐着的小静，"过来吃点东西，你前几天失血过多，该补补营养了。"
"嗯。"冀静从床上霍然起身身，走到刘畅身侧喝了半杯那白色的合成物后，又听话的吃了些植物叶肉，最后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不再说话了。
不过她不问，刘畅也没主动提，所以这两天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其实自从冀静这次清醒以来，发现胖子不在后，就有些沉默，可她一贯也没有问刘畅胖子的去向，让刘畅连准备好的说辞都没有机会说出去。
再次看了冀静一眼，发现对方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后，刘畅喝了剩下的半杯合成物，之后吃了点树叶，拍了拍申明一的肩上站了起来。
"走，带我去看看那个训练室。"
"行。"申明一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带我一起去吧。"正当两人回身开门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小静从后面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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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刘畅低头注视着她。
"要去！"小女孩点头。
"那走。"习惯性地抱起她瘦小的身躯，刘畅和申明一一起出了这间寝室。
两人步出园区的住宿区，走过一系列实验室和大楼，走到了一间开阔的场馆之内。看守场馆的两个士兵注意到申明一后明显露出了熟络的表情，也没怎样盘问，就放三人迈入了场馆。
进到馆内，刘畅才发现这里占地面积甚是大，场内虽没有甚么甚是高科技的设备，但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倒是十分齐全。如果不是这些健身器材是特殊改造的，分量格外重，这个地方倒和前时代的普通健身房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更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特种战士训练基地"的超科技既视感。
这只是一人普普通通的大型健身房，而刘畅三人的到来，也没有引起正在训练体能的那些人的过多关注，一个个战士在那边自顾自的认真训练着。
"小静，这些人的生命强度大约有多少？"走进健身房，刘畅习惯性地问向了怀中的小女孩问题，而小女孩也想习惯性地回答，可这次她刚张开嘴巴却又骤然警觉地闭上了。
而刘畅也突然联想到了什么，转头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申明一——后者正愣愣地注视着两人，关注的表情溢于言表，憨厚的容颜上写满了好奇。
注意到他这个表情，刘畅心里一顿，想起之前把小静托付给他的时候，自己好像说过甚么"照顾好小静，不要放弃，这小女孩十分有用"之类的话。而现在看来，那个貌似憨厚的人，心思却是格外细腻，竟然没有忘记这模棱两可的话，现在竟探听起两人的秘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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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好在虽然刚才刘畅习惯性地问话，但是也同样习惯性的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在交谈，虽不忧心申明一听到甚么，但被人关注秘密的感觉，总归不是那么的美好。
"你们刚才说甚么呢？"申明一看到两人话说一半突然住了口，憨厚地笑着说："怎样有甚么话还要背着我此物战友说啊。"
"也没甚么，女孩子家总有些小秘密。"刘畅微笑回应，心中却早已万分警醒，即便他对眼前这人一贯有好感，但并不代表这人就是同伴，有些事情，不是和谁都能推心置腹的。刘畅发现，在此物研究所内，再也不能跟开封似的那么随意问小静关于精神探查类的问题了——这里毕竟太碍眼了。
来了研究所，他才算是真正体会到脑域异变者究竟有多么的稀少，更何况研究所这边，似乎也不知道精神类的脑域异变者存在。李轻水和赵卓那两个人的异变方向都倾向于智力，而小女孩却跟他们截然不同。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女孩对科学研究方面毫无作用，只是另一种方面来说，她的军事价值却不下于其他二人。如果军方能根据小女孩的大脑，开发出生物雷达，那在这浓雾的世界里，对军队的帮助就是无可估量的。
而恰恰因小静个体作用不大，研究价值却是极大，因此她和李轻水不一样，是一个拉拢价值极低但是解剖价值极高的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想清楚这其中关隘的刘畅，也暗暗冒了一身冷汗。
不再跟小女孩说话，刘畅跟申明一扯向了其他话题。而申明一在这陪了他一会之后，也离开了"健身房"，留下独自训练的刘畅，去做自己驯兽的本职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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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天，也这么平平淡淡却有些暗流涌动的度过了。
夜里，回到了自己的室内，累了一天的刘畅吃了一点军方送来的食物，些许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了——体力消耗一整天，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叨扰夜以继日看书的李轻水，只能这么沉默的躺着。
而小女孩也和前两日一样，默默地躺在他身侧。
只不过和前一天不同的是，当天她主动找刘畅说话了。
"我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危险？"
"嗯，怎么说呢，有是有点，但有我和李老师在，没事儿的。"刘畅听到小女孩的话，惊讶于她心灵的敏感度的同时，也是宽慰道："你也不用太害怕，只要你不暴露自己的能力，就不会有事的。"
"那哥哥，你说我会死吗？"
"开什么玩笑，你怎样会死呢！"刘畅听到小女孩的话心中一惊，想安慰她却想到身处的世界，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只好转口道："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头！"
"可那样我岂不是更难受？"小女孩拨弄着刘畅胸膛那明显多了一根的手指骨项链，呢喃着说道："刘畅哥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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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
"倘若我死了，无论怎样，我也想陪着你。在这个地方……"小女孩指着刘畅项链，手指的力道直压住他的胸口，"我希望也有我一个位置。"
"别开这种黑色玩笑。"刘畅听到她的话，突然有些烦躁，脑中骤然出现了胖子临死前千疮百孔的脸和自己曾经跟他开过的黑色玩笑，之后直接转过了身，背对了小女孩。
"可是……"
"别说了，我不答应。"
长久的沉默……
"你今天一天的训练效果惊人，生命强度增长了0.2个指数，比其他人都快了十倍不止，不知道为甚么。"沉默过后，小女孩主动换了话题，"而今天彼健身房里的人，平均的生命强度有7，只是有一个角落坐着的人例外。"
"我身体强度增长得快，只是因初次训练效果较好吧，以后就会慢下来了。毕竟人体力气的增长，初期效果明显，达到潜能极限后，就越来越困难了。"刘畅听了小女孩的话，转过身接口道："至于你说的彼例外的人是怎么个例外法？"
"很奇怪的生命强度，在我的感知中，他的生命指数很不稳定，时而能达到二十几的超高强度，时而也就是七或八的样子，甚是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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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军方早已开始第一批的红雾提纯实验了？"另一边一贯注视着电脑的李轻水突然插嘴，虽然他的眼睛还是没有转身离去电子书籍，但是却一心二用的和其他两人交谈了起来。"生命波动不稳定，而且峰值和谷底之间竟然差了三倍，这早已超过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了，他快死了。"
"难道现代人，包括那些生命指数很高的人，还是不能承受红雾提纯剂的注射吗？"刘畅转头目光投向了李轻水。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军方既然敢找人注射了，况且是在明白俄国实验失败的基础上找人注射了，那说明即使现在不成，那也离成功不远了，我们静观其变吧。"李轻水说完这句话，不再言语，再次进入了"闷头看书"的状态。
而刘畅在转头交代了小女孩千万在这个地方要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能力之后，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明之后，刘畅起床，李轻水也再度彻夜未眠，送食物的依旧是申明一，食物的分量却比昨天更少了许多。
"今天只有这么点了。"申明一把一杯营养物和一盘植物叶子放在了桌上，叹了口气。
"现在东西都不够吃了，军队里面已经有士兵有些按捺不住了，我看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有哗变啊！"申明一送来了食物之后，满面担忧地说："我们这些人还好，底层的士兵有的三两天才给一顿正经饭，其他时间全是靠吃点乱七八糟的植物过活，每天都有人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毒死，基层武装力气早已蠢蠢欲动了！"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几天来，一贯看书的李轻水听到这句话，"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倘若人类社会体制崩溃，那我们连最后的优势都没有了，由自然性末日向社会性末日转变了的话，我们就永远没有和其他物种竞争的可能了。"
说完这句话，李轻水打开了宿舍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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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实验组那边看看食物研究的情况，你们在这等着！"
李轻水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而众人也默默地等待。
甚是钟后，他再次进门，容颜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轻松："新的食物幼苗已经培育出来了，是那个叫赵卓的找到的种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卓是不是那个脑域异变者？"刘畅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是他，一人很不简单的人，我怀疑他的大脑异变指数要比我的要高，只是测试的时候藏了拙。"李轻水眼中露出了欣赏的神色，"倘若不是因他的理念太激进了的话，我倒是真想和他合作，他是一个甚是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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