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住院
鱼西后半夜一贯睡得不太好, 即便没有做梦，只是睡得很浅，早上七点的时候, 他就彻底醒了。
窗帘将屋外的光全部遮住，整个房间内昏暗又安静。
他隐隐记得, 在从未有过的见到左澜的时候, 对方的瞳孔在阳光下也透着暗金色。
鱼西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彼梦境, 对梦中那个少年金色的双目印象深刻。
和少年纯粹又耀眼的澄澈金色不同, 他当时窥见的暗金色深沉幽暗。
鱼西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起身，将窗帘打开。
明亮的阳光温暖地洒在鱼西身上，他沐浴在阳光中, 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随即视线和在楼下花园的左澜对个正着。
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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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大早上的，怎么比他醒的还早？
左澜刚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早餐，注意到鱼西醒了对他颔首。
鱼西打开窗户，对着左澜追问道："你起这么早？"
左澜点头, 转而对他说："下来吃饭。"
鱼西摸了下鼻子，快速的洗漱之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楼下。
楼下的左澜早已把早餐放在了餐桌面上，自己先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鱼西也没客气, 坐在左澜对面拿了个包子啃了两口。
左澜不怎么吃主食，喝了口豆浆就摆在筷子。
鱼西倒是胃口大开, 把桌面上的早餐都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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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之间十分默契, 左澜负责买吃的, 鱼西则承包吃后的卫生工作。将桌子上都收拾干净后, 鱼西在厨房将手洗干净，回身的时候发现左澜斜倚在厨房大门处，眼中含着笑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左澜很高，加上压迫感极强，整个人看起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冷漠，一般人连跟他对视都做不到。
只是当他放松下来，容颜上带着笑意的时候，又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几眼。
鱼西擦干净手，慢条斯理地问："你说，一个人倘若有前世的话。"
他停了下来，看左澜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唇角微扬，又继续说道："假如他在这辈子认识的人，其实是他前世的好友。"
"那么他的好友喜欢的到底是谁？是前世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澜怔愣住。
鱼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感感叹道："这是个深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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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楼上拿件外套，去集团上班吧。"
他说完后，留下左澜一个人待在楼下。
等到鱼西从楼上下来，发现左澜的姿势都没变一下，他蹙着眉，好像还在思考彼问题。
一贯到集团，左澜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一句话没说迈入办公室。
鱼西心里想笑，他只是在网上注意到类似的这种问题想要逗左澜玩儿，没想到对方竟然苦思冥想起来。
连粗枝大叶如黄一天都看出了左澜今天的不对劲，他小声问鱼西："左先生怎么回事？"
一副低气压的样子，让黄一天连招呼都没敢打。
"可能追的断更了吧……"鱼西敷衍了一句，又突然说，"说起来我昨天做了一人梦。"
"什么梦？"黄一天感兴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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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了上古洪荒时期。"鱼西表情奇妙，上古洪荒时期是存在于华夏神话中的故事，一般人虽然知道，但是却不甚了解。
上古洪荒是属于妖族的时期，有著名的女娲、三清等，也有后人耳熟能详的东皇太一、帝俊、天庭……只不过这些大家都当神话看，向来没想过是真实存在的。
黄一天神色一变，脸上忽然八卦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紧接着呢？"
"紧接着我梦到在海边，看到了一条龙。"鱼西言简意赅，短短一句话将整个梦境交代清楚。
"没了？"黄一天匪夷所思，"就这？"
鱼西貌似不经意地说道："我还想多梦一点我前世呢。"
"对啊！我也想多听一点呢！"黄一天拍了下大腿，随即像是反应过来甚么，有些僵硬地看向鱼西。
鱼西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他，对他露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笑。
"老实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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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晨特意没在左澜面前提到这事就是因左澜心思沉，跟他打探是绝对打探不出自己前世的。
只是黄一天就不一样了，即便他明白的没有左澜清楚，也有些小心机，只是他好忽悠，并且——知道的八卦来源甚广。
黄一天苦着脸："我啥都不明白啊。"
鱼西悄咪咪地塞给他一颗莹润饱满的珍珠，"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黄一天收下珍珠，"关于左先生的小道消息倒是有，但是……"他顿了下，垂头丧气的，"我也只知道他脾气差，一直在闭关，貌似这么多年都在等一个前世蛮厉害的人，其他多余的我真不怎么了解。"
黄一天特意加重等一人人，意有所指地说："不过我知道左先生就在等你。"
收了珍珠的黄一天相当坦诚："那天你刷到的招聘信息就是左先生安排的，他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刷到。"
"所以当时我就猜测，他在等的该就是你。"
鱼西若有所思，怪不得黄一天一开始就一副对自己奇怪的模样，言语间经常有"不愧是你"的浮夸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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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早就从八卦中得知自己前世很厉害。
黄一天看他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又说："主要现在末法时代，上古洪荒时期的大妖实在不多……"
他轻拍鱼西的肩上，"说不定你哪天就恢复统统记忆了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俩人此刻正说话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刘子川骤然卧槽了一声，他从座位上霍然起身身，拿着移动电话走到俩人面前，黑色的长发齐肩，不说话的时候端的是一副仙人道骨的模样，只是只要一张嘴，这形象立刻就没了。
"我趣，你们快看帝都本地新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鱼西和黄一天都忍不住盯着他那张绝世帅脸看了半晌，最终一同叹息，真是糟蹋了这张仙人般的脸。
"还在看新闻？快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出门，尤青他们都出去好一会儿了。"黄一天对此物徒弟还是很严厉的，"今天有十个单子等着我们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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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川垮下脸，将移动电话塞到口袋里，对鱼西说了一句，"鱼哥你快看，跟你家有关，我先出去了。"
他出身豪门，和尤青等人不同，在鱼西提到御膳坊时不对劲的脸色就发现了端倪。
御膳坊身后的集团在帝都即便不是甚么超级豪门，但也是小有名气的，都姓鱼，加上鱼西当时的神色，刘子川虽然当天没去御膳坊，只是第二天和尤青等人聊天的时候，大家早已猜测出鱼西的身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鱼西打开手机本地新闻，一条赫然醒目的新闻标题就跳了出来。
《帝都域辉餐饮有限责任集团总裁鱼建彬疑似发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物标题让鱼西愣了下，他点进去这个新闻看了下，小编的形容激情四溢，充斥着一股看八卦的热闹。
今日多家媒体拍到帝都域辉餐饮有限责任集团总裁鱼建彬疑似发病，和空气自言自语，不时面露惊骇，神态惊恐，甚至不顾媒体在一旁，推开记者仓皇躲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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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字之外，还有一小段视频，视频中的鱼建彬此刻正公司门口接受一人采访，本来侃侃而谈的他突然面色煞白，神态惊恐，对着空气瑟瑟发抖。
记者们被他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纷纷霍然起身身离他远远的，却见鱼建彬之后的表情更为夸张，他推开身前的记者，快步走到自己豪车旁钻进车内。
这条新闻下面一堆人评论。
"这发病了？脑子有病？"
"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
"要我说，你们不觉得他这个模样很像见到鬼嘛？"
"我觉着不是见鬼，见鬼还不大喊大叫出声？"
"我觉着普通人见到鬼会大喊出来见鬼了，只是他不会，在媒体前喊出来这话还得了？就算再怕，也会强装镇定转身离去。"
"说起来你们知道鱼建武嘛？我总觉着鱼建武的死不简单诶，据说他还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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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鱼建武的鬼魂来找他复仇了吧？"
鱼西注视着这个视频怔住，他陡得看向左澜办公室的方向，起身走向左澜写字间。
他刚走到大门处，里面就传来左澜的嗓音："进来。"
鱼西打开门，他将移动电话递给左澜，迟疑了下："鱼建彬他见鬼了。"
"应该刘厦明身上天眼传到他身上了吧。"左澜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刘厦明的天眼跟普通人的天眼不一样，在见到适合自己的主人时，会自动易主。"
鱼西微怔，难怪当时的左澜没有收刘厦明的财物，原来这个天眼并不是给刘厦明准备的，而是利用刘厦明将天眼用在鱼建彬身上。
鱼西眨了眨双目，有些触动："左澜……"
"触动？"左澜将手上的一摞文件交给他，"把这些事做了就当感谢我吧。"
"……"鱼西瞬间不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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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厦明在早晨的时候去集团找鱼建彬请假，打算请一人年假，完成刘淑婕的愿望，替她见完本子上的八个人。
在开车去集团的路上他注意到路上躺着一人浑身是血的人，他紧急刹车后差点和后面的车辆追尾，对方骂骂咧咧地说他有病，忽然停车。
而躺在地面上的人身影却慢慢消失不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厦明一向很清醒，他能注意到这些东西已经好几天了，他联想到左澜提到送给他的天眼，早就心领神会了很多事。
也因冷静，在见到鬼之后，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惧，这几天装成看不见他们的模样。
在开车的路上，他看到在报亭旁津津有味看着报纸的老年鬼，也看到树下逗小孩玩的女鬼。
这几天上班的时候，他经常注意到这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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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们不知道自己能看到他，只是刘厦明早已对他们很熟悉了。
他面不斜视的开着车，只装成看不见的模样，接下来一路平安无事地来到公司。在进公司的时候，又看到一楼前台处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鬼，女鬼笑容满面，依然做着生前的工作。
刘厦明神情平淡地挪开视线，上个月的时候，他听到同事八卦，一楼前台有个妹子在上班路上出了车祸。
而这几天来上班，刘厦明总能注意到对方敬业地站在前台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避开女鬼的视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鱼建彬所在的楼层。
在对鱼建彬提出假期后，鱼建彬虽然对他的请假有些不满，但还是同意了，期间不忘意味深长地敲打他。
刘厦明垂首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在离开的时候，抬头目光投向鱼建彬，打算离开。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脑中一痛没忍住低哼出声，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鱼建彬也同时扶了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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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建彬揉了揉刚刚跟钢针扎了一下似的太阳穴，对他扬手："早点处理完事情赶了回来上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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