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黎明培训学校（19）
在他说完后，空气瞬间变得静默，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了。
画面静止，却带着诡异的凝重气机。
所有人都注视着禾玉，无一例外，他们的眼中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滴答——"
血滴还在下掉，禾玉的脸越来越苍白，但他淡然的神情和笃定的眼神，始终没变，让人很难怀疑他说的话。
半晌，食堂大叔沙哑着嗓音开口："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禾玉平静重复："行凶者确实是八个，但你杀掉的第八个凶手，杀错了，你杀掉的只是替罪羊，真凶还在。"
食堂大叔呼吸变得粗重，死死盯着禾玉："你胡说！"
清洁工手握武器，眼神犀利："禾老师，有些玩笑开不得，倘若你想以此活命，那么，你只会死得更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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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玉摇头，抬手，推了推眼镜："我从来不拿真相开玩笑，况且，我也不可能骗过你们，不是吗？"
现场再次沉默了。
他的话对所有人的冲击都很大，食堂大叔以为自己早已报仇雪恨，却被告知差点放过了真正的主谋？
镇星和尤金从他说出"杀错人"后，神情恍惚，满脸都写着——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弹幕也在空白之后，刷了起来——
"我去！！他说得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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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吧，这他都能知道？"
"如果他真的猜对了，那我保证，他绝对买了挂！"
"我全程跟着他，真不明白他从哪里知道的！！"
"其实也不是理解不了，他们都在查凶手的时候，就禾玉一直在调查安娜和柚茉的事情，以及八个凶手，他还查了资料、挨个走访……"
"这可是五个s等级高手，除非是他在拖时间，等我们给他投票，不然不敢骗他们。"
"艹，他如果说真的，我定要要给他跪下了，这是真牛逼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食堂大叔嘴角溢出鲜血，他看都不看，眼里只有禾玉，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般，艰难问道："你、怎么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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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玉不卖关子，也不故弄玄虚，直言道："调查加分析，有八成以上概率。"
他目光投向清洁工："你们一开始就怀疑上了第八个死者吧？你怀疑了他，紧接着接近他，就有了你告诉我的，他非常不客气，脾气暴躁，对不对？"
清洁工沉着脸点头。
——他们一群s等级高手现在好像被一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
但他说的内容，又实在让他们拒绝不了。
杀错了？
他们都不明白的事情，这个小家伙却这么笃定……
"你们在接触第八个死者后，又发现他其实也是个施暴者，经常欺负同学，肆无忌惮，而且他家的背景很深，是可以摆平这件事的人，完美符合。但因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你们一直在关注他。"禾玉声音平静，如同陈述事实。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没来这个学校，但他的语气，就像是亲眼注意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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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他说的是真的。
食堂大叔几人神情越来越凝重，死死盯着他。
"再之后，你们总算找到了线索，你们在第八个死者的柜子里、藏得很深的地方发现了安娜的东西。"
禾玉注视着他们，嗓音笃定："顺序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清洁工："你怎么明白的？"
禾玉笑了："因为很好推测啊，一定是此物顺序，也只能是这个顺序。真正的施暴者发现你们在调查第八个死者，因此顺理成章让你们‘查’到第八个死者身上。"
"那是个聪明人，他也一贯隐藏在学校，寻找脱身的机会。杀掉安娜和柚茉的时候，他没联想到后面的结果，他以为他的家人能摆平，却没有想到，还有那么多高手在找他。"
禾玉耸肩："再次强调，他真的很聪明，他没有转学，因他知道，转学会让你们盯上他。因此他一直隐藏着，注视着你一人个虐杀那些人，他稳住了，他知道，不让你杀光施暴者，杀人案就不会结束，他便制造了替罪羊。"
班主任微微眯眼："这都是你的推测，或许第八个死者，真的是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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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和门卫大叔也注视着他，眼神传达着同一个意思。
禾玉笑了笑，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质疑般，依旧耐心解释——
"是我的推测，但很合理，不是吗？三个月时间，你们找出了其他七个施暴者，第八个始终悄无声息，既没有和再者七人联系，也没有任何冒头痕迹。"
"这样的施暴者，真的会直接将安娜的东西藏在柜子里面吗？真的会这么愚蠢吗？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被找出来吗？"
"你们杀掉的彼人，是一人因扫地时将灰尘扬到他身上，就暴躁动手的人……他这样的性格，三个月内，能沉得住气？"
【弹幕：……我竟然觉着他说的很有理！】
【弹幕：66666服了。】
【弹幕：此物副本竟然还要查案，这么多反转，真的是前所未有……】
禾玉："而且，我还和他的室友聊过他，在凶杀案发生前后，他的态度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跟着室友抱怨学校太没本事，抓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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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玉的视线再次目光投向食堂大叔："因此，这个人八成以上概率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早已找到了替罪羊，倘若没有猜错，他会在这一次大批量学生转学的时候，成功跟着离开。"
"施暴者"早已全被杀了，这次转校的学生又多，一点也不起眼，真正的凶手原本可以顺顺利利转身离去……
食堂大叔呼吸变得急促，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嘶哑："是谁！他是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急切地摆出条件："你告诉我他是谁？只要我杀了他，我的命就交给你，随便你处理！"
他只想要明白凶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禾玉却摇头："抱歉，时间不够，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他注视着绝望的食堂大叔，淡然道："你大概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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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大叔一愣，半晌，沙哑着嗓音："五天，我能感觉到还能活五天。"
"够了。"禾玉注视着下方，眼神平淡无波，"给我三天，我为你找到真凶，交换条件是——你死的时候，我们要在场。"
食堂大叔抹掉嘴角的鲜血："你能找到他，让我做什么都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禾玉："那么，交易达成。"
旁边，清洁工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找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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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禾玉在判断出食堂大叔要死了的时候，完全能表示——他们不再杀食堂大叔，他们只要活着。
等到了食堂大叔死的时候，他们再冒出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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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选择说出真相，说出一切，并坦然和他们交易。
这不仅仅是他的性格原因，很明显也是……为了帮他们找出真凶。
禾玉闻言，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勾唇——
"因为，彼人他该死。
"法律审判不了他，天道会审判，天道审判不了，自有人会审判他。
"做了这样的恶就该死，没有任何逃脱的理由。
"用蓝星的话说，正义即便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禾玉的声音很轻，并不铿锵有力，但每一人字，都像是砸进了人的心里。
现场沉寂了，弹幕再度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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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弹幕——
"此物人……真的有点不一样。"
"是呀，突然有点喜欢禾玉了，即便战斗力差，但他的精神世界很强大。"
"况且他又聪明又帅啊！！票给他了！"
"呵呵，这个垃圾星人以为自己是谁啊？做了恶又如何？克里海又杀了好几个垃圾星人，他还是顺利晋级了呀。"
"是呀，联邦一贯都是实力说话，他没有实力之前，说的都是屁话。"
……
蓝星。
叶开君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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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现场的其他几人目光投向上首的卫家国，却发现对方正低着头，似乎陷入思考中。
过了很久之后，卫家国总算抬起了头，声音沙哑："我想，我们好像心态错了。"
叶开君苦笑："是的，我们被宇宙联邦、蓝星危机蒙蔽了一切，甚至蒙蔽了一颗区分善恶的心。"
当初挑选参赛选手的时候，他们选了很多死刑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报名最多的也是死刑犯。
几乎不可能活着出来又如何？横竖都是死，去《顶流选秀》还能多活几天，因此无数死刑犯报名。
卫家国他们想，横竖都是死，让他们死在《顶流选秀》里面也没关系吧？
况且，众多死刑犯都很凶残，他们或许会帮蓝星吸引关注度？让蓝星尽快加入宇宙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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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宇宙联邦公约保护的蓝星，就像是瘦弱的小羊处在群狼环伺的草原，危险至极，随时都可能被周围的饿狼啃食干净。
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眼中只有保护整个蓝星，只有加入宇宙联邦，只有《顶流选秀》取得好的名次……
而因此完全忽略了其他，甚至被左右了善恶。
——他们竟然看好连环杀人案凶手高建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蒙蔽和心智的他们，眼中只有高建明的实力，只有他能不能拯救蓝星，而完全忘记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无辜蓝星人。
禾玉一句话，如同一人闷棍敲在了他们的头上。
卫家国伸出手，将最右边屏幕上的高建明直播间关闭，嗓音平静而坚定："以后，不用再关注他了。"
为了那些无辜被他杀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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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顶流选秀》里面，也是另一种酷刑。
-
回到现场。
鸦雀无声的沉默之后，食堂大叔突然笑了，他脸色苍白，嗓音却很温和："你真的是个优秀的小家伙，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禾玉："我从不食言。"
"我等着。"食堂大叔深深看了他一眼，对着其他人摆摆手，虚弱地迈开脚步，离开这里。
清洁工又多看了几眼那把扫帚，这可是高等级飞行装备……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扫帚晃了晃。
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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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此物飞行装备即便很厉害，但她年纪大了，也不是很想要这么奇葩的装备。
奇葩留给奇葩吧。
这样想着，她安心地回身转身离去。
原地，只剩下飞在半空中的禾玉，以及旁边的镇星、尤金，还有下方在墙上没扣下来的万人斩。
万人斩："……"
万人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从等着禾玉死，到那些人转身离去，万人斩全程都是懵逼状态的。
此刻，他依旧茫然地注视着天空中的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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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玉低空飞着，但莫名的，万人斩觉着禾玉站得格外的高。
吊在飞船上的尤金咽了咽口水："禾玉……你早就准备好底牌了？因此哪怕五个s等级高手，也不畏惧？"
镇星也目光投向他，眼神困惑。
禾玉："九成吧，还有一成可能是帮凶压根儿不讲理，直接杀掉我们。"
尤金、镇星："……"
半晌，尤金又问："你也一早就明白食堂大叔身体出了问题？他肯定会死？"
禾玉："不全是，之前只是猜测，今晚才确定。"
顿了顿，他道："我说过，只要听我的，就能全员通关。"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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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六个人，跑太快了！！
喂，你们浪费了十万票啊！
不知过了多久。
弹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现在成昭、格带他们的直播间还能看吗？"
"能，虽然淘汰赛中转站可以关掉直播，但他们没关。"
"那他们在干吗？"
"……他们在看禾玉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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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我都替他们难受，只不过想想当时彼场景，谁敢不跑啊？"
……
格带阴沉着脸，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屏幕。
这一次，不仅仅是消耗十万票的事，他的人气也会因此受到一定的影响。
没看尤金和镇星都还没出来吗？
就连万人斩彼不聪明的家伙，同样也没出来。
旁边，安尼咬牙切齿："这个禾玉，有这么多底牌却一张也不告诉我们，他就是故意把我们吓走的！！"
唐柯没说话，显然也是赞同的。
琼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明明是我们跑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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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了压帽子，注视着屏幕上淡定的禾玉，喃喃："下次我再和你一人副本，一定紧紧跟着你。"
成昭和元泽无可奈何对视一眼，甚是心疼自己的十万票。
早知道……早知道就多留一会儿了。
禾玉也是个奇葩，都这种处境了，竟然还能扭转局面！
屏幕上。
尤金和镇星正准备下去，余光却发现禾玉一动不动。
尤金茫然："你怎么不下去？"
禾玉："我说服了他们，提供了脑，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提供点其他东西？"
他的嗓音十分平静，依旧淡定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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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甚么？"尤金眯着眼睛。
禾玉："恢复药剂。"
镇星的视线移到禾玉手臂上，对方受伤的手臂还在往下滴血，皮肤已经白得透光，从神情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的伤势需要？"镇星同时说着，同时掏出药剂。
禾玉："恐怕还需要一支。"
尤金也从背包拿出一支药剂，递给他，禾玉没接。
下方，万人斩："我先说，我绝对不会给你——"
禾玉打断他："穷鬼，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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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斩："？？？"
他再次遭受暴击，除了斧头，他的确甚么装备都没有。
——但还不都是因该死的禾玉！
——万人斩咬牙。
镇星："你不要吗？"他眨巴眨巴眼睛。
禾玉嗓音甚是平静，只是越来越小："喂给我……"
说完，他闭上双目，直直倒下。
镇星一把接住他，才发现触手竟如尸体般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神情一变，旋即将药剂倒进了禾玉嘴里，又接过尤金的那一支，同样喂给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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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尤金茫然："他怎么回事？"
——不就是手臂挨了一下吗？也不是多大的伤啊。
观众愣住，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直播间界面属于禾玉的系统提示——
【滴！选手2333号禾玉即将死亡，掉落装备：一副没用的平光镜、一套中看不中用的衣服、一颗未知转运珠、一本《战斗力开发原理基础学》、一把平平无奇刀、一把尚未加工完成的钝刀、一人不太好看却甚是高级的扫帚。】
时间：二甚是钟前。
观众："！！！"
"卧槽，禾玉二十分钟前就已经快要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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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虚弱到系统判定要死的程度，竟然还那么淡定地分析、谈条件？！"
"卧槽卧槽！他太勇了吧！！"
"妈耶，禾玉好他妈强，这是真的牛逼啊。"
"只是……八个点战斗力也是真的很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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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很残酷，但确实是这样的。
正面遭受攻击的万人斩被打飞，撞在墙上，扣下来还是好好的，再次撞飞，再下来还是好的，起码不致命。
而禾玉只是被s级高手刮了一下，只是刮了手臂，就差点没命。
镇星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这才长出一口气："还好，及时喝下了药剂，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尤金疑惑："他怎样回事啊？"
镇星顿了顿，说："可能是那个s级高手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吧，或者他的装备格外不一样。"
尤金了然，点点头："原来如此，禾玉也是真能撑，都伤得需要喝两支四星药剂才能恢复，竟然还一贯侃侃而谈，看不出任何异常。"
镇星应了一声，没说话。
他垂眸，深沉地看了虚弱的禾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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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两人带着禾玉落下，扫帚紧紧跟着禾玉，十分调皮地到处撞撞。
下方，万人斩靠近："你们救他干嘛？让他就这么直接死掉啊，我们又能少一人竞争对手。"
禾玉作为npc老师，杀不得，但他们可以见死不救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禾玉的确很有威胁。
尤金白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吗？如果禾玉死了，你三天能找出第八个施暴者？"
万人斩："……"
他冷哼一声："这个比赛最终只有一人人能活着出去，禾玉是个狠角色，你们小心以后阴沟里翻船。"
镇星和尤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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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斩深深看了眼面色苍白、呼吸平稳的禾玉，他抱着斧头，幽幽道："你终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上。"
-
天亮的那一刻，禾玉睁开眼睛。
前一天的伤早已好了，联邦的恢复药剂对于伤口，确实十分有用。
如果在蓝星，这简直是神药。
"你醒了？"镇星从旁边的床上蹦下来。
禾玉看了眼周边，发现是在学生宿舍。
从门口进来的尤金解释："你昨晚那个样子，我们进不去教师宿舍，就把你带回了我们的学生宿舍。"
这间宿舍原本住着格带他们，但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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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斩在尤金背后，面无表情。
禾玉缓缓坐起来，神情甚是平静，闻言只是颔首，表示：明白了。
万人斩看不惯禾玉这态度，旋即讥讽道："你可真是胆大，都那种情况了，竟然还敢放心将性命交给别人，你就不怕他们见死不救？这可不是一人有队友的地方。"
所有的队友都叫临时队友，所有的人都是对手。
禾玉掀开眼睑看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万人斩："那万一他们——"
禾玉："我从来不去假设没有发生、并且永远不会再发生的事情。"
他是个十分危险的赌徒。
但只要赌赢了，他就不会去想输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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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并没有任何意义。
尤金竖起大拇指："前一天你救了我们，我即便不是好人，但也不会恩将仇报。以后的比赛以后再说，在这个副本中，我们就是队友，不会见死不救。"
禾玉："哦。"
他看向尤金，微微眯眼："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线索，因此才救我？"
尤金："……"
他摸摸鼻子："不要拆穿嘛。"
旁边，镇星突然问："你既然只要了三天，是不是已经又有甚么线索？"
尤金重重点头："对，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线索。"
万人斩闻言讽刺："他明白，但他可不一定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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