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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十章 狼人与狼孩

异人罪案录 · 半途解说

洲中世纪的人们曾经对于狼人有过一段描述,原话是这样的:即使是一人心地再善良的人,一人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成为狼。

从这段描述中不难看出,狼人与吸血鬼即便同为黑暗生物,但好像在人们的印象中,吸血鬼即使是在吸食人血的时候,都是那么的优雅和绅士,可狼人给人的感觉却总是那么的邪恶和残忍,就如同嗜血的屠夫。
尽管狼人中的确不乏天性残暴者,但也有不少狼人终其一生都在与体内嗜杀的欲望苦苦做着斗争,而穆图就是这样一人狼人。
但是优雅绅士的不一定是良善之辈,看似凶狠的也未必就一定是恶徒。
身为狼人的首领,穆图原本能住在江城的任何一栋豪华别墅里,但穆图却选择了江城郊外一人被废弃多年的防空洞作为他的容身之所。
因为穆图很清楚以他的实力一旦陷入疯狂,那所造成的危害将是相当恐怖的,所以为了避免那样的惨剧发生,他并不介意自己为此做一些"小小"的牺牲。
前不久的一场雨,使得防空洞里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但此时正靠坐在皮质沙发上的穆图却一点都不在意,他赤裸着上身,两脚甚是惬意地高高翘在餐桌上,同时嚼着他最喜欢的酱牛肉,同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上一大口辛辣刺激的伏特加。
"叔叔,叔叔,外面有人找你。"
就在穆图甚是享受的品尝着他美味午餐的时候,他的侄子罗伯特忽然急急忙忙地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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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进来的时候要敲门,要敲门懂吗!"穆图注意到罗伯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不满的猛力瞪了罗伯特一眼,他此物侄子甚么都好,就是太毛躁了些。
"瞧我这记性,我又给忘了。"罗伯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叔叔,我这就去敲门。"说着,罗伯特竟然真的往门外走去。
"给我回来!"穆图郁闷的用手一捂额头,把罗伯特给叫住了。
好吧!他此物侄子不光毛躁,还有"一丁点"缺心眼。
"说吧!是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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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他,他自己说他是特管局调查组的,姓李,叫李,李什么来着,哎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罗伯特用手用力敲打着脑门,试图努力回想起前来拜访穆图的那人的名字。
"行了,就你那榆木脑袋让你想一天都想不起来。你还是告诉我,那个特管局的人有没有说他是干嘛来的?"注视着罗伯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穆图彻底无语了。
"这个他好像没说,他只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叔叔你聊聊。"罗伯特挠着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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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重要的事找我聊?
穆图记得最近自己的族人都非常安分,特管局的人应该没甚么理由会找他啊?
"算了,你去把他带进来吧!"穆图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让罗伯特先把人带进来再说。
"好嘞叔叔!"罗伯特答应了一声,便一溜烟似的飞快跑了出去。
"这小子!"注意到罗伯特又露出了毛躁的本性,穆图不禁摇摇头,容颜上泛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防空洞外,李也静静地站在门口,他仰望着头顶的蓝天,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空,这是李也最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方法,也是李也认为最管用的方法。
昨天从爱德华伯爵的城堡返回特管局之后,李也经过一番思考,最后认为在卡尔等人或许有所隐瞒,但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杀害爱德华伯爵的凶手就是血族内部的人之前,还是将调查的方向定在与爱德华伯爵有嫌隙的人身上,那样可能会更有利于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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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一大早,李也就和叶梦影兵分两路,开始走访那些与爱德华伯爵素有嫌隙的人。
只不过顾虑到叶梦影是从未有过的参与走访调查工作,所以李也特意安排了数个嫌疑不大的人去让叶梦影查访,这样一来既能锻炼叶梦影的能力,二来就算叶梦影问不出什么,也不大会影响到破案。
当然如果凶手就在叶梦影查访的人当中,那也就只能怪李也运气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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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即便是那样,李也相信顶多也就是在破案的时候多绕些弯路,最后案子总是能解决的。
"嗡——"
一阵轻响,李也口袋里忽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将李也从放空状态中给拉了赶了回来。
李也掏出手机一看,打电话来的人是陈水生,数月前他认识的一个赏金猎人朋友。
虽然李也和陈水生相识不久,但两人的关系却甚是亲密,一方面固然是李也和陈水生两人之间有着不少相同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则是因李也性格的原因,朋友很少,因此对于每一个"真正"的朋友,李也都甚是的珍惜。
"喂!水生找我什么事啊!"李也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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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事?李也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前几天不是说好等你案子结了,就找个时间一起出来喝酒的吗?我这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你的电话,所以这不只能主动打给你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陈水生不满的嗓音。
"啊!我给忘了!"李也一想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不好意思水生,前一天我又接到个新的案子,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因此这酒恐怕得再过几天才能喝了。"
"什么?又要过几天?"电话那头的陈水生听李也这么说,旋即就急眼了,"李也不是我说你,你咋就这么忙呢?每回我找你喝酒,你就没一次利索的答应过。"
"水生,你别生气。等这段忙完了,我请客,一定和你好好喝一杯。"李也好言安抚道。
但陈水生对李也的话却丝毫不买账,"得得得,还好好喝一杯!你哪次不是就只喝一杯,然后就用雪碧兑可乐糊弄我。"
"算了,那这酒就过段时间再说吧!李大忙人!"
在陈水生满是"怨气"的讥讽声后,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陈水生把电话骤然挂断了。
这令李也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真不是他喜欢放陈水生鸽子,实在是他的工作性质就让他无法掌握自己究竟甚么时候会有空闲的时间。
"嘎吱吱",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防空洞的大铁门再次被打开,听到响动的李也将移动电话重新收回,抬头便注意到刚才那名叫做罗伯特的狼人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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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我叔叔同意见你了,跟我走吧!"罗伯特瓮声瓮气地对李也说完后,也不等李也反应,就自顾自地回身往回走。
对于罗伯特糟糕的待客态度,李也并不在意,随即便快步跟了上去。
通往防空洞的地下隧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在两侧岩石凿就的墙壁上便竖有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颤动的火光将四下里照得通明。
李也边走边放眼朝周围打量,他发现隧道即便被人清理的还算干净,但在角角落落里仍是能注意到一些赃物,尤其是隧道顶部不时垂落的蛛网让人感到甚是恶心,也令李也在前行时需要不断地避让。
而正当李也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躲避蛛网上的时候,突然一人黑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步一步尾随在李也的身后,慢慢地向他靠近。
等到彼黑影觉着自己已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死李也的时候,他猛地高高跃起从背后扑向了李也。
从始至终,黑影就如同一人鬼魅一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是以眨眼间,在李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黑影探出的一只爪子距离李也的后颈便已只有寸许之遥。
一刹那,毫无来由的李也只觉自己浑身的汗毛忽然根根倒数而起,即便他依然没有发现身后袭向他的黑影,但直觉告诉李也,此时他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下。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李也飞快的向前疾冲两步,紧接着头也不回的便向后扫出了一记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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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闷响,从背后袭击李也的那个黑影收势不住,被李也一脚踢飞了出去。
只不过黑影并没有被李也真正的踢中,而是及时用双手挡在了身前,同一时间用一个灵巧的后空翻卸去了李也的大部分力气,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躲过黑影偷袭的李也迅速转过身,朝背后望去,却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墙边的地面上,那竟是一人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大的男孩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难道刚才袭击自己的就是他?
注视着眼前这个头发杂乱蓬松,脸上还沾了不少尘土的男孩儿,李也忍不住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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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嗷呜!"趴伏在地面上的彼男孩儿对着李也发出一声稚嫩的狼嚎,同样是一脸的狐疑,他不心领神会自己早已做得足够完美,何故最后关头还是失手了。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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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走在李也前面的罗伯特也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看到趴伏在地面上的彼男孩儿,先是感到惊愕,接着忽然想起了甚么,连忙对着那男孩儿嚷道:"等等小黑!他是……"
可罗伯特的话还没说完,男孩儿的眼中却已闪过一道凶光,又动了。
嗖!男孩儿趴伏在地上的手脚同一时间用劲,便如同一头幼小的恶狼,用四肢着地的方式闪电般向李也迅速逼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待到临近李也跟前,男孩儿奋力一跃,身子腾空而起,双手挠向了李也的面门。
适才男孩儿的偷袭确实是惊出了李也一身冷汗,但此时即便男孩儿的迅捷依旧转瞬间,动作也仍是寂静无声,可面对已经有了防备的李也,却是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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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孩儿的指甲即将挠到李也脸上之前,李也轻舒猿臂,探出的右手就已恰到好处地揪住了男孩儿的脖颈,紧接着李也又朝前踏出一步,便将男孩儿的身子摁在了墙上。
"罗伯特先生,这个男孩儿是你们的人吗?"制伏了扑向自己的男孩儿,李也扭头对已经赶了过来的罗伯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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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眼见男孩儿被李也掐住脖颈后不断地挣扎,也不明白李也用了多大的力,不由很是担心,此时听到李也向自己询问,连忙点点头道:"是的,请你放了他吧!"
"能,只不过我希望等会儿,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李也说着便松开了揪着男孩儿脖颈的右手。
可让李也没想到的是,男孩儿刚一获得自由,就旋即再度亮出了两排明晃晃的牙齿,张嘴便要往他的大腿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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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孩儿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李也也是有些怒了,便欲重新将男孩儿制住。
"小黑住手!他是客人。"
只不过不等李也出手,罗伯特的一句话就让男孩儿停止了动作。
"小黑,回去。"罗伯特又对男孩儿喊了一声。
男孩儿听到罗伯特严厉的嗓音,虽然仍有些不甘地瞪了李也一眼,但最后还是乖乖地走了。
当看到男孩儿后退两步,之后便从隧道中凭空消失,李也不觉惊奇的上前探查,这才发现原来在先前来的路上还有个岔道,只是那个岔道极窄又很隐蔽,所以他适才经过的时候才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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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先生,现在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刚才那是甚么情况吗?"李也转过身不无质问意味的对罗伯特问道。
"李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那是小黑,因他从来没见过你,因此把你当成侵犯领地的敌人了。"
"侵犯领地?"李也不心领神会罗伯特的话是甚么意思。
"啊!因小黑从小是由母狼养大的,所以这么多年了过去,他身上还是保留了一部分狼的习性,只要有陌生人来我们这儿,他就会出击彼人。"
"刚才那个男孩儿是狼孩!"听了罗伯特的解释,李也眉毛一挑,大感诧异,他原以为袭击他的那个男孩儿是狼人,但没想到竟然会是狼孩。
就李也所知,迄今为止世界上已知由狼哺育的孩童总共也不过几十个,因此能说一人人碰见狼孩的可能,甚至要比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还要低的多。
"李先生是不是很惊讶?当初叔叔从未有过的把小黑带赶了回来的时候,也把我吓了一跳。"罗伯特注意到李也容颜上惊愕的表情笑着道。
"我叔叔其实是在一个森林里发现的小黑,当时也不明白小黑是和什么野兽适才进行过搏斗,弄得浑身是伤晕倒在了一棵树下面。要不是我叔叔那天去森林里打猎,恰好撞见小黑,把他带赶了回来医治,恐怕现在小黑早死了。后来小黑可能也是因我叔叔救了他一命,因此伤好之后便没有转身离去,而我叔叔见小黑可怜,因此也就收留了他,算一算到现在也有三四年了。只不过小黑这家伙身上的狼性实在是太重,我叔叔这些年虽然一直都非常耐心的教导他,但结果还是没办法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唉!我想这可能是我叔叔现在最大的遗憾了。"
听完罗伯特简短的叙述,李也心中没来由的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狼族首领生出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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