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山门在背后渐渐远去，叶尘的呼吸在夜风中凝成白雾。
他回头望去，整座宗门早已被血色光芒包裹，像一颗在黑暗中燃烧的心脏。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修士的血，被法阵强行抽取，化作滋养"道果"的养料。
玉简在怀中微微发热，却没有再传来未来自己的声音。
叶尘知道，这意味着一件事——血祭早已开始，无法逆转。
他握紧玉简，脚下不停。青云宗所在的山脉外围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交错，足以遮蔽身形。但他不敢停留太久，因血祭的波动会引来仙界"养殖场管理员"的注意，而一旦被发现，他必死无疑。
半柱香后，密林深处传来低沉的马蹄声。
叶尘屏住呼吸，贴着树干滑到一块巨岩后。透过树叶缝隙，他注意到一队黑甲骑士正在林中穿行，他们的盔甲上刻着血色符文，每走一步，符文便会亮起一瞬。
这些人，是仙界派驻各宗门的"巡查使"。他们的任务，是确保血祭顺利完成，并在必要时清理任何干扰者。
叶尘的心脏狂跳。他意识到，自己定要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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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猫着腰，沿着岩石与树根之间的缝隙前行，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是就在他即将绕过一丛灌木时，脚下的枯枝"咔"地一声断裂。
黑甲骑士的脚步齐齐一顿。
"有动静。"为首的一名骑士冷然道。
叶尘没有犹豫，回身就跑。
"追！"
马蹄声骤然逼近，叶尘只觉背后劲风呼啸，几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颤动。
他咬牙，拼尽全力冲向密林深处。他明白，一旦被追上，等待他的将是比青云宗更残酷的命运——被直接押往仙界，成为"道果"培育的试验品。
一刻钟后，叶尘冲出了密林，来到一处悬崖边。
前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是紧追不舍的黑甲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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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来脚步，背靠崖壁，胸口剧烈起伏。玉简再次发热，未来自己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跳下去。别回头。"
叶尘一怔。跳下去？下面是深渊，摔死的可能性比被抓还大。
但未来自己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明白他会面临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玉简，纵身跃下。
风啸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他的胃几乎翻腾。然而就在他即将坠地时，玉简激发出一道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砰！
他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面上——那是一片隐藏在崖壁下的天然石台，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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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喘着气，抬头目光投向上方，黑甲骑士停在崖边，好像没有发现他的下落。
瞬间后，他沿着石台的隐蔽小径前行，来到一处山洞。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叶尘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与黑甲骑士相似的服饰，但已经破损不堪，胸口插着一把断剑，显然是在逃亡中被追杀。
叶尘走近，发现此人并未完全断气。他的手指微微抽搐，好像在努力传递某种信息。
叶尘蹲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
"令牌……在……怀里……"男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嗓音说，"仙界……养殖场……不要……相信……"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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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令牌，玉简再度震动，未来自己的嗓音带着一丝急切：
叶尘沉默片刻，伸手探入男子的怀中，正如所料摸到一块冰冷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牧"字，背面是一幅复杂的阵纹。
"这是养殖管理员的身份令牌。用它，你能进入其他宗门的‘养殖场’，调查真相。"
叶尘眯起眼。也就是说，这人并不是普通的巡查使，而是负责管理血祭的"牧者"。他的死，意味着青云宗的血祭早已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
三日后，叶尘换上了从尸体上取下的破损黑甲，将令牌藏在衣襟内，悄然潜入了距离青云宗三百里外的"玄剑门"。
玄剑门是东域有名的剑修大宗，门下弟子数千，每年都有数十人结丹。但在叶尘眼中，这座宗门与青云宗并无区别——只只不过它的血祭规模更大，也更加隐秘。
他用管理员的身份令牌，顺利通过了外门的巡查，并在一名内门弟子的带领下，进入了宗门的"养剑谷"。
叶尘站在谷口，注视着数百名弟子在谷中修炼，他们的灵元流动异常平稳，仿佛被某种力气控制。
养剑谷，是玄剑门的秘密所在。表面上，这里是培养剑胚的灵地；实际上，它是养殖场的第二个阶段——幼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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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传来未来自己的低语：
"这里的每一人人，都是被标记的‘剑苗’。等到他们筑基成功，就会被送入仙界的‘剑冢’，成为道果的载体。"
叶尘的拳头再次握紧。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宗门的腐败，而是整个修仙界的黑暗规则。
而他的路，才适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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