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拉猪肉的吴山竟然满身是血的昏倒在门外,这让周重是大吃一惊,立刻把徐管家叫来,然后两人把吴山抬到他的院子里。
"徐管家,你留下来照顾吴山,我去找大夫!"周重说完回身就走,遇到这种情况,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周重也不能不管,更何况吴山还是家中的租客,平时也帮过他们不少忙,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撒手不管。
"少爷,出门右转不远就有家程氏医馆,那里的大夫对外伤甚是在行!"徐管家这时也在后面喊道。
周重跑出大门分清方向,回身向右边的街道跑去。这时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入目全是白茫茫一片,天空阴沉沉的昏暗无比,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色,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周重深一脚浅一脚跑的甚是辛苦。
在这种天气里,各家店铺也都早早的打烊了,当周重找到程氏医馆时,刚好里面的伙计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结果周重急冲过去一把推开门冲着里面大嚷道:"大夫救命啊,有人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昏迷不醒了!"
里面坐堂的大夫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夫,听到周重的话也是一惊,立刻起身捡起身侧的医箱道:"头前带路!"
人命关天,周重也没有和大夫客气,回身就带着大夫往家里赶,路上他注意到老大夫行走不便,因此上前搀扶着对方,一路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来到周府吴山住的院子,这时徐管家正在拿着毛巾帮吴山把容颜上的鲜血擦洗干净,看到周重和大夫时,旋即焦急的道:"程大夫,您快看看吴山兄弟,刚才他醒了一会,但一句话也没说,转瞬间又昏过去了。"
程大夫看样子也认识徐管家,听后对他微微颔首,紧接着走上前认真的查看吴山身上的伤情,结果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又把了一下脉,这才转头对徐管家道:"情况很不好,这位小兄弟身上被人砍了十几刀,其中有两刀最严重,分别是后背和大腿,也正是这两处伤口,导致他流血过多,我也只能尽力救治,至于能否活命,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行,程大夫您就尽管放心一治,吴山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这一劫的!"徐管家自己给自己打气道,这些天他对吴山这个憨厚的小伙子甚是有好感,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现在看吴山如此凄惨的样子,他心中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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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夫听后颔首,立刻从医箱里拿出一人瓷瓶,从里倒出几粒药丸让吴山服下,紧接着脱光吴山的衣服,用温水给他清洗伤口和包扎,最后这才开了个药方,让周重跑回医馆抓药,熬好药后给吴山灌下去。
程大夫这一通折腾下来,都早已到了午夜了,说起来人家的医术真是没得说,吴山的伤口敷上药后,很快主止住了血,呼吸好像也平稳了一些,这时程大夫擦了把汗道:"行了,能作的我都早已做了,伤者失血过来,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
"辛苦程大夫了!"周重也很是感激的说,习惯了后世医生那种半冷不热的态度,猛然间让他遇到程大夫这么尽心尽力的大夫,实在让周重有些不太适应。
"周公子客气了,若是没甚么事的话,老夫就回去了,明天上午再来复查伤者的情况!"程大夫也是甚是客气的道,刚开始他并没有认出周重,甚至以为对方是周府的小厮,毕竟他也没想到周重竟然会冒着那么大的雪,亲自跑到医馆里叫大夫。
"天都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雪,要不您就在家里休息一晚如何?"周重提议道,吴山都被人砍成这样了,即便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也说明这城里很不安全,程大夫人不错,他可不想让对方出甚么意外。
"多谢周公子,只不过我们医馆需要有人守着,万一夜里再遇到像你们这样的急诊,老夫也能出去就诊,毕竟人命关天的事,一点也马虎不得!"程大夫十分认真的道。而周重和徐管家听后都是肃然起敬。
"那好,我送您回去!"周重说着找了个灯笼,然后背起程大夫的医箱。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而且程大夫的年纪也不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自己回去。
程大夫听后也没有拒绝,和周重一起出了门。这时外面的雪更大了,片片的雪花如同鹅毛一般,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四处飞舞,地面上早已积了一层半尺厚的雪,一脚下去把整个靴子都埋住了。
周重急匆匆的往家里赶,之前因一贯在忙,因此倒也没觉得,可是现在吴山的伤势早已处理过来,程大夫也送回家了,这让他总算感觉肚子饿的厉害,身上也没有甚么热气,因此想要快点回到家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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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周府距离程氏医馆并不是远,周重很快就把程大夫送回家,紧接着这才转身回家,这时整条街道上寂静无声,周重踩着积雪的嗓音也就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就在周重一心赶路时,忽然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然后又形色如常的向前走,但是脚步却变得十分有规律,袖子中的一双手紧握,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前进中的豹子,随时都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周重之因此做出这样的反应,主要是因他在经过一个路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路口墙壁下的阴影下,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白光,以周重的经验,那该是一种利刃的反光,也就是说,路口那边很可能藏着一人手上拿着兵器的人。
此物发现让周重全身戒备,防备彼藏身阴影中的彼人突袭,只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一直等到他走过路口好远,对方也没有任何动作,这让周重心中奇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刚才的路口根本没有人?
带着心中的疑惑,周重总算回到家门口,打开大门进去把门栓好后,又去了吴山的院子望了望,结果发现徐管家早已把火锅从自己的院子里拿到吴山这个地方,况且早已开吃了,他今天晚上打算睡在这个地方,毕竟吴山现在的情况根本离不开人。
周重也是累的半夜,看到吴山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于是也就回到了内宅,之前王姨娘看到周重一去不回,所以到前院看了一下,周重就让她们先吃,不必管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已经这么晚了,周重也不想去打扰王姨娘,再者他夜里要写字,因此卧室里也准备有一些点心之类的东西,因此就直接走回自己的院子,打算随便吃点东西早点睡。只不过当他打开自己的院门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屋内竟然亮着灯。看到屋内的灯光,周重心中奇怪,走过去推开房门进到卧室,结果注意到一幅让他万分惊愕的景象。
只见卧室中间桌子上点着蜡烛,上面摆放着许多蔬菜与肉片,中间还放着火锅,只不过里面的汤已经凉了。而在距离桌子不极远处,就是周重的床,但是现在床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身上盖着周重的被子,看样子睡的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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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桌子上的食物,再看看床上睡的正熟的镯儿和朵儿,周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镯儿和朵儿知道自己暂时无法赶了回来吃饭,因此就把火锅送到自己室内,准备等他赶了回来,可是没想到周重一贯忙到这么晚,两个女孩最后熬不住,因此就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周重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认真审视着两个女孩。十三岁的镯儿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睡着的样子恬静安详,让人注视着就感觉心中多了一份安宁。四岁的朵儿也没有了之前调皮的模样,大大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样子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注视着面前睡的如此香甜的两个妹妹,周重感觉心中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责任,她们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同时也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无论日后发生甚么,自己都不能让这两个天使般的女孩受到任何的伤害!
就在周重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用自己一生守护两个妹妹的幸福时,朵儿可能在梦中梦到好玩的事情,闭着眼睛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接着梦呓道:"哥哥,快把白球抓住,不要让它跑了!"
朵儿说着梦话,胖胖的小胳膊小腿也是一阵乱蹬,结果一下子把被子给踢开了。周重看到这里,笑着上前拉起被子,轻轻给朵儿盖上,不过就在这时,一贯睡的十分香甜的镯儿忽然揉着双目醒来,看到周重时迷迷糊糊的说:"大哥,你怎样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注意到镯儿醒来,周重则是笑了笑道:"大哥刚把前面的事情处理完,你和朵儿睡吧,我去吃东西!"
周重的话刚一出口,却听到镯儿的肚子里发出一阵怪声,结果把镯儿羞的满脸通红,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周重却是一愣道:"怎样,镯儿你也没有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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